『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韦宁宣上轿回宫的时候,刻意看了眼萧庭极。似乎别有深意,但什么也没说。
而经过此次和韦宁宣的相处,黎绾青感觉之前的猜测都是错的,韦宁宣不像想象中那么冷血杀戮。她只是一个爱而不得,错误选择用杀戮去解决一切的可怜人。
或是人心,敌不过贪嗔痴欲,为奴为囚。
怎料第二天,传来韦宁宣暴毙的消息,霎时举国震惊。
泽渊侯府更是如临大敌,黎绾青疾步奔往觅星阁找孤宿白。她怎么都没想到,昨天还好好的韦宁宣,怎会突然暴毙死了?难道是萧庭烨动的手?
重点是,韦宁宣一死,兵权和朝政落到萧庭烨手里,想来围剿泽渊侯府的大军就在路上。
岂料孤宿白不在觅星阁,连萧庭极和逐风也不见了。
她顿时更急了,走出觅星阁,想吩咐下人去找孤宿白回来。这时一个丫鬟惊慌失措奔至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喊着,“夫……夫人,太子带了很多人过来,把侯府包围了!!!”
预料之中,只是没料到会来得那么快。
她顿了顿神,喊了半天李涛,李涛也没出现。这时丫鬟才道,李涛在半个时辰前就收拾细软跑了。
没义气的老东西!
黎绾青很快冷静下来,让丫鬟去通知府里的人全部回到房中待着,千万别出来。她则一人走向大门口,迎接萧庭烨和他的大军。
门口的守卫早被眼前的阵仗吓得浑身哆嗦,几乎腿软。黎绾青走了出来,让他们回房中待着,转而盯上不远处萧庭烨的脸。
萧庭烨骑马站在人群最前面,见她来了,摆手示意众人退后。然后骑着马儿,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夫人,怎就你一人?”
黎绾青抬头看着萧庭烨,勾唇笑了笑,不紧不慢道,“这正不是殿下所希望的吗?”
萧庭烨哈哈大笑,“本太子就喜欢夫人的快人快语!”
说话间摆了下手,两人抬着顶轿子停在她面前,掀开帘布,示意她进去。
萧庭烨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如果不肯,就血洗侯府。
黎绾青心中清楚,为了保全府里的人,她只能就范。
刚要钻进轿中,一道身影快速落而来,抓住她的手,将她带到侯府大门口放下。
见是孤宿白,黎绾青松了口气,心又提了起来,紧张抓着他的手,轻声道,“你这时候回来干什么!萧庭烨是冲着你来的,你快走!”
孤宿白没说话,庆幸回来的及时,她还在这里。抬手整理她被风吹乱的青丝,转而看着萧庭烨,眸子一沉,道,“不知是何缘由,让太子带兵包围泽渊侯府?”
萧庭烨右手拿着马鞭,左手压在大腿上,弓着身子,凑近了盯着孤宿白,冷笑道,“难道侯爷这时候还要跟本太子装傻充愣?”
显然,萧庭烨也不在意什么师出无名,落人话柄,一心只要她。
萧庭烨又道,“本来母后刚刚殡天,本太子也不想杀人。本太子只是想要一人,至于是谁,想来侯爷心知肚明。本太子也知道,凭这里数百个废物,侯爷不会放在眼里。为一人,赔上泽渊侯府上百条人命,侯爷又于心何忍?”
孤宿白恼怒瞪着萧庭烨,猛地攥紧双拳。
萧庭烨却是嚣张的哈哈大笑,突然一马鞭抽了下1身边轿夫,“还不快把夫人迎到轿中!”
轿夫吓了脸色苍白,忙不迭跑去接黎绾青。
岂料还没接近,就被一道气劲掀翻在地。
萧庭烨满脸不悦盯着孤宿白,恶狠狠道,“孤宿白,此时此刻,你还想和本太子争!好!本太子正愁没除掉你的借口,你刚好给本太子找了个!来人!将泽渊侯府夷为平地!!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身后的数百大军把拔刀出鞘,快速逼近。
这时突然从街道两边涌进来一大群,身着京都四营服饰的士兵,包围萧庭烨的人。钢刀出鞘,双方僵持对峙。
紧接着有二人骑马来到萧庭烨面前。
萧庭烨看清马背上那白发老头子,顿时不屑冷笑,“本太子道是谁,原来是项大将军。”
项启洺年近古稀,发须花白,童颜鹤发,精神抖擞。他对萧庭烨作了下揖,看了眼萧庭烨的手下,对萧庭烨笑笑道,“何事让太子殿下如此兴师动众,包围泽渊侯府?”
萧庭烨冷哼一声,道,“本太子做事不用向你交代吧?倒是本太子想问你,京都四营理应驻守在京都城外,保京都城安危。你却私自带着京都南营和北营的人进城,还敢包围本太子的人,难道你想造反不成!”
项启洺久经沙场,又是朝中老臣,怎会被萧庭烨一个年轻小辈唬住。捋了下胡须,不紧不慢道,“殿下误会。老臣对朝廷,对社稷忠心耿耿,此心可昭日月。只是听闻皇后突然殡天,老臣生怕城中百姓躁动,就特意命如烈,带人进城看看。恰好看到一大队人马往泽渊侯府方向而去,老臣以为是有人趁乱兴风作浪,就跟过来看看,没想到竟是殿下。”
萧庭烨最讨厌项启洺这种陈腔滥调,更不喜项启洺这人,整理着马鞭,不看他,傲慢道,“既然你已看到是本太子,还不让你的人退下!”
项启洺笑眯眯道,“老臣自不敢冲撞殿下。只是老臣和泽渊侯的父亲有些交情,不知泽渊侯哪里得罪了殿下,殿下刚才说什么?”
边上的仇如烈恭敬作揖道,“殿下方才说,要将泽渊侯府夷为平地,一个不留……”
“大胆!”
项启洺战功赫赫,年纪老迈,不下马也就罢了。仇如烈一个三品小官,也敢骑马不下。萧庭烨对项启洺敢怒不敢言,只能拿仇如烈出气,“你是什么东西!竟然骑在马上和本太子说话!”
在项启洺的眼神示意下,仇如烈下了马。
萧庭烨指着仇如烈,指桑骂槐,“本太子为一国储君,你是臣子。难道你不知道什么是君臣之礼不可越!还是你觉得,你统领京都两营,就敢和本太子为敌。你别忘了,本太子的身后是天下百姓!”
仇如烈傲慢道,“如果天下百姓知道太子殿下,无故带人包围泽渊侯府,不知会如何评论殿下?”
萧庭烨气得瞪大双眼,刚要出口教训,项启洺忽然开口怒斥,“如烈,你放肆!怎能这么跟殿下说话!还不快跪下给殿下磕头认错!”
“我又没说错。人泽渊侯府怎么他太子殿下了?皇后刚殡天,他这个做太子的不去处理皇后的身后事,反而带人包围泽渊侯。天下百姓肯定会说殿下不孝……”
“如烈!你再这样胡言乱语,胡说八道,我也救不了你!”项启洺嘴上虽这么说,转头就向萧庭烨求情,“殿下,如烈是老臣的门生,是老臣管教不严,才让如烈口出狂言,冲撞殿下。如烈这孩子视皇后娘娘为天,突闻皇后娘娘殡天,才会一时乱了心智,胡言乱语。如果殿下要降罪,就请降罪老臣一人。”
萧庭烨嗤之以鼻冷哼一声,他怎么会听不出是这师徒在唱双簧。而且他从没听说项启洺和孤君左有交情,想来是受萧庭极所托,带人给泽渊侯府解围。他也明白了,皇后为什么要把南营交给仇如烈统领。以仇如烈谁也不服的性子,更加不会服他这个太子。加上一个老奸巨猾的项启洺,看来只能先行退兵。
想着萧庭烨狠狠瞪了眼项启洺,“回宫!”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
目送萧庭烨一行人走远后,仇如烈上马,摆手示意撤退。而项启洺对着侯府大门口的黎绾青和孤宿白礼貌颔首浅笑,之后骑马离开,仇如烈忠心跟随。
危机刹那间解除,不过只是暂时的。等萧庭烨登基为帝后,那时谁都拦不住他。
想着,黎绾青抬头看着泽渊侯府的匾额,一时愁容满面。
孤宿白轻轻拍了下她的肩头,以示安慰,之后搂着她进府。
这时躲在各处的侍卫,下人也出来了,听说萧庭烨走了,个个面露喜悦。或是想到以后还会发生这种事,忽而又沉寂了下来。在几个乐天派的劝说打趣下,众人又重绽笑颜。无论怎样,担心是没用的,日子还是照样过。之后守门的守门,打扫的打扫,各自忙碌。
受众人氛围感染,她也笑了出来,看着孤宿白,疑惑道,“我以为逐风跟你在一起,怎就你一人回来,他人呢?”
孤宿白若有所思道,“钟望进京的途中出了点乱子,本侯让逐风去处理了。”
钟望进京,必定带着自己的人。此时恰逢京都纷乱之际,显然有人不想让钟望进京。
黎绾青偷偷打量了眼孤宿白的脸色,沉思片刻,道,“夜王那边怎么样?”
孤宿白道,“失踪了,本侯找不到他。”
整整三天,毫无所获。以前夜王看到自己留下的讯号,定会来找自己,可是这次并没有。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夜王和雷霆,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走到后院,看到萧庭极坐在石桌上喝酒。黎绾青拉着孤宿白过去感谢,“刚才幸好你外公和仇如烈带人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不过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萧庭极用衣袖擦去嘴角的酒水,忽而脸色惨淡,叹气道,“我可是为了你们泽渊侯上下,牺牲了我自己。”
黎绾青眉心一紧,紧张道,“难道……你要死了?”
萧庭极‘呸’了一声,没好气道,“算命的说我能活到八十八,满地遍桃花。”
黎绾青松了口气,怒道,“那你瞎咋呼什么!”
萧庭极站到地上,喝了口酒,用余光扫了眼孤宿白,对她说道,“我答应老爷子,尽快找个孙媳妇,生一大堆玄外孙让他玩。要我娶妻生子,放弃游戏人间,浪荡花丛,这算不算牺牲?”
黎绾青呵呵一笑,“你还是去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