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侯爷独宠:夫人要出逃黎绾青孤宿白 > 第两百四十九章 痴欲 三十四

我的书架

第两百四十九章 痴欲 三十四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勉强支撑离开傲花林后,夜王再也坚持不住,摔在停在码头的船上,却是小心捧着竹篮。见竹篮里的小兜正对咯咯傻笑,他无奈一笑,摘下脸上面具。脸色忽而一凝,身体一颤,痛苦的咳出几口黑血。缓了好一会儿,才吃力翻身躺在船头,看着夜空,痴痴傻笑。

黑猫似知道他受伤了,温柔的舔着他的脸。他抬手宠溺摸了摸黑猫的脑袋,抬手射出一道气劲,射断缆绳,任船随水而走。

夜王累了,疲惫眨了眨眼,“恩儿,麻烦你照顾下她,我好累,我要睡一会儿……”说话间,闭眼昏了过去。

一船,一人,一婴儿,一猫,随波逐流,不知飘向何方……

接下来几天,派出去寻找夜王和小兜的人毫无所获,‘情报网’也毫无消息。其实也是预料中,要是夜王想躲起来,谁也找不到他。

黎绾青在觅星阁门口的台阶上呆坐许久,听到匆匆而来的脚步声,茫然转头看去。见是逐风和任非来了,她又继续回头发呆。

青梅林那晚,因为黑衣人的突然闯入,中断了他和任非的对战。二人却像打出了感情,握手言和,这几天任非也帮着寻找夜王和小兜。可是他所知道的夜王的落脚处都找过了,并无所获。

见她这般失落,逐风和任非对视一眼,满脸忧心。

逐风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岂料她突然站起来,拍拍屁股,利索往外走。

两人不禁愣了下,急忙跟过去,一左一右走在她身边,并肩而行。

逐风道,“夫人,我们已经派人出去找,想来不日就有小姐的消息。您刚生产完,身子虚弱,还是在府中休养……”

黎绾青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好听的话哄我了?”

逐风低头不说话了。

任非向来心直口快,“就算夫人出去找,也未必找得到。如果夫人昏在途中,还要麻烦我和逐风。”

黎绾青放慢脚步,盯着任非,道,“我没说出去找小兜。”

逐风和任非一愣,同时看向她。

她浅浅一笑,继续往前走着,“虽然我不知道夜王的意图,但是我知道他不会伤害小兜。以夜王爱玩的性子,总有一天,他会自己出现在我们面前。既然如此,我们也没必要浪费时间去找。”

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还是担心小兜。可怜小兜,刚出生几个小时,就被卷进纷乱中。她期待有一天能远离这些是非,到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男耕女织也好,做些小生意也好,一家人平静的生活下去。

二人也不知她说的是否是真心话,只知道此时不要开口为妙。

姑且不去想小兜的事,因为想也没用。为今之计,还是京都之乱。想着,黎绾青开口问逐风,“最近太子府和宫中动向如何?”

逐风答,“这几日太子都在皇宫操办皇后的丧事,看似没有动静。而六皇子也在宫中为年太妃守灵……”

黎绾青面色一惊,“小羡在宫里??”

逐风不明就里,如实道,“是的。自年太妃遇袭殡天,六皇子便进了宫,一直未归府。听烟雨台的管事老奴说,六皇子是留在宫中给年太妃守灵了……”

黎绾青突然道,“糟了糟了!小羡再孝心年太妃也好,进宫已经有好几天,好歹也要回府换个衣裳。可是他却一直没有回府,定然是被萧庭烨扣下了!我想老奴定是怕萧庭烨对小羡不利,才对你们谎称他一直在给年太妃守灵。”

越想越不妙,转身回房取了进宫的金牌。刚走到院中,忽然一人摔在跟前。逐风和任非以为是刺客,警惕挡在她面前。她一看竟是淑娘,还受了伤。立马让逐风背到厢房中,放到床上。之后给淑娘服了下汤药,等她醒来。

过了会儿,淑娘清醒过来。见她坐在床边,激动的抓住她的手,老泪纵横,声泪俱下,“我终于看到你了……”

淑娘和年太妃相识于微时,虽为主仆,却是数十载姐妹情深。年太妃突遭遇刺身故,淑娘伤心欲绝。短短几天,整个人整整消瘦了一圈,早不复记忆中的锐利,健朗。

黎绾青忙掏出帕巾,给淑娘擦泪,“老阿嫲,别伤心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淑娘突然抓着她的手,神色恐慌道,“快!你快去救皇上和六皇子!!”

一时太过激动,在她手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任非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斥道,“你一个不知好歹的老太婆,人家好心救你,你怎能提这种无理要求!现在宫里全是太子的人,你让她现在进宫,不是送羊入虎口吗!还不快把你的手撒开!!”

淑娘渐渐回过神,放开她的手,瘫在床头,痴痴泪落,“是我老糊涂了,就凭你一个小丫头,怎么能力挽狂澜,救皇上和六皇子于水火。呵呵,太妃娘娘死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逐风责备的瞪了眼任非,任非傲慢别过脸,权当没看到。

黎绾青道,“老阿嫲,此时你急也急不来,先冷静下来。皇上和小羡如今处境如何?”

淑娘咬牙切齿道,“萧庭烨借六皇子进宫看娘娘,趁机将他软禁在紫虚阁,而皇上也被软禁在那里。想来等皇后的葬礼之后,他便会假传圣旨,登基为帝。说什么是皇后是得了急症,暴毙而亡,其实是萧庭烨这个畜生害死的!而我家娘娘,也是被他害死的!娘娘死后,萧庭烨那畜生便将我们这一众娘娘的贴身护卫关押起来。今日我也是拼死拼活,才逃了出来。似萧庭烨那等,弑母,囚禁父亲,残害手足的畜生,一定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就坐等,看老天爷什么时候收了他!”

任非:好重的怨气,不愧是深宫宫女。

逐风点点头:赞同赞同!

黎绾青想了下,道,“紫虚阁在什么位置?”

淑娘道,“在皇宫东面的紫竹林边上,萧庭烨派重兵把手那里,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怎么,你想去救皇上和六皇子?”

“您都说苍蝇都飞不进去了,我这么大块头,更进不去了。”

淑娘傲慢冷哼一声,这回不仅任非,连逐风都来气了。

正要开口教训,黎绾青突然问道,“那皇后身边的高健和高康,如今身在何处?”

淑娘瞥了她一眼,道,“你还指望那两个奴才帮你?”

任非不满斥道,“人家问你,你就答,哪来那么多屁话!”

淑娘蹙眉想了想,道,“我听说高康早是萧庭烨的人,想来此时把像条狗似的趴在萧庭烨脚边。至于高健,皇后暴毙之后,便没看到过他。要么是被杀了,要么是害怕逃了。两个无足轻重的卒子,能派的上什么用。”

黎绾青却不这么认为,卒子过河,横行无阻。高健对皇后忠心耿耿,肯定会为皇后报仇。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高健,如果他还活着,定然躲在宫中的某个地方。

看来,还是要冒险进宫一趟。

用金牌成功进入皇宫,不到一刻钟,一个小太监领着一支羽林军匆匆来到她面前。太监是皇后身边的心腹太监小德子。小德子平时耀武扬威,如今似蔫了般,脸色惨淡,身形佝偻。看来皇后死了,他留在萧庭烨身边的日子也不好过。

小德子对她恭敬作揖,道,“连日来,太子殿下尽心操办皇后娘娘丧事,圣体疲惫,刚刚睡下。奴才先带侯爷夫人到偏殿中休息片刻,待殿下醒来……”

黎绾青回以礼貌浅笑,“不敢打扰殿下。皇后娘娘突然殡天,天下臣民为之悲痛默哀,更何况太子殿下。我此次来,是想来看下皇后娘娘,尽下晚辈的孝心。不知公公可否在前头带路?”

她只说到皇后,让小德子以为她是怕萧庭烨登基之后,首当其冲对付泽渊侯府,所以先来巴结是好,免得到时候遭殃。自古漂亮女子,哪个不是水性杨花,她黎绾青也是一样。想着,小德子眼底掠过一丝鄙夷之色,却是恭敬摆手道,“夫人,这边请。”

一路上所见皇宫和平时并无两样,但是她感觉的到,暗处躲着很多双监视的眼睛。倒是萧庭烨没来,让她松了口气。一边不动声色留神观察四周,一边和小德子说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而之前小德子听说她进宫,以为她是奔着年太妃和莫羡来的,还正愁要怎么对付,岂料她对年太妃和莫羡只字不提。也暗自松了口气,和她搭起了话。

皇后韦宁宣的遗体安置在她的寝宫中,头戴凤冠,身着黑色凤服,双手交叉于胸前,面容安详。只有少许宫女太监,跪在棺木前哭哭啼啼的烧纸。

她站在棺木前,不动声色打量寝宫。临走前,故意装作腿软,动作颇大的按了下棺木,趁机把手心的字条塞到缝隙中。如果高健躲在寝宫里,定然会看到。

之后在小德子的带领下,离开皇宫。

目送她离开后,身着白色缟素的萧庭烨,带着高健从树荫后走出来。小德子急忙跑到他面前,恭敬作揖。

萧庭烨蹙眉道,“她当真只去了皇后灵堂,没有在其他地方久留?”

小德子恭敬答,“回殿下,没有。”

萧庭烨更费解了,他自认了解她,绝不会是示软的人。可是此次她进宫,一不是奔着莫羡而来,也没去看过年太妃的灵柩,难道她真的只是单纯来看皇后?

“你俩怎么看待这件事?”

高康掌握了一些小道资料,首先开口道,“听说她的孩子出生后被人抢走了,而孤宿白至今未寻回。百姓把孤宿白传得多传神也罢,他不过是个连孩子,侯府上下,和自己也保不住的废物。想来夫人看清事情,改变心意,转投殿下怀抱。”

小德子急忙拍马屁,“是啊是啊!殿下对她的好,简直人神共愤!想来她早对殿下倾心,只是畏惧人言,不好对殿下表态。如今她看清孤宿白的无能,殿下又手握朝政,大局已定,难道她还傻乎乎的陪着孤宿白和泽渊侯府一起死吗……”

一时嘴快说错了话,小德子脸一下子白了,浑身哆嗦,低头不敢看萧庭烨。

萧庭烨只是看了眼小德子,道,“老五萧庭极如何?”

高康答,“五王爷不在泽渊侯府,也不在五王府。五王爷向来喜欢游戏人间,兴许外出寻花问柳去了……”

萧庭烨蹙眉沉思片刻,吩咐高康,“去盯着项启洺那老匹夫,还有他的门生仇如烈。”

高康领命,恭敬作揖后去办事。

等高康一走,萧庭烨道,“可有找到高健?”

小德子哆哆嗦嗦回,“回殿下,没有……”

话没说完,被萧庭烨一脚踹趴在地上。小德子急忙跪好,吓得浑身发抖,“奴才已在宫中找了几日,都没找到他。想来他已经趁乱逃出皇宫……”

萧庭烨怒斥,“蠢猪!莫说皇宫守卫森严,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就算可以走,高健也不会走!他对皇后忠心耿耿,皇后暴毙后,他认定是本太子害了皇后。此时他定然躲在宫中的某一处!还跪着干嘛!再去找!”

小德子吓得魂飞魄散,应声应“是……”,连滚带爬的跑了。

萧庭烨则看着天空,心里静静道,母后啊,您真是给儿臣扣了一个最大的罪名——弑母。

如果真做了,他也不怕承认。可惜,他并没有。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