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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二章 痴欲 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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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的地点设在城东聚贤雅集。

聚贤雅集是天子门生求学的地方,因为皇帝驾临的关系,今日休息一天。只留下一些聚贤雅集的老师,和保护的侍卫。

萧洛先和莫羡前后来到,打了照面后,他们先进去。黎绾青则和孤宿白在门口等着夜王。

时辰将近,夜王迟迟没出现。她正担心夜王不会出现的时候,孤宿白突然盯住她身后,她好奇转身看去,夜王正从树荫小道走来。他穿着一件冰蓝色的袍子,气定神闲信步而来,脸上带着慵懒,玩世不恭的笑。

走到他们跟前,忽然眼睛笑成了月牙,伸手和他们打招呼,“好久不见。”

黎绾青脸色凝重,压低声音,道,“把小兜还给我!”

夜王装糊涂,“什么小兜小袋?”

黎绾青脸色更凝重了,“你在装什么傻!别以为换上萧庭极的皮囊,就可以和夜王撇的一干二净!”

“你可以跟他们说,我是夜王。不过里面人会全部死掉,哈哈哈。”

说话间,夜王哈哈大笑进了聚贤雅集,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黎绾青气得不行,进去看到夜王更来气,可是又不能走。在门口侍卫的催促下,只能拉着孤宿白进了聚贤雅集,之后侍卫关上门。

场地设在聚贤雅集的梅花居,到场的除了萧洛先和聚贤雅集的几个老师外,还有项启洺,仇如烈,和朝中几个老太傅。项启洺对萧庭极信心满满,毕竟对手是莫羡这种弱鸡。

黎绾青拉着孤宿白在位置上坐下,她哪有心思管今天测试什么,恶狠狠瞪着夜王。

可能夜王被人瞪多了,直接屏蔽掉。

这时主考官刚要宣布开始,众人也兴致勃勃的看着。岂料夜王和莫羡同时起身出列,“父皇,我们不比……”说着,二人互相看着对方。

众人一愣。

项启洺气得脸红脖子粗,双手抓着桌子,几乎要对夜王咆哮出来。

萧洛先缓了好久,才缓过来,冷冷看着夜王和莫羡,道,“刚才你们俩说什么?”

夜王道,“儿臣自认没能力担当储君,治理好这个天下。”

莫羡紧随其后道,“五哥没这个能力,儿臣更没这个能力了。”

萧洛先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俩儿子是有多像自己,都不要天下。可偏偏他只剩下两个儿子,怎么着也得从他们两个里选出一个。可是横看竖看二人的脸色,都带着满满的抗拒。

项启洺气得浑身发抖,看了眼身边的薄太傅。

薄太傅是项启洺从小玩到老的老友,立马领会到老友的意思,起身出列,对萧洛先作揖道,“陛下,五王爷和六皇子兄弟情深,不想和兄弟争。这是陛下之幸,天下臣民之幸。不如将比试延后,让五王爷和六皇子有了心理准备和明白陛下的苦心后,再行比试。”

萧洛先正焦头烂额不知道怎么处理,刚要薄太傅站出来,他急忙借坡下驴。捋了下胡须一本正经道,“爱卿此言有理!那就将比试延后五日。五日之后,再在聚贤雅集这边比试。极儿,羡儿,你们要体谅朕的苦心,体谅天下百姓。朕老了,天下的重担迟早要落在你们兄弟二人其中一人身上。”

众人兴冲冲的来,扫兴而归。萧洛先喊住萧庭极,嘱咐一句,“极儿,这几天你不要乱跑,免得到时候宫人到五王府找不到你。”

夜王看着孤黎夫妻,浅浅一笑,道,“五王府正在修缮,儿臣就到泽渊侯府打扰几日,不知侯爷和夫人是否欢迎?”

赤果果的有恃无恐和威胁。黎绾青迎上夜王的笑脸,莞尔一笑,“欢迎。”

侯府后厨。

黎绾青亲自照顾夜王的饮食。明知是眼前之人抓走小兜,却不能把他怎么样,还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既然夜王想玩,她那就陪他玩。做好晚饭后,亲自给他送去。放到桌上,站在一边,对他礼貌浅笑,“请慢用。”

夜王双手托腮对她浅浅一笑,“下毒了吗?”

真恨不得把盆子扣这人脸上!

“知道下毒对你没用,所以不想浪费毒药。”

实话罢了。说着她转身往外走,夜王悠闲的声音追了过来,“你怎么不问小布兜的下落?兴许你问了,兴许我就答了。”

小布兜是夜王对小兜的‘爱称’。

难道这家伙改变主意了?

黎绾青欣喜转身,刚要开口,岂料夜王甩甩手,笑道,“跟你开玩笑。”之后吃了口菜,眉头一紧,“这菜你烧的?还不如掺了毒药的味道好……”

话音未落,一道气劲从门外而来,射断夜王手上的筷子。

夜王故作害怕的拍着小心脏,叉起一些菜扔到嘴里,口齿不清道,“说错说错!其实菜的味道还不赖。”

这时孤宿白走进房中,盯着夜王,眉头微锁,冷冷道,“你要无耻到什么地步?!”

夜王右手托腮,不满嘟囔,“不就是嫌你夫人做的菜难吃,怎就无耻了?不信你自己过来尝尝,真的难以下咽……”

“她从不轻易下厨,说你不过是孤独,所以把你当成朋友。为此她在厨房忙碌许久,差点连手都弄伤了……”

夜王毫无诚意道,“感动感动。”

孤宿白见此更来气了,猛的攥紧左手。

黎绾青见苗头不对,忙过去拉着孤宿白往外走,“我饿了,你陪我去吃饭……”

生生把孤宿白拽走了。

四周又寂静了下来,夜王吃了口菜,“确实很难吃……”

菜肴卖相惨不忍睹,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真是她做的。心头一暖,难吃也多吃了几口。想起刚才孤宿白的话,他的眼神暗淡了下来,转头看着窗外夜色,“我……真的孤独吗……”

黑猫忽然跳到他肩头,和以前一样安静趴着,慵懒的伸懒腰,打哈欠。夜王疼惜的摸了下黑猫,很多人不解,为什么他总带着这只黑猫,是因为几年前的一个承诺。

那个承诺,却成了他毕生的痛。

几年前,他还不是杀戮成性,让人闻风丧胆的‘夜王’,正在一座深山里游历。无意间看到一个少女挂在一棵五六米的大树上,她害怕的不敢睁眼,只能死死抱住树杈。

之后夜王救了少女,还有黑猫。少女叫‘恩儿’,是附近的村民。黑猫是她几天前捡到的,成了她唯一的好朋友。她母亲早亡,父亲娶了一个悍妇,常常欺负虐待她。后来继母生了个儿子,她父亲眼中便再看不到她。

她不是孤儿,却更似孤儿。后来她实在受不了继母的虐待,带着黑猫离家出走。

岂料走到这里,黑猫忽然窜上高树,吓得她急忙爬树救黑猫。结果没救到黑猫,连自己也困在了树上。

在那之后,恩儿便喊夜王‘恩公’,跟在他屁股后面。哪怕夜王总是一副厌恶至极的样子,几次开口驱逐,她都当没听到,紧紧追逐他的步伐。

小丫头不过十五岁,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很是纯真可爱。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却怕黑怕鬼。

连夜王自己都说不上为什么,到最后会默许恩儿跟着自己。或是觉得恩儿无依无靠,无处可去,所以可怜她。

或是他孤独了……

之后一个人的旅途,成了两个人的。

恩儿不会做菜,常常弄得自己这儿伤,那儿伤。可为了夜王,她努力学习做菜。每天做开心的是,跟着夜王在大山里寻找草药,跟他学习医术,成了夜王的小跟屁虫。

在夜王心里,她可不是小跟屁虫。他渐渐发现自己不能没有恩儿,不过一会儿看不到恩儿,便会急的心绪不宁,满世界找她。

两人,一猫,游山玩水,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当夜王以为这辈子都会和恩儿如此的时候,恩儿的父亲找到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要她回去。恩儿心软了,让他在夕阳湖等她。说半个月内肯定会来找他,然后跟他走。

半个月后,夜王在夕阳湖没等到恩儿。他赶到恩儿的家,没看到恩儿。恩儿的父亲告诉他,恩儿早在几天前跑了,不知所踪。

真的跑了?

事实是,恩儿的继母将恩儿卖给了隔壁村的傻子。恩儿不从,趁夜逃跑,被她的继母发现,被毒打一顿后关在柴房里。等傻子来迎亲那天,恩儿的继母打开柴房的门,差点被当场吓昏过去——恩儿上吊自尽死了。

吊死鬼通常面目狰狞,恩儿的脸上却带着微笑。更怪异的是,黑猫趴在她肩头。时不时叫一声,舔一下她的脸,似乎以为她是睡着了,想叫醒她。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恩儿的死,彻底引发了夜王心底的魔。他虐杀了恩儿的父亲,继母和弟弟还不够解恨。他认为村民是害死恩儿的帮凶,对他们残忍的施以刺刑,就在恩儿的墓地四周。

在他看来,有那多人陪着恩儿,她不会孤单。

为了纪念恩儿,他收养了黑猫,取名‘恩儿’。

爱到深处,便会变成对方。恩儿喜欢看星空,看着看着,便会靠在他肩头睡着。恩儿喜欢蹲着,耍赖皮的让他拖着走。恩儿喜欢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笑成月牙。恩儿喜欢面具,她说如果不想面对别人的时候,就戴上面具。

所以他戴上面具,成了传说,成了人人害怕的恶魔,成了杀戮成性的夜王。

可是他误解了恩儿的意思。恩儿的意思是,不开心的时候戴上面具,免得让身边人也不开心。他更加不会懂,为什么恩儿死时还面带微笑。她是想告诉他,要笑着活下去。

本以为得到了全世界,却在顷刻间被夺走一切。夜王看着窗外,慵懒眯眼一笑,“那就孤独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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