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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八章 雾杀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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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走在很慢,老农是个健谈的人,一路上聊了很多。说起死去的老伴,老农笑中有泪,一连说了几个“她是个很温柔善良的人”。看得出,老农真的很爱她。

她不禁想起一句话,古代的书信很慢,所以只够爱一个人。她想,这辈子只爱孤宿白一人就够了。

进了城,老农要去卖他的特产。分离之际,黎绾青偷偷往老农的篓子里放了一叠银票。只因为清楚直接给他,他一定不会收。

昨天一场厮杀,两人身上全是血污,惹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因为金蚕丝的缘故,她已经好几天没洗澡,换衣服,身上都有气味了,忍不住自己嫌弃起自己。

虽然觉得陆无离在洗魂液上说了谎,但清楚如果他不说,自己问再多也没用,索性也不问了。

俊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知该去哪里找孤宿白。看到旁边有间老悦客栈,灵机一动,给孩童一些钱,让他们沿街高唱“小布兜,你娘喊你去老悦”。之后带着陆无离进老悦客栈,找了个二楼靠窗位置坐着。

昨天太过逞能,右手腕整整肿了一圈,几乎动不了。她又不会左手使筷子,索性向店小二要了个勺子,吃了起来。

陆无离不经意多看几眼,觉得她这样吃东西的样子挺可爱。

正吃着,突然听到上楼的脚步声。黎绾青下意识看向楼梯口,心里有个感觉,来的肯定是熟人。期待出现的会是孤宿白,岂料来的人是吴冲。

显然吴冲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看到她,欣喜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语气责备里带点撒娇,“昨天你怎么又不告而别?害我找你半天……你衣裳上怎么有血?受伤了??伤在哪里??快让我看看!!”说着就要拉她衣裳。

陆无离忍吴冲很久,见他胡来,一脚踢去板凳。

板凳刚好撞在吴冲膝盖上,吴冲一下子摔在地上。楼下的打手听到声响,紧张冲了上来。

“公子,您没事吧,快起来……”

吴冲推开手下搀扶的手,起身瞪着陆无离,恶狠狠道,“王八羔子!老子早看你不爽,想好好教训你!没想到你还敢对老子动手!好!就趁这个机会收拾了你,免得你再碍手碍脚!打扰我和她在一起!”

黎绾青听得一愣,要知道之前吴冲一直当她是‘仙女’,恭敬有加,从不曾有过其他越轨行为。如今看来,应该是吴满在从中作梗。

即便陆无离身上有伤,对付吴冲和他的手下绰绰有余。三两下打趴后,听到上楼的脚步声,不想恋战,带着黎绾青飞出客栈,消失在人群中。

等吴冲带人追下来,已找不到他们身影。恼怒的低吼几声,让手下全城寻找。

无人的河边,两边垂柳青青,风一吹,柳絮漫天飞舞。黎绾青带着陆无离走到亭子里坐下,疲惫的叹了口气。本想引来孤宿白,没想到来的是吴冲。吴冲来了也罢,还说出那种话,看来又是一个被执念疯魔了心的傻子。

昨天吴满已经撕破脸皮,想来接下来非置自己与死地不可。加上一个愣头青的吴冲,估计此时正全城找自己。事情越来越麻烦,她担心的是,不知孤宿白那边怎么样?

转念一想,以孤宿白的武功,身边还有须子和老鬼,谁又能伤得了他。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和陆无离,两个伤员,光摆脱吴冲的纠缠就焦头烂额。她更清楚,即便陆无离看上去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不过是即便罢了。

以他的伤,估计也挺不了多久。再来一波杀手,差不多可以玩完了。

静默许久,陆无离忽然看着她,开口说道,“不如我们先离开俊城?”

黎绾青突然看向一处,勾唇浅浅一笑,“哪儿也走不了。”

话音刚落,从树上落下几个蒙脸黑衣人,瞬间包围住了亭子。

陆无离不禁自嘲苦笑,竟然大意到没察觉到有人来了。右手猛地攥紧,正欲和他们拼了。岂料老大忽然出手杀死所有手下,随后拉下脸上黑布,对着他们浅浅一笑。

黎绾青吃了一惊,“杭天宏?”

见是杭天宏,陆无离的神经绷得更紧了。忽然起身将黎绾青护到身后,冷冷瞪着杭天宏,“你不用在我们面前演戏,我知道你是吴满的人。”

杭天宏对着陆无离浅浅一笑,道,“你对我还是那么敌意,虽说我不明白是为什么。你只说对了其一,其二是,我留在吴满身边,是为了调查搜集他的罪证。”

陆无离冷哼,“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你信不信无所谓,夫人相信就行了。是吧,夫人?”

见话题落在自己身上,黎绾青起身从陆无离身后出来,对着杭天宏浅笑点头,“我信。”

陆无离无语道,“……你怎么能轻信他!”

“我找不出不信他的原因。如果他要杀我们,没必要编这种谎话。而且他是须子的朋友,我相信须子的朋友不是坏人。”

陆无离更加无语,心想她平时的冷静理性哪里去了。杭天宏绝对不是个好人,甚至是他杀了赵时。

既然如此,陆无离无话可说,有些怄火的坐了回去。他肯定在哪里见过杭天宏,可就是想不起来。

黎绾青摆手邀杭天宏过来同坐,之后聊起正事。

“刚才你说你留在吴满身边,是调查搜集吴满的罪证,可有收获?”

杭天宏有些苦恼的轻叹一声,道,“吴满那人老奸巨猾,我在他身边那么久,一直毫无所获……对了,看你样子,你身上的金蚕丝还没解除?”

想起那天,须子和老鬼不识金蚕丝,还以为见鬼。只有杭天宏一语道破,看来他认识金蚕丝,恰好他又说起这个问题,黎绾青顺势接下接道,“我此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再睡他个三天三夜。可惜啊,这本是最简单的事情,却成了奢望。金蚕丝坚韧无比,坚不可摧,只能用洗魂液溶解。但好死不死,洗魂液毁了。而这个施下金蚕丝的人,却说调配洗魂液要一年之久。你说这一年里,要我不洗澡不换衣裳,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杭天宏刻意看了眼陆无离,“总会有办法的。倒是吴满对你已起杀心,他身边有个叫廖起的高手,擅使旁门左道的暗器,你要小心些。”

“昨天已经见识到了。这不,我二人这一身伤就是拜他所赐。”

黎绾青顿了顿,道,“你可知道孤宿白在哪里?”

杭天宏面色茫然的摇摇头,“按理说,你在俊城,侯爷定也还在俊城。可这几天无论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他们。”

这时黎绾青想到了另一件事,“赵时死了,是不是吴满接手了俊城县衙?”

杭天宏“嗯”了声,“所以你处境更艰难了,现在俊城的黑白两道都追杀你。”

黎绾青却勾唇浅笑,道,“非也非也。我倒觉得这是件好事。吴满不是想杀我吗,我就送上门去。”

与其躲躲藏藏,不如大大方方现身。一顶八抬大轿,轿夫高喊“泽渊侯夫人在此,众人回避”,招摇过市。惹得路上百姓纷纷痛斥,好一个耀武扬威的侯爷夫人。

之后大摇大摆的进了俊城县衙,一路好不招摇。

县衙后院。吴满正和廖起商量如此抓住黎绾青和陆无离。却听到管事匆匆来报,说是黎绾青和陆无离来了。

吴满喜出望外,顿时眉心又一紧。想那黎绾青岂会送羊入虎口,定然有诈。随后带着廖起和管事,到县衙花厅见他们。

到了花厅一看,黎绾青和陆无离正高坐大堂之上,悠闲的喝茶吃点心。

黎绾青见吴满来了,放下茶杯,对他浅笑打招呼,“吴知府,几日不见,你更家满面佛光了。”

吴满跟管事确定,来的只有他们二人。又见他们二人身上有伤,偷偷使眼色,示意廖起找机会出手杀了他们。

这种小动作,岂会逃得过她的眼睛。她喝了口茶,慢悠悠道,“对了。这俊城百姓真不怎么样。看到我这个侯爷夫人来了,也不行礼作揖,还怪我太招摇过市。难道我是泽渊侯的夫人,当今皇上的知己,都是假的?”

吴满惊了下,立马偷偷示意廖起不要动手,也明白了她为什么敢明目张胆来县衙。如今俊城的百姓都知道她在县衙,如果她出了什么事,罪责会全部算在自己头上。而她着重提起皇上知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果她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皇上大军一到,自己直接玩完。

他混迹官场二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不得不佩服她这招真狠。

不仅狠,而且是兵行险招。只是事到如今,这是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如果还在俊城躲躲藏藏,难免会着了吴满的暗算。而且她在县衙的消息传开,孤宿白也定会找来。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虽然险了点。

要杀的人,在眼前乱晃,还奈何动她不得。鸡骨头再难咽,吴满也只能咽下去,看着她,皮笑肉不笑道,“天下谁人不知,侯爷夫人和皇上是知己好友……”

“只怕某些人不知道——”

尾音拖得老长,见吴满脸色越来越黑,黎绾青心中窃喜,清了清嗓子,端起了架子,“吴知府,这几天我会住在县衙,你让人把后院厢房收拾出来。房中必须点上龙衍香,不然我睡不着。至于膳食,我这人不挑,随便来个八菜一汤就行了。还有一事,有人要追杀我,麻烦你把那丧心病狂的贼人找出来。”

龙衍香堪比黄金,为王侯用品,这俊城破地方,让吴满去哪里弄去。还八菜一汤?还不挑?

吴满还能怎样,只能浅笑点头应下来。

黎绾青见此,满意的点了下头,起身带着陆无离往外走。突然又停下,看着廖起,对吴满道,“看他武功不错的样子,就让他来保护我吧。”

说罢,带着陆无离,大摇大摆走了。

吴满气得脸色通红,在花厅中来回踱步。知道她不好对付,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她会来这一招,反将自己一军。如今不仅杀不得,还得反过来保护照顾她。

实在气人!!

这时管事从门口进来,“老爷,公子来了……”

“那兔崽子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吴满计上心头,突然捋着胡须,哈哈大笑,眼神一沉,无毒不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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