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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五章 苏南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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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愁怎么处理汪斐的事,汪圣发来请帖,相约城外畅雪园。

畅雪园属汪圣所有,坐落在苏南城外云峰山上,是座险峰,只有一条吊桥相连。云深高处的缘故,畅雪园全年白雪覆盖,哪怕此时苏南已步入仲夏。

汪圣听说黎绾青爱看下雪,便邀她和孤宿白到畅雪园一聚。

因为上次汪圣怪他们没把小兜带来,所以这次黎绾青特意把小兜带上。小家伙穿着碎花棉袄,戴着虎头帽,模样甚是可爱。本还怕她冷,给她准备了毯子。岂料她看到白雪,开心的咯咯直笑,兴奋的伸着小短手。

畅雪园坐落在云峰山山顶,翠竹深处,四周种了许多不同品种的梅花。无人打理的关系,有的梅花树枯死了,花瓣掉了一地。

震南侯府的管事已在畅雪园门口等候多时,见他们到了,让身后下人去通知汪圣。他则迎过去,热情将他们领进园子。

黎绾青抱着小兜和孤宿白并肩走着,小家伙看着一片白皑皑的很是新奇,不住东张西望,咯咯傻笑。陆无离则慢吞吞跟在二人身后,他昨晚又喝醉了,此时不住打哈欠。他是北方人,早习惯了下雪。只是南方五月天,竟然还有雪,着实让他有些吃惊,也好奇的打量四周。

在管事的带领下,一行人到了凌寒阁。这是专门招待客人的地方,汪圣和他的夫人已经等候多时。

汪夫人也是健谈豪爽之人,初次见面,便亲昵拉着黎绾青的手到一边坐下。热络的聊开了,并无半点生分。她一直希望生个女儿,可惜天不遂人愿。

偏偏独子汪斐又是个不省心的混世魔王,常做些啼笑皆非的事情,搞得震南侯府鸡飞狗跳。

孤宿白本想守着媳妇孩子,在汪圣一再热情邀请下,便和他下起棋来。

而陆无离也没闲着,负手在凌寒阁里逛来看去。觉得没意思,走到孤宿白身边,叽叽喳喳。说这棋不该这么下,还教他怎么走。

最后孤宿白一句‘观棋者不语’,外加一记眼刀,他才悻悻闭嘴。实是无趣,恰好见到院中几个年轻婢女经过,便屁颠屁颠找她们搭讪去了。

榻上铺了柔软的毯子,小兜挨着黎绾青坐着,专心致志的玩着手里的拨浪鼓。汪夫人越看小兜是越喜欢,伸手想抱抱。奈何小家伙认人,她刚伸手,她就张嘴大哭,对黎绾青伸手要抱抱。

黎绾青对着她一蹙眉,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她立马破涕为笑,继续低头玩着拨浪鼓。

汪夫人看着小兜,笑得愈发慈爱。忽而轻叹一声,眼神沉了下来,道,“我家丫头小时候也这么可爱,如果她没死,已经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了。”

黎绾青听得一愣,看着汪夫人,她从没听说汪圣还有个女儿。

汪夫人年约五十,青丝已染白霜。眼角有些皱纹,相貌谈吐大气,自来熟,并非什么大家闺秀。身材微微发福,打扮朴素,像个普通的慈祥老阿姨。

而这个平易近人的老阿姨,说起往事时,却红了眼眶。她也没遮着掩着,抬手擦去眼角泪水,静静道,“可能你们都不知道震南侯府还有个小姐,她八个月大时就死了。怪我这个做娘亲的没照顾好她,将她独自留在房中,也忘了关窗。让她感染风寒,最后就……”

那年冬天很冷,痛失爱女的汪夫人的心更冷。她哭得肝肠寸断,足足昏迷了好几天。醒了后也是痴痴呆呆,总是突然尖叫的往外跑,说‘我的女儿哭了……’

之后浑浑噩噩病了大半年,突然有天,她像忘记了这件事,恢复之前那个健谈爽朗的汪夫人。汪圣喜出望外,命令府里的人,不准再提起小姐的事。

之后这也成了震南侯府不可说的秘密。

当所有人都以为汪夫人真的忘记了的时候,其实她一直记着。只是不想身边人担心,假装忘记罢了。十几年来,她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谁也没说。如今看到小兜,不禁想起她那可怜早夭的女儿,才会和黎绾青那么亲热。

见汪夫人哭湿了脸,黎绾青递去帕巾,安慰道,“过去的伤痛就让它过去,我想小姐也希望您活的开心。”

汪夫人对她感激一笑,接过帕巾擦着脸上的泪水。过了会儿,她的情绪也好了许多,拉着黎绾青的手,笑道,“我总感觉和你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若不不嫌弃我这个老婆子,我想收你为干女儿……”

一记声音忽然从外闯了进来,“不可以!”

汪斐站在门口,神情严肃而凝重。他拍去肩头上的落雪,盯了会儿汪夫人,突然大步走到她面前,道,“娘亲,不要提这种强人所难的要求!”

即便是亲生母亲,汪斐的神情还是那般傲慢无礼,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汪夫人被汪斐这么一说,闷闷应了声,低下头不说话了。

黎绾青心疼汪夫人,亲昵的拉住她的手,抬头对汪斐道,“我自幼丧失双亲,一直渴望娘亲的温暖。若是有幸拜汪夫人为干娘,我定会好好孝顺她。更是不明白有什么强人所难。”

汪斐瞪了下眼,忽而坏坏一笑,道,“你想和震南侯府攀关系,只有一种办法,就是做我的媳妇……”

话音未落,那头传来棋子落地的声音。

孤宿白的耳朵向来很灵,估计听到了。黎绾青没敢转头看,瞪了眼汪斐,心想这人真是口无遮拦,不知死活。

汪夫人也没想到宝贝儿子会说出这种话,抬头看着汪斐,神情凝重警告道,“斐儿,你不得胡说八道!她是泽渊侯的夫人,你怎能轻言调戏……”

岂料汪斐满不在意道,“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娶媳妇,如今我有心仪的姑娘,你又不同意了……”

汪夫人被气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连声怒斥“不准胡说!!”

可汪斐偏偏是那种你让他往东,他偏偏要往东的那种人。一再出言放肆,气的汪夫人脸色愈发涨红。按着心口的手的指节泛起了紫青,一口气没接上,昏在了黎绾青怀里。

黎绾青急忙掐汪夫人的人中,抢救。

孤宿白和汪圣闻声赶到。刚才多少听到汪斐和汪夫人的对话,汪圣看了眼昏倒汪夫人,红着眼瞪着汪斐,怒不可遏的抬手扇过去,“你个逆子!”

岂料汪斐直接抓住汪圣的手,轻轻一推。汪圣往后踉跄而去,若非孤宿白伸手搭了下,他已经摔得四脚朝天。

即便没摔,汪圣也被汪斐气的双眼通红,浑身颤抖。瞪着汪斐,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一句,“你个大逆不道的混账!还敢和你爹爹动手了!”

汪斐别过脸,满不在乎道,“是你要打我,我不过是自我保护。”

汪圣气的瞪大眼睛,胡子都在颤抖,道,“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混账东西!你平日里胡作非为也就怕了,如今还气倒你娘亲,你这个逆子是不是想气死我才满意!”

汪斐扭头痞里痞气的看着汪圣,咧嘴一笑,道,“你哪那么容易会气死。”

汪圣脸色一凝,用力按住心口,神情愈发难看,“你……你……”

孤宿白看不下去了,突然移步挡在汪圣面前,冷冷看着汪斐,右手微微攥紧。

汪斐不知死活的挑衅,道,“怎么?泽渊侯想打我?”

这时汪夫人稍稍清醒过来,见这阵仗,急忙挣扎的过去把汪斐护到身后,对孤宿白致歉的赔笑,“泽渊侯,是斐儿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和他一般计较……”

黎绾青本还心疼汪夫人被汪斐气倒,如今看来,慈母多败儿。汪斐二十出头的人了,在她看来却还是不懂事的小孩子,未免可笑而可悲。只能说是汪夫人把他宠坏了,汪夫人再可怜,也只是自作自受。

想到这里,她看了眼孤宿白,示意他忍让。毕竟受邀而来,总不能在人家地盘打架生事。

最后还是管事出来打圆场,左右赔笑,好说歹说,气氛才缓和下来。熟练的样子,显然这种情况不只发生过一次。之后汪圣扶汪夫人到厢房休息,管事和一众下人跟过去。

汪斐则挑衅的看了眼孤宿白,仰头哈哈大笑,大摇大摆带着他的手下到后山狩猎。

事实证明,别人的家事最好别管。惹得一肚子气不说,还讨不到好。

闹剧过了,人也散了,黎绾青调整了下心情,拉着孤宿白到后院赏雪景。

景色再美,想起刚才的事,心里还是有点堵。她没想到汪斐会胡作非为成这样,对自己的亲生爹娘也没半点好脸色。又想到汪斐和神秘人之间的事,不禁停住脚步。

孤宿白疑惑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因为刚才的事被气到,抬手捧起她的脸,刚要亲吻她的额头。挂在她胸前的小兜突然疯狂吐泡泡。他直接按住她的脸,温柔吻了下她的额头。

相视一笑,继续在后院闲逛。

正值午后,阳光明媚。白雪红梅,美不胜收。

兴致上来,黎绾青蹲地堆雪人。孤宿白拎着小兜站在边上看她玩,满脸不悦,只因为小家伙一个劲的对他摆臭脸,吐泡泡。

以父女俩的样子堆了个雪人,黎绾青开心喊孤宿白过来看。孤宿白扭头一看,正听她说“这个是你……”岂料一阵风吹来,雪人的脑袋刚好掉了。顿时他眼角抽搐了几下,她则捧腹大笑。

见她笑,他不禁也跟着笑了。

这种寒冷的天,有她笑脸,突然变得好暖。

玩着闹着,说着笑着,天也很快黑了下来。这时管事找到他们,说是去用膳。

孤宿白巴不得早点结束,早点回府,拉着黎绾青跟着管事前去用膳。

走到前院时,忽然从墙上掉下一人。身下涌出的鲜血,瞬间渲染雪地。

管事吓得高声尖叫,忙跑去通知自家侯爷。

看清那人是谁时,黎绾青猛的倒吸了口凉气,怎么会是蓝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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