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玉锦修摇头失笑,一巴掌盖在她脸上。
叶文兮不耻下问:“卤水点豆腐?虾米?”
司徒云痕一脸鄙视:“就是一物降一物,你好歹是一国女皇,怎么连这么简单的歇后语都不晓得。”
“……谁说一国女皇就必须连这种歇后语都知道的!”叶文兮撇嘴,不以为然道。
现在素袖那边不用担心了,那也是时候给北墨沧送份大礼了!
当天夜里,北域皇宫龙章宫宫殿内悄无声息的多了一口黑木棺材,据说那晚北墨沧没在自己的龙章宫歇息,而是去了近日新纳的嫔妃宫中。
待第二日北墨沧下了早朝回宫时,在宫中大发雷霆,直接砍了当夜值班的一众侍卫及太监宫女。
龙章宫内一片狼藉,唯有殿中间那口做工粗糙,用料也极不讲究的黑木棺材,完好无损,怒极的北墨沧在看到那口棺材后,脸色沉了沉,有些颓然的倚着棺椁坐下来,喃喃自语:“我们怎么会走到了这一步。”
是啊!他们怎么会走到了这一步呢!她明明那么信任他的,他本来可以就那么守着她的信任,以她好朋友的身份一辈子都能看到她明朗洒脱的笑,可如今,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他们之间只剩下了仇恨,再见就只能是敌对了!
他以手掩面,轻轻的笑,笑得泪眼朦胧,笑得浑身颤抖,未合拢的指缝中看到有人缓步走了过来,素色的衣裙摇曳在地,那人蹲下来,蹲在此刻狼狈不堪的北墨沧面前,听得她叹息,语气是一如既往地柔和:“沧墨,你后悔么?后悔自己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去伤害一个视你为亲人的人么?后悔伤害了那个你最爱的女人么?”
“沧墨!沧墨!”很久没人再喊过的名字了!
这声音……也是许久没再认真听过了。
记忆里这声音总是含着笑意,和他说话的时候有着小女儿家的娇羞,这女子是真心待他的,却被他伤的彻底,不知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是否也和他如今这般的痛。
北墨沧伸出手,掌心里晶莹剔透的泛着光,他拧着眉,痴痴的看着,她也就这么等着,半晌才听他声音苦涩道:“素袖,你可曾后悔过?后悔留在北域,留在我身边?”
“你酒醉,我失身与你,不曾后悔。被封为贵妃推到风口浪尖上,不曾后悔。被你随口找了个由头打入冷宫,也不曾想过后悔。但当我听到你迷了心智,与陛下为敌的时候,我也在想,你会不会是有苦衷的,但后来,陛下重伤昏迷,甚至有性命危险,却还念念不忘让人来救我出去的时候,我突然就好恨我自己,当初陛下还劝着我说你会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她说如果你欺负我了,她无论在哪里都会赶回来为我出头,她说,我要是觉得不开心了,她让人来接我,带我出去散心,如果我在外面看到比你好的,那就不回来,不要你了,我当时还笑,我们一起走过了十年,你不会是那种不负责任,或者,会欺负女人的人,那些……那些问题根本就不会存在。”
她徐徐说着,有些语无伦次,眼泪也早已花了妆容,她抱着膝坐在他身边,侧头问他:“我们为什么非要走那么极端的路,为什么爱了就一定要不择手段的拥有,感情这种事从来不是你强求它就属于你的,我们以前明明那么好,那么开心……”
她像是在极力说服他,却又何尝不是在说服自己,有时候我们明明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却还是想“就尝试这一次,不行的话再说吧!”的这种想法。
她如是,北墨沧亦如是。
满殿的狼藉中,两人并排倚着黑木棺材坐着,这是在他们决裂之后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说话。
北墨沧偏头看她,灰暗的宫殿中没有燃灯,从窗棂细缝中透进来的点点光斑中,他静静看着这个淡然自若的女子,她真的淡然,从他那日酒醒从她宫中离去,到后来的封妃,再到打入冷宫,她一直就这么淡然的笑着,仿若这些事情都不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一般。
他不知道之后他还会不会去做伤害叶文兮,伤害她的事,只是这一刻,他很感谢她,感谢她这些日子即便失望,即便恨他,却没有抛下他转身离开,也许也是因为他限制了她的自由,可他也知道,只要她想,她就可以随时走出这座伤她至深的皇宫。
一室静默里,她再次开口,没了方才的怀念沉痛,语气平淡,甚至有些疏远的道:“王上,从你伤害陛下那刻开始,我就已经不爱你了,所以,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敌人,无论是陛下,还是我都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当然,如果你怕了,可以现在就把我关起来,或者直接杀了我。”
她起身,弹了弹衣裙上的灰尘,也似在弹去他们这些年的情意,她给了他机会杀她,他却惨然一笑:“若我真杀了你,那就算我得到了她,我们之间也隔了一条人命,一笔血债,你……走吧!”
素袖走了,坦坦荡荡的皇宫正门离开的,一路上没人敢拦着她,北墨沧也没派人跟着她,但是她还是谨慎的在城中几家成衣坊内换了几次装,最后在一家客栈中,被玉锦修早先安排好的暗卫护送着去了“柳记”棺材铺。
叶文兮接到消息后,搬了小板凳坐在第二进拱门等着,素袖见到她,直接就跪了下来,声音哽咽着喊:“陛下,是我对不住您!”
“素袖,你瘦了,他欺负你了吧!没关系,我来给你报仇。”叶文兮伸手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回来就好,以后在没人能欺负你了!”
她拍拍她的肩,看着她整个人都消瘦不少,忽然就觉得有些上火,上火之下,情绪也就低落了下来。
玉锦修一直在一旁看着,蹙了蹙眉,特别不喜欢看她这副情绪低落的样子,他认识的叶文兮一贯都是明媚张扬的,甚至是猥琐的,她总能让身边的每个人都感染到她的明艳欢快。
她眼下这副样子,让人看着心里很不舒服,他眉头都快拧在了一起,干脆开口道:“心里不痛快就去报仇,左右皇宫离这里不远,我记得你说过,看谁不顺眼了就套个麻袋打他一顿。”
他这一说,叶文兮抬眸看了他一眼,心情从抑郁之中缓解了过来,思虑了一会儿,猛然一拍大腿,拉着素袖站了起来,心情也瞬间好了不少:“走,今天老子就去把北墨沧那丫揍了给你出气。”
她撸着袖子就去找麻袋,素袖不想博了她的热情,也跟着她到处去找麻袋,棍子。
见她心情好了起来,玉锦修也淡淡的扬唇笑了起来,眉眼中含了几分无奈宠溺。
叶文兮找好了犯案工具,直接拉着两人出门,想了想,又退了回来:“不行,我们还是等天黑再去揍他吧!”
怀着一种充满了戾气的心情,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叶文兮兴奋的拉着两人出门揍人去了。
玉锦修不急不缓的跟在她身后,温声笑道:“你打算怎么把他骗出皇宫?”
“骗出皇宫?为什么要把他骗出来,在他自己的地盘上他还被人套麻袋揍了,这样不才更解气么!”叶文兮斜睨了他一眼,笑得白牙森森。
玉锦修扬眉,这才是他所认识的叶文兮,虽说这样有点太过嚣张了,但是……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