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此事就连远在东文国的皇甫清,和刚刚回云煞国不久的云政,都在一夜之间收到了两人重伤中毒,且只能有一人活下来的消息,那两人隔着夜色望向凌羲国边城方向,双双蹙眉沉思,以他们对那两人的了解,能将他们置于死地的人大抵还没出生呢!
这两人是真的不在意那个生死不明的女人么?表面上确实是这样的……嗯……
东文国御书房内,皇甫清沉着脸连夜召集大臣,将朝堂之事安排妥当,趁着夜色深浓一匹快马从宫门而去飞驰向凌羲国与北域的交界处。
而云煞国那位……
“皇兄,你如今的身子根本经不起车马劳顿,现在过去还不够给她添麻烦的呢!”云溪伸臂拦住刚要翻身上马的男子,眉宇间尽是恼怒,他为了他的病满世界的寻找药草补品,他却总这般不爱惜自己,为了那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的自己半死不活的!
云政蹙眉,他的病症的确是个麻烦,但如今见不到她平安无事,他心中总是放不下的。
他低头,目光沉沉的看着自己这个向来只想着游历江湖的弟弟,自从他的病日渐严重开始,他就一直四处寻医问药,几乎把他在江湖中能动用的关系全都动用了,只为了给他寻些药草,他的心意他自然懂得,也一直放在心里。
云溪气馁:“好了好了,我败给你了还不成么!皇兄你就在宫中好好养病,我亲自去趟凌羲国边城还不行么!”
他眉宇间的忧虑终于散开,拍了拍他因近日来回奔波而有些消瘦下来的肩膀,欣慰道:“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待确定她安危无虞,便回来休息休息,也该学些朝堂之事了,日后我不在了,你也不至于手忙脚乱的。”
“胡说,日后不许皇兄你再说这些胡话了,你的病我一定会找到神医为你医治的。”
云溪怒目,对自家皇兄颇有些无奈,以前还未和叶文兮重逢时,他还会爱惜着自己的身子,如今却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转了转心思,他眉眼一舒,语气中也带了兴奋:“此番有个江湖朋友传来话,说是有了寒舍花的消息了!改日我去栾山看看,只要寻到寒舍花,等双叶朱兰成熟,两者兼煮服上小半月,你这热症便有望好个彻底了!”
他说话间眉飞色舞,满面都是想象到皇兄病好之后的样子,开心的像个讨了糖吃的孩子。
云政嘴角微动,实在不忍心告诉他,他已经打算将双叶朱兰送给叶文兮了!
算了,还是让他开心几日吧!
云政悄悄叹了口气,没开口。
……
“绝言,你开开门,让我出去,我要看看玉锦修,他怎么样了?”屋内一声声无力的嘶喊传出来,绝言眉梢动了动,不语。
宫主可是吩咐过了,无论里面这位如何闹都不要睬理她,到了时机她会亲自过来处理的。
屋内,叶文兮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手中还拿了本画本子解闷,一派悠闲的哪里像是一个担忧夫君大喊大闹的人!
而在另一间房间,玉锦修即便坐在床榻上也能坐出高贵气场,此时的他一头乌发披散下来,不复往日的冷然沉肃,反而平添了几分柔软飘逸,修长的手指将手中的杂记翻了一页,悠悠问:“该收到消息的都收到了吧?该开始了!”
妖娆的红衣迤逦而过,清冷的嗓音似天生难以柔和下来:“是时候了,不然怕是那两人就要到了!”
她走至门边,轻轻拉开那扇紧闭了一天的门,轻声道:“去请凌羲女皇陛下,她身子还未好,小心着些搀扶。”
他们中毒的事传出去也已经有一日夜了,若是再不行动,怕是那两人就要赶过来了,到时候岂不是要坏了计划!
这做戏嘛!自然是要做全套的,只要全天下人都知道了这两人伤在了慕乾手里,且只能活下来一个人,到时候慕乾就算有再多的疑问,也不得不相信这就是事实。
也许骗不了多久,但他们要的也只是他这时候是相信的就好了。
门外的人应声去了,两人静默的等着,帝妃冥面色在昏暗的烛光中略显苍白,她这一日夜费心为两人解毒,耗费了不少精力。
“吱呀!”
门被人轻轻从外推开,叶文兮“孱弱”的倚在绝言身上,两人小步走了进来,绝言小心的将叶文兮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对帝妃冥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待房门被关上后,叶文兮一反刚才的弱不禁风,端起一旁桌子上的茶水“咕咚咚”喝了个底朝天,这才满足的把杯子放下:“喊了半天,嗓子都快冒烟了!”
同时,抬头看向帝妃冥,看见她那毫无血色的脸,蹙了蹙眉:“你脸色怎的这般差?”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观察过玉锦修了,他面色比她只好不差,所以此刻也不是很担心他,反而是帝妃冥,她面色说不得有多差,原本粉白的肤色憔悴了不少。
帝妃冥抿了抿唇角,清凉的嗓音也同往日比较多了份沙哑:“我无事!”
又转头看向窗外,那里一个淡黑色的影子正在逐渐靠近,然后慢慢矮了下去,三人对视一眼,唇角勾出讥笑,看来慕乾安插的人手挺多的……
帝妃冥转身示意玉锦修躺下,就好像没看见窗外有人般,轻声道:“陛下若真的想明白了那就将这药服下躺好吧!”
她还当真从袖袋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她,叶文兮愕然,眼神扫过来:怎么还要吃药?!
帝妃冥密室传音给她:这是调理内息用的。
叶文兮不再犹豫,服下药丸躺在了玉锦修身侧,侧头看他微闭着双目,淡淡一笑,突然有种真的要为他赴死的感觉……
城中百姓早已不知不觉的送走了,如今整个城中只有叶文兮几人和五万精良士兵。
夜色浓黑,北域大军悄无声息的靠近边城,本来他们可以不必这么冒险的,边城往北域走一些就是虎牙沟,那是道易守难攻的天险,他们只需将人引到虎牙沟附近,就凭凌羲国这些兵马定然是撑不了多久的。
但这次玉锦修二人中毒命在旦夕,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而且据情报,东文国和云煞国那两位居然也连夜赶了过来,他们必须在那两人到边城之前将边城拿下。
他们安插在凌羲的细作传来的消息已经经过认证,确为属实。
北墨沧站在一处山坡上眺望夜色之中的边城,那里他最爱的女子将要为了她爱的那个人失去性命,他握着剑柄的手指都似要将它捏碎般,用力到指节泛白,心中纵有千万思绪,如今战事已起,也是后悔不得了。
慕乾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嘲:“怎么?还在想着那个女人呢?尊上昨日不是送来了一个美人么,还在心心念念那位女皇呢!这若是让尊上知晓自己赏赐的女人还不如一个已为人妇的女子,这可是要生气的……”
周围一片黑暗,然而北墨沧眼底却又火光一闪,又被他强行压下,冷哼了一声,只淡淡道:“尊上不会知晓的。”
就算让那人知道了又如何,他们之间本来就只是相互利用的合作关系,即便他势力再大,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和他北域国为敌。
他甩袖而去,慕乾对着他的背影沉思,这个人心思沉着呢!之前他能为了叶文兮而在北域蛰伏数年,若是放任其成长起来,对尊上也会是个强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