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陈炎也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将蒸馏酒所需的器材跟原材料写在了一张纸上,交给了如烟。
“你就按照这个去做就好。”
“郎君,您这是……”
如烟看着陈炎递过来的那张写满了字迹的纸,一双美眸中满是疑惑。
纸上的字她都认得,可连在一起,却又完全看不懂了。
什么叫蒸馏,什么叫冷凝。
还有那古怪的图样,弯弯绕绕,像极了道士画的符。
“一个能让你成为大雍女首富的方子。”
陈炎神秘一笑,将纸塞进她的手中。
“你只需按照我上面写的,找几个手脚麻利,口风严实的工匠。”
“记住,这东西的用料,一定要选最次等的浊酒和酒糟。”
“成本越低越好。”
这便是陈炎为陈家村那帮兄弟们,准备的第一条后路。
雪花盐的生意,他肯定是要上交的。
而酿酒,则是另一个一本万利的买卖。
大雍朝的酿酒技术还很原始,酿出的酒水浑浊,度数也低,跟后世的啤酒差不多。
可若是用上蒸馏法,提炼出高度数的烈酒,那绝对是降维打击。
到时候,无论是卖给那些嗜酒如命的勋贵,还是通过边关卖给那些草原蛮子,都能换来海量的金银。
“女首富?”
如烟被陈炎这番话惊得不轻,她捏着那张纸,只觉得重若千钧。
“郎君,如烟只是一个风尘女子,哪里担得起这般重任?”
她不是不信陈炎,只是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和“首富”这两个字扯上关系。
“我让你担,你就担得起。”
陈炎伸手,轻轻抚平她紧蹙的眉头,“如烟,你要记住。”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醉红楼的花魁,你是我陈炎的人。”
“我不想看到你再对任何人卑躬屈膝,你只需挺直腰杆,去做你想做的事。”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这番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如烟的四肢百骸。
她眼眶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那份方子视若珍宝地贴身收好。
“郎君放心,如烟定不负所托!”
……
从宅院出来,陈炎的心情好了不少。
解决了陈家村的后顾之忧,接下来,就该去探一探那位“李兄”的底了。
直觉告诉他,这个李兄的身份,绝对不止是跟皇帝关系好的发小那么简单。
自己这酒业能不能成,还得看能不能拉这位李兄入伙了。
想着,他大步流星,径直朝着长信侯府走去。
长信侯府的门房早就认得了这位连自家侯爷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贵客,连通报都省了,直接将陈炎请了进去。
熊霸天此刻正在府中的演武场上,赤着膀子,挥舞着那柄重达百斤的大关刀,虎虎生风。
“贤弟,你怎么来了?”
见到陈炎来了,他随手将关刀往兵器架上一扔,抓起旁边家将递过来的毛巾,胡乱擦了把汗,大笑着迎了上来。
“来找侯爷打听个人。”
陈炎也不跟他客气,开门见山。
“那位李兄,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上次说他是陛下的影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噗!”
熊霸天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凉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陈炎,心里叫苦不迭。
我的个乖乖,这位爷怎么又问起这茬了?
那位爷的身份,是能随便往外说的吗?
可看陈炎那架势,今天要是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熊霸天眼珠子骨碌一转,那张粗犷的胖脸上,瞬间堆满了神秘的笑容。
他一把揽住陈炎的肩膀,将他拉到演武场的角落,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贤弟,哥哥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往外传啊。”
“那位李公子,他是陛下的堂弟!”
“堂弟?”
陈炎眉头一挑。
“对!”
熊霸天煞有其事的说道:“李公子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叔叔,安王的遗腹子!”
“他自幼养在宫中,跟陛下那真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
“可以说,李公子的意思,就是陛下的意思!”
果然,陈炎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皇亲国戚。
还是关系这么近的堂兄弟。
怪不得连法场都敢劫。
这就能说得通了。
“原来如此。”
陈炎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解开了大半。
“既然是皇亲,那这雪花盐的方子,就更应该尽快交到他手上了。”
“侯爷,你把李兄的住处告诉我,我这就登门拜访。”
“万万不可!”
熊霸天一听这话,吓得魂都快飞了。
开什么玩笑?
皇帝的住处是哪?养心殿啊!
让你去登门拜访,那不成私闯宫禁了?
“贤弟啊,你有所不知。”
熊霸天赶紧拦住他,脸上的表情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那位爷的身份,金贵着呢!”
“他府上的护卫,那都是大内高手,除了我,谁都不认!”
“你要是这么贸然过去,怕是还没进门,就被人当成刺客给拿下了。”
“这样,你先回府,等我派人去跟李公子通禀一声,得了他的准信,我再带你过去,你看如何?”
熊霸天一脸真诚地看着陈炎。
陈炎虽然觉得他这反应有点过于激烈,但转念一想,皇亲国戚,府邸戒备森严些也属正常。
“那行吧,我就等侯爷的消息了。”
陈炎拱了拱手,也没再多想,转身离开了长信侯府。
看着陈炎离去的背影,熊霸天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跟这位爷打交道,可比在战场上砍人累多了。
……
从长信侯府出来,天色尚早。
陈炎一时半会也没什么事,便打算在街上随便逛逛。
他手里摇着折扇,迈着四方步,看着街道两旁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情颇为惬意。
可就在他走到一处偏僻的巷口时。
几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陈炎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紧了袖中的匕首。
他以为是遇到了剪径的强人。
然而,那几人并没有上前来,只是站在不远处,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为首的是一个缺了颗门牙的老乞丐,他手里拄着一根打狗棍,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精光。
“敢问这位公子。”
老乞丐的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可是宁国侯府的赘婿,陈炎陈公子?”
陈炎心中一凛。
乞丐?
乞丐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还专程在这里堵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
估计是哪个仇家上门来寻仇了。
王大志?还是襄阳侯?
陈炎脸上的表情不变,心中却已经拉响了警报。
他眼珠一转,那股子熟悉的无赖劲儿又上来了。
只见他合上折扇,露出一副市侩的笑容,朝着那老乞丐凑了过去。
“陈炎?你说那个吃软饭的废物啊?”
“我不是。”
“不过嘛……”
陈炎搓了搓手指,“你要是肯给钱,我倒是可以给你们带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