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尹长林这道歇斯底里的命令,瞬间激起千层浪。
然而,那两排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却像是脚下生了根,竟无一人敢上前。
他们的目光,惊惧地看着堂外那黑压压的人群。
百姓们的怒火,已经被彻底点燃。
“不能抓!陈公子是好人!”
“尹长林!你这个为虎作伥的狗官!为了讨好太后和外国人,连脸都不要了!”
“放了陈公子!放了他!”
“你们谁敢动陈公子一下试试!我们跟你拼了!”
群情激奋,声浪滔天。
这哪里还是什么顺天府公堂?
这分明就是即将被点燃的火药桶!
那些衙役们敢确定,他们要是抓人,那群百姓都弄冲进来把他们撕碎了。
尹长林看着堂外那一张张愤怒的脸,听着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呐喊,一张脸吓得惨无人色。
他知道,自己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反了!反了!你们是要造反吗?”
尹长林色厉内荏地嘶吼着,从签筒里抓出一把令签,狠狠地砸在那些衙役身上。
“本官的话你们没听见吗?把他给我拿下!谁敢违抗,一并论处!”
“是……是……”
衙役们浑身一哆嗦,终于硬着头皮,朝着陈炎围了上去。
“哈哈哈哈!”
一旁的周子平见状,终于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
他指着被衙役围住的陈炎,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
“陈炎,你不是狂吗?你再狂啊!”
“进了我襄阳侯府的地牢,本世子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韩元也是冷笑连连,那双阴鸷的眼睛里,充满了恶毒。
“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与我大齐作对,这就是你的下场!”
面对两人的嘲讽,陈炎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
他甚至还笑了。
那笑容,平静而淡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尹府尊。”
陈炎的目光,越过那些战战兢兢的衙役,落在了堂上那个早已六神无主的顺天府尹身上。
“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当真要为了舔齐国人的屁股,为了保住你那不知道能戴几天的乌纱,将我下狱吗?”
尹长林被他这话说得心头一颤,但还是梗着脖子,昧着良心喊道。
“大胆刁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你罪证确凿,本官将你下狱,乃是秉公执法!”
“呵呵……”
陈炎闻言,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他不再看尹长林,而是将目光,缓缓地扫过周子平和韩元那两张得意洋洋的脸。
“记住今天。”
陈炎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魔咒般,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请神容易,送神难。”
“你们费尽心机,把我这尊神请进了顺天府的大牢。”
“我只希望,等我出来的那天,你们二位,还能像现在这样,笑得出来。”
“下辈子吧!”
尹长林猛地一拍惊堂木,仿佛要用这声音,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
“带走!”
冰冷的铁链,锁上了陈炎的双手。
在无数百姓悲愤的目光中,他被衙役们簇拥着,朝着后堂走去。
“郎君!”
如烟提着裙摆,泪眼婆娑地就要冲上来。
“回去。”
陈炎回头,冲她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等我。”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公堂之后。
……
顺天府大牢,位于府衙最深处。
潮湿的墙壁上,挂着各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刑具。
“哐当!”
一声巨响,沉重的铁门在陈炎身后缓缓关上。
隔绝了外界最后的一丝光亮。
“进去吧你!”
狱卒粗暴地推了陈炎一把,将他推进了一间肮脏拥挤的牢房。
牢房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囚犯。
听到动静,他们纷纷抬起头,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新来的狱友。
当看到陈炎那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袍,和那张细皮嫩肉的脸时。
这些囚犯的眼睛里,不约而同地亮起了贪婪的光芒。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身材魁梧得像头熊的壮汉,从草堆里缓缓站起身。
他是这间牢房的“牢头”,一个杀了人被判了秋后问斩的亡命徒。
“哟,来了个新货色。”
刀疤脸咧开嘴,露出一口黄得发黑的牙齿,慢悠悠地朝着陈炎走来。
“小子,看起来挺白净啊。”
他伸出那只比砂锅还大的手,想要去捏陈炎的脸。
陈炎眼神一冷,身子微微一侧,轻易地便躲开了他的脏手。
刀疤脸一愣,随即眼中凶光大盛。
“嘿,还敢躲?”
他身后的那些囚犯,也跟着怪笑起来,纷纷从地上爬起,将陈炎围在了中间。
“小子,不懂规矩是吧?”
“到了这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刀疤脸指着自己脚下的地面,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
“跪下。”
“从这里,一路爬过来,给老子磕三个响头。”
“以后,你就是老子手下的一条狗!”
“哈哈哈哈!”
周围的囚犯们,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跪下!磕头!”
“快点!别他妈磨蹭!”
他们挥舞着拳头,叫嚣着,起哄着,享受着这种欺凌新人的快感。
在他们看来,这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小白脸,马上就要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了。
然而,陈炎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亡命徒,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恐惧。
甚至,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就凭你们这群垃圾,也想让我给你们磕头?”
陈炎环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轻轻地摇了摇头。
牢房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刀疤脸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的杀意。
“小子,你说什么?”
“有种你再说一遍。”
他一字一顿地问道,声音里透着危险的气息。
陈炎耸了耸肩,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我说,我要是不跪呢?”
“你们,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