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徐若萍大吃一惊,想松手已然来不及,手中的打雷鞭仿佛在自己的手掌中生了根发了芽,想甩也甩不脱,胡巴拉克底下的石头却聚起一团电光,闪闪的电流越聚越强,眼看就要来个大反攻。
徐若萍的实战经验始终欠缺,以自己一个合体期的修士,对上一个天魔级别的大能,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危险万分之际,胡一辉祭出幻影剑,虚虚地向着徐若萍斜劈而下,看似斩向徐若萍,凝成实质的剑风却隐隐指向胡巴拉克。
徐若萍立刻会意,迅速走起了九宫八卦步,斜斜向左一避,一把长剑便以以破风踏雪之势,‘不小心’劈在了打雷鞭上,只听得“轰”一声裂帛巨响,地面上涌起千万条萧萧剑气,夹杂着胡一辉浑厚真元的幻影剑涌出来的锋芒搅其一股飓风,生生把打雷鞭劈断的同时又再将双方冲开好几十米的距离,睥睨无当的剑气把屋顶掀翻,把围墙推到,幸亏跟来的魔修都是经过缜密筛选的高手,一个个凝神聚气,用千斤坠紧紧稳住下盘,再把真元推到极致开了护盾,才堪堪挡住了胡一辉这一记天崩地裂的一剑。
胡一辉一剑将打雷鞭从中间斩断,趁着梦提额等还没有一边倒地向徐若萍发起进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诀引剑,当空又再汇聚成了一支无可当其锐的幻影剑,一剑将此前布下的重重结界拦腰斩断,露出一个巨大的豁口,近乎浩瀚的剑气似乎将天地分隔两端,胡一辉一手揽着徐若萍,一手牵引了水晶棺椁,原地一闪,瞬移了。
石恨生见状,也无心恋战,原地化作一阵劲风,也跟着胡一辉的方向瞬移而去。
从徐若萍出手袭击胡巴拉克,胡一辉出手救人再瞬移离开,几乎只是瞬息之间的剧变。
胡巴拉克气得七窍生烟,伸手扼住旁边一名魔修将领的咽喉,大吼:“还不快追!”
那名魔修是海托罗的副将,被胡巴拉克铁钳一样的爪子扼住咽喉,两眼一翻,脖颈处只听得“咯吱”一声脆响,整个身子就软了下去,死透了。
这分明是大大的迁怒,不说像胡一辉、石恨生这样的大能的瞬移术有多么的炉火纯青,但就勘测出二人瞬移的目的地,都需要下好一番功夫,大家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哪有片刻间就知道此二人瞬移的目的地的道理。
一个个吓得面有菜色,两股战战,不知如何是好。
胡青凌整了整额角被劲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面无表情地向后面的魔修将领摆一摆手,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然后转身上前两步,再次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沉声道:“回父王的话,一辉骤然出手救走石恨生等,实在过于突然,若然要前往追踪,需要花点力气,望父王息怒,我等定当竭力,将他捉拿归案,听凭父王发落。”
胡青凌一出声,众人便大大地放心了,不说胡巴拉克现在只剩下一个女儿随伺左右,但就胡青凌几百年织就的威望,除了胡一辉,大家还是只会听她指挥。
胡巴拉克脑门上的青筋直跳,两眼直直地盯着眼前软绵绵的尸体,心里清楚,几百年了,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大冥国,一帮大臣将领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些唯自己马首是瞻的旧臣,刚才由于心中积累大得无以复加的怒气随着失手杀死那名副将的瞬间,已经宣泄了一大半,如果自己再泯顽不灵地继续大开杀戒,说不定第二个倒戈的就是胡青凌。
想到此处,胡巴拉克只得强行压下一口闷气,阳元石的负极精核给他塑造了一个实质的魂魄之身,却暂时还离不开石头供给的能量,这时的他只有一半的身体露在外面,五官六感与四肢经脉却很清晰,胸口由于暴怒而剧烈起伏,气海与怒气翻滚不休,他都咬牙强忍住,向胡青凌生硬挤出一个笑容:“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部署,不过,本君还是希望能够尽早把叛徒缉拿归案,好一解我心头之恨。”
这叛徒里面,一个是自己的亲哥,一个是自己的亲儿,胡巴拉克却一点也没有要顾念亲情的意思,这话从他嘴里吐出来,连胡青凌心中都不免一阵惊悚。
突然,一名浑身上下血迹斑斑的士兵撞了进来,他还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远远地望见胡青凌,便单膝跪下,声颤颤地汇报道:“报告大帅,誉王领数万精锐,已经把大仙山重重包围了!”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在胡青凌耳边炸响,海托罗猛地纵身一跃,用巨大的身躯挡住了突如其来的偷袭。
胡青凌倏地回过神来,发现那名撞进来汇报的士兵,嘴角裂开,从里面*一只血红的青蛙,趴在海托罗的后背上,瞬间把他吸干成焦炭。
她大惊失色,还没反应过来,那血蛙便被梦提额手起刀落,一劈两半,落在地上成了一滩鲜红的血水。
青毒血蛙,无涧深谷里头分泌青毒最厉害的一种凶兽,能寄生人体,成为伴生宿主。
胡巴拉克吃了一惊,虽然他一直待在石恨生的内府里头,但石恨生这几百年来所做过的事情,他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那名自称誉王的‘斗篷男’,他见过几次,上次也是他带人围了国都,石恨生与他相战,恰逢二人把修为激发到极致,同时历劫,冥冥中帮了石恨生一把,将其击退。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这么快就重新集结军队,趁大冥国内部混乱的当口,重新杀到。
大家还没有弄清楚外面的情况,大批誉王带领的军队,已经迅速封堵了大仙山上各个出口。
晴朗寂静的夜空发出第一声‘嘶啦’,紧接着,大批的妖魔鬼怪就像从地底下突然冒出来一样,毫无障碍地越过重重结界,把道丹房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斗篷男一如既往地立在两对‘锦衣华服’的部下当中,匪幽、穹垠、蠻获、荇槯、图良以及三位鬼王,紅忧、钻洁和摩黎,全部都到了。
斗篷男大手一挥,大批的青毒血蛙从四面八方喷涌而至,所到之处,仿佛淋过火油,整座道丹房为中心,熊熊燃烧,狂莽的火舌卷过黑暗,大有一把火将天空都要燎着的势头。
这不是普通的火,是太阳真火,天地间第一神火,先天火之神兽大日金乌的本源之火,内暗外明,燃烧时绽放出强烈金光,乃极道之火,一度被誉为万火之王,而且专门克制魔修们修炼的幽冥鬼火,天地间恐怕就只有七煞星君的混沌之火能与之抗衡。
梦提额眼见敌人趁机偷袭,心中不忿,又见对方居然使用了专门克制魔修大军的太阳真火,已经气得牙痒痒,还没等胡青凌发号施令,右手往虚空一抓,召唤出自己的本命武器——沧海映月刀,大喝一声,飞身而出,凌厉的刀锋夹裹着一股暴戾的煞气,兜头往斗篷男天灵盖直劈而下。
匪幽嗤笑一声,跟斗篷男招呼道:“请示尊者,这个傻帽就由我来料理好了!”
斗篷男点头的同时,匪幽就已经凌空而起,挥舞着大刀迎上了梦提额。
梦提额身高九尺,站在人群中算是声量拔出的一位,但是对上了背生双翅,全身上下长有八条胳膊的十米高的巨人匪幽同志,在空中翻天覆地的大打出手,底下的人远远瞧着,就像一个小孩跟大人掐架一样。
同样是魔将之首,匪幽的名号比梦提额响当多了,乃上古十大魔将之首,虽然现在只是一魂之身,但好歹人家活的时间长,战斗力丰富,以前在启封山上有胡一辉压着,又收到斗篷男不能轻举妄动的暗示,所以一直对梦提额等隐忍不发,今天总算可以放开手脚,展示自己真正实力的时候,他岂能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
二位在空中山呼海啸般动起手来的时候,冥国这边的铁蛮、冥巫、巨力神、流良等已经在胡青凌的指挥下,对上了穹垠、蠻获、荇槯以及图良。
七煞当中的泽天启、姬周、蒙海芒等也纷纷拔出武器,与紅忧、钻洁以及摩黎混战在一起。
一时之间,大仙山上空又弥漫上一片更加浓重的血腥味,战况更加惨烈,到处是一片火海,哀嚎声不绝于耳,只是没有残肢断臂,死人尸体遍布满地。
为什么?
因为有青毒血蛙,这种可怖的吸血怪兽,只要哪里有新鲜的血肉以及被打得修为变弱的士兵,这种青蛙就会苍蝇似的一拥而上,没几秒时间,就把他们吸溜了个一干二净,连骨头都不剩下,可谓之清道夫中的清道夫。
斗篷男胸有成竹地站立在寒风里,低垂着眉眼,神色不动,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切。
胡青凌一边留意着敌我双方的打斗,一边还得注意她身后那尊大佛一样的父亲的神色。
满打满算,已经大约过去了三天七十二小时,从一开始就一直打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她内心实在沧桑的不行。
天空中时不时有闪电划过,天上地下乱成一团,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掩映在惨白的闪电里,世界仿佛在哭泣。
接二连三,梦提额、冥巫、巨力神等一个个被打倒重伤,连续不断的激战已经耗光了众人大半的精力,再对上养精蓄锐的上古魔将,尽力了。
胡青凌半跪在地上,干瘪的嘴唇弯了弯,露出一个绝望的笑,然后冲斗篷男恨恨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一开始想要借我的手,杀光栖仙国遗臣们所创建的门派弟子,现在又来剿灭我们,难道就仅仅是想李代桃僵么?”
斗篷男的大半张脸已然被戴着的大斗篷遮住了,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黑雾里头,胡青凌就算灌满真元开了天眼,依然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又问:“你心里有恨,有冤屈却缄默不语,你想歼灭我大冥国,如此就能解恨么?”
斗篷男依旧一言不发,静静地立在冷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