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殷桓来了也没有多久, 令狐伶萧走了之后他就心事重重的放心不下, 后来想着就跟了过来。
茶还没有喝一盏, 孙秋就回来了,他的帽子在和令狐伶萧纠缠的时候给弄歪了, 就进了内室去整衣服。
结果就听到孙秋要去给林越人当丞相!
“孙将军,你真要走?”殷桓难过的看着他。
孙秋看了一眼殷桓:“是, 主公,我……”
殷桓看了他一眼,有些难过的说:“我知道,你方才的话, 我都听到了, 可是, 你走了之后,东南的事情交给谁呢?”
“主公已经长大成人, 大可以自己打理东南,必能使天下归心。”孙秋认真的说。
殷桓苦涩的笑了笑:“我不日就要离开这里,回到京城去,孙将军,你若是要走,我不会拦着你, 只是, 东南,还要交到一个合适的人手里。”
孙秋道:“主公你要走?”
殷桓点头:“我必需走。”
孙秋没办法,便给他推荐了几个人, 他心里是不希望殷桓走的,这里需要殷桓。这是殷家的领地,好不容易,殷家从郭家手里拿到了六郡,如果能好好的经营下去,逐鹿天下也未尝不可。
自古江东富庶,如今天下世家割据,不知道哪一日就会回到当初的乱世里。
殷桓听了他的意见,也知道他有不得不走的苦衷,便带了令狐伶萧回了东宁。
他变得很沉默,不大爱说话,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喜欢逮着人问东问西。
令狐伶萧一路陪着他。
“殷桓,你就要这么回京城去了吗?”
殷桓从发呆中回过神来,在马上转头看着她,低声说:“嗯……”
令狐伶萧道:“要不你……”
殷桓茫然的看着她:“令狐,你想说什么?”
令狐伶萧走马到了他近前,轻声道:“殷桓,我们去找个大夫好不好。”
“我不。”殷桓断然说。
令狐伶萧没办法,只好说:“那好,你说不就不,等到了京城,咱们怎么办?”
“随便。”殷桓漠然说。
令狐伶萧:“……”
她看殷桓脸色不对,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到了东宁,马上就要准备了过年了。今日已经是腊月二十七,因为孙秋的离去,大家一时间都不适应。
好在孙秋一直尽心培养了很多的人,有他的书信,也算是对此事做好了交代,又有孙仁等孙家子弟的支持,勉强将情况稳定了下来。
原东宁侯手下的将军孙宾,对孙秋的离开很不满。
“一个两个,都这么不惜命,不要前程,这是做了什么孽……”孙宾不爽的说。
令狐伶萧听他发牢骚,便问道:“还有谁?”
孙宾道:“还能是谁,郭容呗。”
“您认识郭容将军?”令狐伶萧大惊道。
孙宾叹了口气:“怎么不认识,他少年时候被郭家厌弃,独自仗剑天涯,来了我们东南,我和他还有孙秋,是好兄弟,孙秋性子比我们温柔,官也做的稳,整个殷家平南六郡,都是他一人说了算。郭容脾气暴躁,跑到了北方去跟胡人打架去了。”
“郭容将军脾气暴躁,那他为什么会死……”令狐伶萧问。
孙秋心里正烦躁呢,武将的脾气一般都不大好,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便道:“还不是因为他那个要命的儿子,你们这些名门高士,没事就爱整点事情出来,我都怕了你们了。”
“他那个儿子是不大招人喜欢,但是他也不至于就给气死了。”令狐伶萧道,她总觉得这个孙宾作为郭容为数不多的朋友,应该知道什么内情,便随口胡扯了几句,好套点闲话出来。
郭容这心情不佳的孙宾非常不满的说:“什么气死的,他哪里是能被气死的人,我瞧着他八成是被他那个儿子给杀的!”
令狐伶萧震惊:“将军,这话可不能乱说,郭墩公子可是有名的大才子,大贤人,虽然此次到东南来,不大顺利,但是……”
“放屁,什么贤人,我看就是个奸人。”孙宾本来跟林越人打仗的时候就和这郭墩不对付,这会儿更没有什么好话了!
令狐伶萧看他那激动的样子,也就没说什么,呵呵笑着说:“将军倒是和殷桓的性子一样了。”
“长安君这脾气倒是挺对我胃口。”孙宾满意的说,“挺老实的一个小孩。”
“咳咳咳。”他这话一落,殷桓就过来了。
孙宾听到他咳嗽这才行礼:“您怎么来了?”
殷桓瞧了瞧天色:“今日都二十七了,你们明日合该家族有祭祀了,将军且先回去吧,不要再宿在军营里了。”
孙氏是东南的大族,虽然荣华不再,但是规矩礼仪还是很多的。
孙宾惊喜的看着殷桓。
孙秋说的没错,殷桓这个人虽然看着傻乎乎的,但是心地纯良,办事虽然不拘小节,却也能为别人着想。
“多谢长安君体恤。”
殷桓笑着道:“你去吧,这些军务,我随便看看,有紧急的便处理一些,也没有什么大事了,都拖到过了初五,回来再做吧。”
孙宾从前给郭家做事,没到过年的时候都忙得脚不沾地。没办法,东宁侯家的人口太多了,到了过年边上活动又多,军中的事情忙不过来,乱七八糟,折腾的他头疼,年年族中祭祀都赶不上。
今年这倒霉的东宁侯一家凉了,殷桓抢了殷家的地盘,日子竟然好过了起来。
孙宾心情大好,嘴巴就没把门随口说了一句:“在下族中父老,一直仰慕长安君的风采,孙氏族人正月有个盛会,请长安君赏脸过来一趟。”
殷桓微笑道:“好。”
孙宾走了之后,殷桓便在军帐前坐了,这原本是孙秋的中军大帐,孙秋多年来在殷家堡打理细务,到了东宁之后,总领整个东南十二郡的事情,住所便在殷桓如今住的东宁侯府西面辟了一个院子。但是他大多数事情都是在这中军大帐里做。
如今孙秋走了之后,殷桓只能自己着急了将军们,细心处理。他也不是很懂,好在有令狐伶萧帮着他。
“孙秋将军走了之后,我便如同丢了主心骨一样,日日都提心吊胆的,怕自己出错。”殷桓拉了令狐伶萧的手,放在自己的面上。
令狐伶萧趁机在他头顶亲了一下:“你呀……你回了京城,这里可怎么办?”
“各安天命吧,难道说,我死了,他们便不过日子了么?”殷桓说。
令狐伶萧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手心捧着他的下巴:“还没到京城你慌什么?”
殷桓头靠在她的怀里,轻声说:“我不慌,我自小便做好了准备,能活一天便是一天,叫人发现了便死了,那些日子,都是偷来的。”
令狐伶萧亲了亲他的头顶,他也不躲了,便由着她胡来。令狐伶萧又在他脖子里亲了亲。
“你便是要死,也要把这件要紧的事情给解决了。”令狐伶萧道,“我瞧着,郭容将军的死不简单,孙宾说他是被郭墩给害死的。”
“孙宾的话不可信,他不喜欢郭墩,胡乱说说出口恶气也是有可能的,我倒是觉得郭容将军的死,跟念奴姑娘有关。只是念奴姑娘来去自在,我也找不到她,原来想着能把这件事替郭容将军调查清楚了,如今看来,我的时间不多了。”殷桓淡淡的说,有些难过。
令狐伶萧道:“你有事情未完成,说什么死不死的,堂堂男子汉,你计较这个做什么?难道那些X大的懦夫,就能称作男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