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么短的时间里,想要让神识力量再猛猛增加一大截儿肯定是不太可能的。
她须得剑走偏锋才行。
比如……
压缩!
没错,灵气都能压缩成更加凝实精纯的灵液,
那神识为何不能压?
她早些时候修炼神识,不都是直接拿重力法则碎片直接压碎,再靠墨色令牌蕴养回来吗?
现在重力法则碎片已经合成了一个完整的重力法则之源。
狂暴的力量变得平和了许多,再加上她也掌握了一部分的法则之力,如今勉强也可以控制得了那重力法则之源。
若她试着拿重力法则之源来压缩神识……
大不了就是用力过猛,压碎了再修复一下嘛!
没有任何犹豫,迟羲当即便虚化了自己的存在感,
在这人来人往的秘境中,安安静静地控制着重力法则之源,朝着自己的识海一角轻轻压了上去——
嘶……
这感觉倒是没有她从前直接拿法则碎片碾碎神识来得猛烈,
但却胜在持久。
就像钝刀子割肉,一下倒也疼不死,
不过能给她疼麻了……
迟羲深吸了一口气,牢牢将那一角神识禁锢在重力法则之源下方,然后一鼓作气,直接加上了三成力道!
“……”
风未静,云未止,天未黑,
但迟羲耳中的风停了,眼里的云止了,天也黑了——
真就是视觉意义上的眼前一黑。
无声的巨响在灵魂最深处炸开,平静的识海一角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
宛若被强行塞进狭小囚笼的野兽,正疯狂地四下冲撞、挤压、撕扯着,
试图逃离那突如其来的禁锢。
可若让它逃脱成功了,她岂不是白疼了?
强大的意志力让迟羲在几乎就要坚持不住的瞬间,凭本能再次往下加注了三分力道。
重力法则之源再次狠狠下压,
那可怜的识海一角像是一方正在天崩地裂的小小空间,
神识的乱流则是其中被激怒的天地之威,正不断以毁天灭地之势冲击着迟羲那摇摇欲坠的意志壁垒。
裂痕,开始一点一点地蔓延开去……
还是要失败了吗?
迟羲不甘心地内视着裂纹的不断蔓延。
她蓦的又想起了自己当初给叶南河叶老修补丹田与识海时的场景——
生机。
是了。
那时,叶老的识海中,因为死气的肆虐,都破烂成啥样儿了,
她以《万物生》第五式孕育出的生机替叶老去除死气时,还曾想过,这生机既然连死气都能去除,自然也能修补破损的丹田识海。
只是因为那时候时间比较紧迫,所以她才没有尝试。
如今她的修为比起那时候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再加上这一小片神识上的裂纹比起叶老当初那整个识海都碎得乱七八糟的情况也好了不知多少倍。
试一试,应该有戏。
迟羲熟练地运转起《万物生》第五式功法,引导着那一点点转换成生机的翠绿色流淌在那些神识上的裂纹之中,
静看着那些翠绿一点一点浸入裂纹,最后和那些裂纹一道消失不见……
轰!!!
识海内所有的喧嚣、混乱,还有那让她一度差点儿放弃的剧痛随着最后一道裂纹的消失,戛然而止。
那些此前疯狂想要逃离出禁锢的神识骤然向下塌陷了一块儿,
却没有变少,只是变得更加凝实了。
迟羲轻勾了下唇,试着将这一小片凝实后的神识铺散出去——
区域不算大,
毕竟这只是她识海内小小的一角。
但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影子都摸不着的令牌,如今在她这一小片神识的笼罩范围之内,尽皆都有了淡淡的虚影。
那可是五枚令牌!
迟羲身形一闪,迅速朝着那五枚令牌所在的位置掠去。
一,二,三,四……
五?
前面四个令牌都被她顺利收归囊中,
唯独这第五个令牌,迟羲正要去捡的时候,一柄长剑竟是破空而来,直直刺向她的脑袋!
迟羲迅速侧身避开,抬眸望向来人,眼神不善——
这秘境可不存在什么保护机制。
在这里头死了,那就是真死了。
一般正常情况下,大家抢夺令牌,也不太会下死手,
毕竟没人想把自己的小命丢在这儿,但凡稍微聪明点儿的,交过手后自知不敌,便都会将令牌交出去。
但这人方才出手便是杀招。
“不想死就滚!”
来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激怒了迟羲,
将令牌和魔剑拿到手中,转身却见迟羲还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不由得狞笑一声:
“老子好心放你一马,你还挺不服?”
“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放了我一马,但我确实没打算放过你。”
迟羲的未名剑生于她的第六条灵根,自然也是仙气魔气都能用。
灌注进魔气之后的未名剑通体幽黑,单是拿在手中,便能看出其极为不凡。
站在迟羲对面的灰袍人眼底泛起了贪婪之色:
“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区区天魔大圆满境的家伙,迟羲连她那成堆的底牌都不需要动用,
直接拿对方练起了《万物生》第七式。
“就这点实力?”
对手此前看迟羲那嚣张的态度,还有她手里那把极为不凡的魔剑,本来还以为她真有多厉害,
都已经做好了万一不敌,立刻跑路的准备。
可没想到这一交手,才发现迟羲根本就是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
根本就连最基本的剑法流畅都做不到嘛!
一看就是下界飞升上来堕魔的废物,新得的高阶剑招都没来得及熟悉,就跑到秘境里来自命不凡了。
哈!
简直可笑!
看他如何打败这个愚蠢的家伙!
对手越打越起劲,越打越起劲,越打越……不对劲。
不对啊!
区区一个连剑招都没学熟的天魔初阶,他不是应该轻轻松松就能赢了对方吗?
可为何他现在非但没能赢下这一局,甚至还越打越费劲了?
难道说……
对方并不是真的打不过他,只是正好有一套新剑招,需要有对手给陪着练练,所以才……
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真相,这人只觉头皮一麻,转身就想逃跑,
但……显然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