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病房内。
艾琳刚送走叶知安,心里惶惶然,这时候,又迎来许夫人。
她见过许夫人。
许夫人的那双眼睛很像许唯伊,看似温婉,实则恶毒,恨一个人的时候,能让那人浑身发凉。
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沉淀,那股子自带的碾压气势,让艾琳水深火热。
艾琳都不敢吭声。
许夫人的身后,是一名戴着口罩的医生,手里拿着一个盘子。
艾琳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老太婆想替许唯伊解决了她!
艾琳细思恐极,手摸到了连通护士站的开关。
许夫人见状,嘲讽道,“这么怕我干什么?做了亏心事?”
说话轻声细语的,却像毒蛇的舌信子在艾琳的脸上扫。
艾琳仍旧紧紧的握着呼叫器,声音因为紧张而沙哑,“许唯伊一进公司,我就像条狗一样跟在她身后,处处为她考虑,我对她绝对是问心无愧的!”
“那你紧张什么?”
艾琳抿紧了唇。
许夫人冷哼道,“你紧张就是你心虚!叶知安来找你,是不是想收买你,让你对付我女儿的?”
艾琳听了觉得可笑,“叶知安要对付你女儿,她一个人够够的了,根本就不需要我!”
许夫人很不满,“她有什么资格跟我女儿抗衡,连对手都算不上!”
说完,许夫人的脸色一狠,“听你这口气,看来真的是跟叶知安同流合污了,哼,我女儿哪儿亏待了你,让你这么轻易就被收买了?”
艾琳脱口道,“我为许唯伊卖命,利用完了,就反过来一脚踩死我,这种人,我为什么还要待在她身边?”
之前那些事,许夫人一点都不知道。
但就算知道了,这个艾琳这么没有智商,许夫人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许夫人再度冷哼,眼底滑过一丝阴森。
艾琳没有察觉,道,“没什么事的话,你就赶紧走,不然我叫护士来了。”
大庭广众的,许夫人再厉害,也不可能着急对她怎么样。
等许夫人一走,她就马上溜出医院。
许夫人果真起身,看了一眼已经连同了呼叫器,带着身后的保镖离开了。
艾琳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护士听了呼叫上来,问艾琳怎么了。
艾琳道,“叫我的主治医生来,我要办出院手续。”
不办手续她也走不了。
走之前,艾琳还得再检查一遍,主治医生看见她,跟往日的神色不大对,艾琳急着走,也没注意。
主治医生给她做了基本的检查,说道,“你这样不行啊,还得再修养几天。”
艾琳道,“在医院也就是打点营养针,我回家也能买药吃,就今天出院吧。”
见艾琳如此,医生也不好说什么,“我给你开点药。”
“嗯,麻烦你快点。”
开药花了半个小时,医生回来的时候,还给她拿了一剂针药。
“这是营养针,你今天状态不大好,是不是没睡好?”
艾琳确实不大好,不过是被叶知安和许夫人吓的。
是该打一针,不然回去得晕倒在路上。
医生打了针,然后道,“好了,你回去吧,注意安全。”
艾琳忙不迭的走了。
等艾琳跌跌撞撞的离开医院,方才还人模狗样的主治医生,关上换药室的门,快速打了个电话。
很快,他低声道,“许夫人,都办妥了。”
*
一眨眼就是半月。
天气越来越冷了,进入秋季。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事都慢慢的淡了下来,叶知安的日子,又回到了以往毫无波澜的时候。
她恢复了两点一线,白天八个小时在医院,其余时间在别墅。
这天,她遇到一个因为失恋而坠楼的少女,伤得很严重,好在保护了脑袋,没有生命危险。
叶知安眼也不眨的做了六个多小时的手术,才把女孩的一只手给保住。
只有一只手了!
另一只跟两条腿,都因为摔伤而不得不节制。
叶知安看了资料,才十七岁。
手术室外,是哭声一片的父母。
他们无助的坐在椅子上,煎熬的等待着,眼底浑浊茫然,充满了悲伤。
叶知安也暗自伤神。
十七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因为一个渣男而毁了,真不值。
叶知安觉得疲倦,跟院长请了假,下了早班。
她回去的路上,打开手机微信,点开置顶。
她跟江砺平时联系少,三两天才说上一句话。
叶知安摩擦着手机,想把闷在心里的话说给他听。
打了很多字,又觉得矫情,还是算了。
叶知安又全部删掉。
刚要退出,江砺发来一条消息问:怎么了?
叶知安心脏一滞。
她什么都没说,江砺怎么知道?
短暂的疑惑之后,叶知安回道:没事。
然后,再也没有了来往。
叶知安还是觉得心里闷堵,就把今天的手术,跟林芯说了。
她跟林芯近来玩得不错。
那女孩子天真活泼,叶知安给她找了个一所好学校,正在读大学。
林芯给她发了几个调皮的表情包,叶知安心里就舒服多了。
回到家,叶知安看到鞋柜里多了江砺的皮鞋。
她下早班,江砺也下了早班。
这种默契还是很少的,毕竟两个人都是工作狂。
江砺坐在客厅里,难得的,正在抽烟。
烟味不浓郁,叶知安只闻到淡淡的烟草味。
看见叶知安,江砺把烟摁灭,让她过来。
叶知安坐过去,结果江砺把她抱在了怀里。
叶知安浑身不适。
李妈就在厨房忙活。
江砺埋首在叶知安的颈窝里,紧紧的扣着她的腰肢,声音闷沉,“别动,给我抱会。”
叶知安莫名的,就没了拘束。
她的手臂搭在江砺的肩膀上,微微收紧,安慰他。
江砺深深的嗅她身上的味道,少女的体香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于江砺而言,是侵入肺腑般的隐。
这三年,从来都是这种味道充斥他的心脏。
习惯真可怕,居然让他上了瘾。
叶知安不知道江砺遇到了什么事,他从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得这么消沉。
不对,有的。
去年有过。
叶知安暗自算了算,去年也是这个时候,一个雨夜,寒冷刺骨,江砺浑身湿透回家,抱着她也是如此。
那双从来都凌厉的眼底充满了悲伤,仿佛被压垮了一般。
叶知安惶恐不安,又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