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江霄拍了拍江砺的肩膀,以示安慰。
江砺巍然不动,宛如一块巨石站在手术室门口。
江霄神色隐晦。
他从小也是看着江砺长大的。
李妈来得很早,江砺五岁时经历了一场天大的灾难,他一夜长大,谁也不愿意亲近。
他一个五岁的孩子,搬出老宅,住在现在的江家别墅。
江家怕他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就给他找了李妈。
李妈就像母亲,救赎了江砺。
二十多年的感情,如果人没有了,这又会是一道伤痕划在江砺心口上。
江霄再度看向江砺,有些安慰的话如风吹过,毫无力道。
他千言万语,都在一声叹息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始终安静,江砺似乎才回过神,转身坐下。
江霄要开口,江砺打断他,“我这次去东城,是去看我弟弟。”
江霄一怔。
江砺接着道,“他差点死了。”
江霄眼底忽然就弥漫起无法言喻的难过。
弟弟才救回一条命,现在李妈又出事。
万千困难江砺都可以抗,唯独生离死别,让人如心口撕裂,痛不欲生。
“李妈不会死,真的染上了,可以控制,照样可以活得好好的。”
提及此,江砺浑身戾气如风起云涌。
江霄明白他在想什么。
几大家族的仇恨,向来都理不清。
老太太不让江霄参与江家的财产分割,就是不想让他变成江砺这样。
江霄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道,“需要帮忙的,尽管提。”
“不用。”江砺眼神深沉如魔鬼。
不一会,手术门开了。
江砺几步走过去,“怎么样了?”
医生有点害怕他,哆嗦道,“江少,病人没什么大碍,我抽取了血样正在化验,还得等一等。”
江砺捏紧拳头,脾气有些失控。
他从未觉得,医院的办事效率这么慢。
江砺转身去找叶知安了。
到了换药室,医生却跟他说,“叶医生吗?她已经洗好了眼睛,好像去化验室了。”
陆宋也不在。
江砺到化验室的时候,叶知安刚好从里面出来,神色慌张,正好撞进江砺的怀里。
硬邦邦的肌肉,撞得她脸颊发疼。
叶知安双眼红肿,眯着眼睛看江砺,把手里的单子递给他,“你看看。”
她说完就露出一个笑容,红肿的眼睛弯了起来,像变胖了的月牙。
江砺扫了一眼单子。
是那支针的化验结果。
结果显示,那东西并不毒!
叶知安道,“江霄叔叔之前跟我说过,这种东西不好搞,即使是买过一次的,再去买也很容易买到假货,之前艾琳出事,江霄叔叔就打击了一波地下市场,我刚才就是抱着侥幸的态度去化验的,结果被我猜中了,江砺,李妈没事了……”
因为太激动,叶知安一连串说了很多话,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带着隐忍的哽咽。
说完,胸口起伏个不停。
叶知安视线模糊,看不清江砺的情绪。
江砺抱着她,两个人的心跳紧紧贴在一起,如雷贯耳。
叶知安笑着笑着,忽然鼻子一酸,两行泪流了下来。
她也很害怕。
害怕李妈出事了,江砺该怎么办。
这个家里,真正爱他的,只有李妈了。
以及她。
江砺抬高叶知安的下巴,霸道又不失轻柔的吻去她脸上的眼泪。
这里大庭广众,叶知安害羞,推搡他,胡乱的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
李妈睡了两个小时,才慢悠悠转醒。
她闻到病房里的饭菜香,有些疑惑的坐起来,看着叶知安道,“太太,刚才我怎么回事?”
先生打她干什么呀。
叶知安微笑,“没什么,刚才情况紧急,你血压有点高,就晕过去了。”
“啊是吗?我有高血压吗?”
那先生打她是错觉?
李妈摸了摸脑袋,可疼啊!
怪了,高血压会头疼吗?
她看了看叶知安,又看了看江砺,没发现哪里古怪,但好在最后没事,李妈出院,几行人连夜回家。
叶知安眼睛还有些酸涩,上了车就睡着了。
江砺跟江霄站在车外道别。
江砺递过来一根烟,江霄说,“从不抽烟。”
江砺就自己点燃一根咬在嘴里。
江霄问,“这件事你要怎么处理?”
他知道江砺有分寸,但这回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担心这男人意气用事。
做叔叔的,多少操点心。
江砺眼底暗沉一片,比此时的夜色还要冷几分。
江霄想劝一劝。
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最后,他挺为难的说了句,“别手下留情。”
江砺看他一眼,江霄没耽搁太久,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大概是所有人都会劝江砺手下留情。
江霄却是个例外。
毕竟,是侄儿嘛,血浓于水。
*
狂风骤雨般的一夜,总算过去了。
叶知安敷了一晚上的眼药,早上醒来已经好多了,只是略微红肿,影响美感。
她就画了个淡妆,以免吓到病人。
但是想到眼睛还是疲劳的,做手术有风险,今天估计得请假,又准备把妆卸了。
刚准备卸,江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今天下午要回去一趟,不用卸了。”
叶知安手指微顿,回头看了眼江砺。
江砺背对着她,正拿着一件体恤往身上套。
隆起的肌肉和劲瘦的腰一闪而过,却十分清晰的印刻在叶知安的脑海里。
清晨的荷尔蒙过于茂盛,叶知安轻咳一声又坐正身姿,准备束头发。
去老宅,就随便打扮了。
“今天是回去报平安的吗?”叶知安问。
江砺道,“不是。”
不等叶知安问,他又道,“牧衍回来了。”
叶知安摸了下发尾,想了一下牧衍是谁,想起来之后哦了一声。
起身时,不知道江砺怎么过来了,叶知安又不得不坐回去,后背抵着梳妆台,前面是他宏伟的胸膛。
她下意识的伸手抵着他。
江砺握着她白嫩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握着她的腰肢往上一提,叶知安缩了下肩膀,就坐在了梳妆台上。
江砺立即靠近,单手撑着台面,跟她贴着。
姿势,一下子就……起来了。
叶知安感受着他灼热的呼吸,情不自禁的蜷缩了一下手指。
江砺啄了下她的嘴唇,“牧衍身体不适,一直养在东城,在外养了好几年了,该回来了。”
叶知安拢了下眉毛,推搡道,“你说话就说话,干什么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