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叶知安在车子上,一直琢磨许唯伊最后那句话。
她总觉得许唯伊话里有话。
琢磨久了,就渐渐失了神,老太太喊道,“媳妇,你想什么呢?”
叶知安才回过神来。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没想什么奶奶,昨晚上没睡好,车子摇摇晃晃的,很打瞌睡。”
“那到了寺庙就躺一会,我不着急。”
“用不着,我等会下车走走就清醒了。”
车子在寺庙前停下。
早上十一点,小雪转中,叶知安下车时,眼前的寺庙和脚下的地,已经积了一层雪。
她撑了一把伞,转身搀扶着奶奶,缓步往里走。
老太太来的次数多,跟方丈已经很熟了,老太太一进门,就看见恭候多时的方丈。
方丈跟老太太年纪相仿,连性子都是相近的,笑起来时,脸上的皱纹都是和蔼的。
叶知安对他尊敬,弯腰道,“方丈好。”
方丈打量着叶知安。
叶知安穿了一身白色的长款羽绒,跟她一张洁白无瑕的脸颊一样纯白,飘下来的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几乎快要融为一体。
方丈笑道,“少奶奶唇红齿白,印堂红润,是福星啊。”
叶知安谦虚一笑。
老太太倒是笑声爽朗,“那可不,第一眼我就中意上了。”
三人说说笑笑的往里走去。
迎面吹来寒风,落在额头,冷得让人发颤。
老太太咳嗽了一声,有些不适。
叶知安忙给她整理了皮毛外套,不漏一丝风。
方丈回头道,“老夫人有点小感冒了,回去得喝点生姜水,捂捂汗。”
“好,谢谢方丈。”
老太太道,“这小事,我晚上跳个舞就能好了。”
叶知安又笑,老太太是身子硬朗,而且常年不病,胜过大部分同龄人。
老太太进去打了坐,听了佛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叶知安去求了几个平安符。
寺庙里的师傅告诉她,“少奶奶,一次只能求一个平安符。”
叶知安开玩笑道,“我要求不高,只求平安,可不可以多给几个?”
她本是不信佛的,但真求的时候,又相信。
老师傅笑得意味深长,“少奶奶,平安顺遂才是这世上最难求的。”
叶知安心里一击。
她动了动嘴唇,居然无法反驳。
“好谢谢你,我求一个。”
平安符上要写上那人的名字。
叶知安在心里默念了妈妈,老太太,还有自己。
她摸着火红的刻牌,眼底的波光碎成星钻,铺满整个瞳仁。
最后,叶知安还是写了那个人的名字。
*
晚上,叶知安把老太太送回老院,给她做了姜汤,看着她鼻子通顺了之后才回家。
她没吃饭,路过街边的时候,随便买了两份三明治和热牛奶,边走边吃。
叶知安上车后,给了於尤一份。
今天於尤充当的司机。
“谢谢太太。”於尤言把三明治掰成两半,一口一半。
叶知安刚撕开牛奶盒子,於尤就重新准备上路了。
叶知安,“……”
啊,真是委屈你了,回去再做点夜宵吧。
叶知安吃光了三明治,牛奶喝不完了。
她不习惯在车子上吃东西,很影响食欲。
回到家,江砺已经回来了,屋子里有姜汤的味道。
她还以为是自己身上的姜汤味儿,走进大厅一看,是李妈在熬。
“晚上怎么喝姜汤了?”
李妈探出一个头,“今天先生跟江大少去滑雪,体力透支了,一不小心就染了感冒,先生不愿意吃药,我就给他熬点姜汤。”
叶知安心想,咋回事啊,今天婆孙俩都感冒了。
她上楼去看看江砺。
於尤没跟上去,而是凑到李妈身边。
“李妈,做的什么?”
“姜汤呀。”
“好喝吗?”
“……姜汤辣乎乎的,不好喝。”
“我尝尝?”
“……”
“就尝一口。”
“……”
“那一小口。”
“……”
“那这样,我舔一口就好了。”
“……”
李妈招架不住,给她盛了一碗。
她眼睁睁的看着於尤端过那碗姜汤,然后拿起旁边的调料盒,切了大葱和蒜,往里边就是一顿怼。
很快姜汤变成了一碗胡辣汤,於尤又去冰箱拿了一块烧饼,在微波炉里一打,合着胡辣汤就是一顿吭哧。
李妈,“……”
啊,大姑娘胃口真好,一点都不挑。
……
楼上卧室。
叶知安推门进去的时候,只看见床上鼓起一大团。
枕头上露出一小节黑色的头发。
叶知安先去拿了护手霜,挤了一点在掌心,一边抹护手霜一边走到床边,“江砺,感冒了吗?”
床上传来闷闷的一声嗯。
叶知安拉开窗帘,开窗透风,“感冒了封闭屋子是不行的,等会李妈熬了姜汤你要喝点,然后吃点药。”
她转身,扯开被子。
江砺的脸有点红,眼睛半眯着,懒散的看着叶知安。
叶知安附身摸了摸他的额头,皱眉,“这是低烧了,低烧你都不去医院?”
江砺翻过身,平躺着,声音也是漫不经心的吐出来,“低烧吗?我以为只是犯困了。”
今天滑了一天的雪,江砺早就没了力气,回来就睡了,一直睡到现在。
叶知安道,“我给你打一针。”
听到打针,江砺睁开眼睛,看着叶知安去翻医药箱的背影。
不一会,叶知安就调好了药水,拿着针朝他走来。
“把裤子脱了。”
“……”
江砺清了清嗓门,“我吃药吧。”
“吃药效果慢,打一针明天就能好了。”叶知安直接去拽他的裤子。
江砺摁住她的手,神色莫名。
叶知安看着他,“怕?”
怕打针的男人还真不少,以前叶知安实习的时候,那些人高马大的大老爷们走起路来抖三抖,但是脱裤子打针的时候,躲都躲不赢。
叶知安想到江砺也怕,不由得笑。
叶知安一笑,江砺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翻过身,闭上眼睛豪迈道,“打。”
叶知安几乎要笑出声。
笑归笑,叶知安的手还是很稳的,她稳住江砺的屁股,快很准的把药水注射进去。
江砺一丝惧怕都没有表现出来。
叶知安收了针,丢进垃圾桶里,“好了,你自己按一下棉签。”
江砺没按,“用不着。”
一点血而已。
叶知安就随他去了,正要走,忽然被江砺一把拽住了手臂,她整个人失重,跌落在床上。
江砺的声音就近在咫尺,“你打完了,这会是不是该轮到我打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