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我才不吃呢！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李秀莲则是站在一旁。
拿着杆秤。
她娘则在旁边摆弄着一叠旧报纸。
准备用来包肉。
“爹，这肉卖啥价啊？”
李秀莲问道。
李村长抽了口烟。
“杨奇说了，就收个意思。”
“比平常便宜五分之四……”
李秀莲愣了愣。
“那不得赔死？”
“这肉可是那家伙用命拼回来的！”
李村长笑了。
“那小子不在乎这个！”
“他说了，让大伙儿都过个好年。”
李秀莲抿了抿嘴。
没说话。
心里却翻腾起来。
......
消息传得很快。
没多一会儿。
村长家门前就挤满了人。
男女老少。
拎着篮子，揣着袋子。
把院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村长，这肉……真这么便宜？”
“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啊？”
有人扯着嗓子问。
李村长点点头。
“真这么便宜。”
“是杨奇那孩子托我卖的，大家要谢就谢他吧。”
“对了，每户限购，按人头算。”
“一户1到2斤，多了没有！”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杨奇？”
“是咱村里的那个杨奇吗？”
“可不是嘛，就咱村的！”
“这小子现在可出息了！”
“听说昨天扛了两只大豺回来！”
“加起来得有百十斤吧？”
“可不是嘛，我亲眼看见的！”
“那力气，啧啧......”
“人家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那是啥样？游手好闲的。”
“现在呢？打猎的好手！”
“这才多久啊，就变了个样！”
“所以说，人呐，得看长远，人大十八变啊！”
......
议论声此起彼伏。
李秀莲站在一旁。
听着这些话。
心里头翻腾得更厉害了。
她想起以前的杨奇。
那个游手好闲的懒汉。
见了他都想躲着走。
再看看现在。
不仅成为她的师弟。
这么严寒的天气，往外走一遭。
都能扛着大豺回村。
还想着让乡亲们过个好年。
这变化......
她低下头。
抿了抿嘴。
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
“排队排队！”
思虑片刻后。
李秀莲回过神来。
招呼着那几个年轻人维持秩序。
“都别挤！”
“排好队，一个个来！”
人群慢慢排成了一条长龙。
李村长坐在桌前。
翻开户口簿。
看着来人。
“张大爷，你家四口人。”
“来，2斤！”
李秀莲称好肉。
她娘用报纸包好。
递给张大爷。
张大爷接过肉。
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这肉可真肥！”
“杨奇那孩子，有心了！”
下一个。
“李大娘，你家三口人。”
“1斤4两！”
李大娘捧着肉。
嘴里念叨着。
“这年可算能过好了。”
“回去炖一锅，全家都解解馋。”
再下一个。
“王婶，你家四口人。”
“两斤！”
......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
肉一点一点变少。
人群里。
有几个人缩着脖子。
站在后头看着。
正是平时跟肖四混的那几个。
“哎，咱也去排吧？”
一个瘦子说。
“这肉便宜，不买白不买，好久没开荤腥了。”
旁边一个胖子点点头。
“就是，过年呢，总得吃顿肉。”
“管他是谁打的，能吃就行！”
几个人说着。
就往队伍后头走去。
路过肖四身边时。
瘦子停下脚步。
“肖四，你不去啊？”
肖四梗着脖子。
“不去！”
“我肖四就是饿死，也不吃他杨奇的肉！”
瘦子嘿嘿一笑。
“行，那你就在这站着吧！”
“我们去吃了。”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排到了队尾。
肖四站在原地。
揣着手。
冷得直跺脚。
可眼睛却忍不住往那边瞟。
一盆肉。
又一盆肉。
被人端走。
一块肉。
又一块肉。
被人包好。
收起来……
那些肉。
有肥有瘦。
炖出来肯定香。
咬一口，那都得是满嘴油。
肖四咽了口口水。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他往那边又看了一眼。
队伍还很长。
可肉已经不多了。
他咬了咬牙。
眼睛珠子左右乱转。
最后还是挪动了脚步。
悄悄排到了队伍后头。
......
不过，前头的人回头一看。
乐了。
“哟，这不是肖四吗？”
“刚才不是说不吃杨奇低价卖给乡亲们的肉吗？”
肖四低着头。
不说话。
旁边的人也笑了。
“人家杨奇打的肉，你还真吃啊？”
“这脸皮，比城墙还厚！”
肖四的脸涨得通红。
可他还是站着不动。
低着头。
盯着自己的脚尖。
任凭那些人嘲笑。
毕竟。
这年头脸面算个什么，吃最重要啊！
......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
终于。
轮到肖四了。
他抬起头。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盆里剩下的肉。
还有好几块呢。
够吃好几顿了。
他咽了口口水。
“村长，我......”
李村长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盆里。
叹了口气。
“肖四，你来晚了。”
“肉没了。”
肖四愣住了。
“没......没了？”
他往盆里看。
那几块肉明明还在。
李村长摇摇头。
“那是给别人留的。”
“已经定出去了。”
肖四的脸一下子垮了。
“怎么就没了呢？”
“我排了这么久的队......”
他嘴里嘟囔着。
声音越来越大。
“都怪杨奇！”
“他打的肉，凭什么不卖给我？”
话音刚落。
周围好几道目光就扫了过来。
冷冷的。
一个年轻人往前站了一步。
“肖四，你再说一遍？”
肖四缩了缩脖子。
“我......我就是说说......”
年轻人瞪着他。
“说说？”
“杨奇好心好意让大伙儿过个好年。”
“你在这瞎咧咧啥？”
“再乱说，老子揍你！”
旁边几个人也围了上来。
“就是，人家杨奇咋你了？”
“你自己干了啥心里没数？”
“赶紧滚蛋！”
肖四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缩着脖子。
灰溜溜地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
......
“等等。”
李村长突然开口。
肖四停下脚步。
回过头。
李村长从桌底下拿出一个小包。
打开。
里头是一块肉。
不大。
也就半斤多的样子。
“拿着。”
李村长递给他。
肖四愣了。
“这......”
“这是我自己的那份。”
李村长说。
“拿回去，过个好年。”
“……”
肖四接过肉。
捧着。
半天说不出话来。
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是点点头。
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