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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箫声声引,夜战瓦桥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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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一开,便是腥风血雨。

世宗禄勍业亲征督战,兵士群情激昂。

安铎数次带兵交锋,交战之中必冲锋在前,身先士卒,于是士气更是高涨,场场得胜,战功斐然。

军队步步逼近瓦桥关,瓦桥关是由辽国名将图不吕带领十五万精兵镇守,奕周士兵连攻了五日竟次次都被击退,渐渐已显出焦躁情绪,胜势就这样突然停滞下来。

这晚,大元帅洪澈急召各部将领议事。安铎虽只是朗将,却因近来战绩赫赫,也被请来旁听。

各部先是一一呈报这几日的战况,人员死伤,粮草后备,兵器耗损等。接着又聚围在沙盘旁,圈点瓦桥关三面重要关口。正德将军禄宏琤通告探子传回的每个关口布兵概况,众人一道分析哪个关口可能存有漏洞,会否具备攻击的条件。

差不多过去一个时辰,各部终达成初步统一,连续多日作战,士兵们都已精疲力竭,且天监监正呈报的天象预测,近日会有雷暴雨,这样的天气会更加消磨士兵的意志,索性修养几日,重整士气,同时修善兵器,以作攻城之需。

大家商议得热火朝天,洪澈却留意到安铎一直心不在焉的看着帐外的夜色,似乎在分神,于是大声问道:“安铎,今晚你一言未发,我倒想听听你怎么看?”

安铎赶紧收回思绪,拱手道:“在座都是久经沙场的将领,论经验论智谋,都远胜于安铎,安铎不敢妄自插话!”

“哼哼,算你还清醒!”禄宏琤面露不屑,冷哼道。

这位正德将军禄宏琤在军中级别仅位于洪帅之下,更是常常因着皇亲国戚的身份傲气嚣张。其父禄勍繁是当今圣上的胞弟,当年原是骁勇善战的辅国大将军,一心一意辅佐王兄登上皇位,被封为安王。宏琤十二三岁便随父厮混军中,参与过不少战役,其父后因身体伤病退隐,皇上便嘱老帅洪澈亲自调教宏琤,封了他正德将军,并袭王位赐封了瑢郡王,于是更加有恃无恐,除了洪帅,根本没把其他将领放在眼里。

“现在大家该说的都已说完,你若有自己的想法,但说无妨!”老元帅一挥手,仿佛是告诉安铎不必顾忌什么。

“是!大元帅!”安铎看了看帐外,又顿了一顿,像下定了决心一般,抬头道:“属下是想——夜袭!”

“开什么鬼玩笑!”宏琤弹跳起来,“夜战?!”

其他将领也面面相觑,一起撇嘴摇头。

宏琤冷笑:“我可没功夫听你的疯话!还是去喝两杯小酒舒坦些!大家可是商议完了?那洪帅就照着刚才议过的定夺便是!”说着便自顾自往外走去,对洪澈做了个告辞的手势,正眼都不看安铎。

其余将领有的怕得罪宏琤,有的确实觉得夜战不可行,也纷纷随后拱手退下,最后只剩得洪澈与安铎。

洪澈拍拍安铎示意他坐,坐下后,洪澈又为他倒了一盏茶,安铎受宠若惊,赶紧道:“多谢大帅!

“你可知他们为何一听说夜战,都不赞同?”洪澈问他。

“属下知道,历朝历代所有的战事,最艰难的就是夜战!夜战无法看到令旗,很难辨清敌我,最考验参战军队是否真正训练有素,机智灵敏,心意相通!如果不是十拿九稳,无论战事中的攻守双方,都不敢轻易采用夜战!”安铎回道。

洪澈面露赞许神色,又问:“那你为何提出此案?你可知夜袭虽有杀伤力,但在敌方地盘作战,胜算并不会太大?”

“不仅有此想法,更希望天公作美!”安铎又看向窗外,只有一片浓浓的黑,像浸满了墨的大黑布,紧紧包裹着大地,万物都压抑得透不过气来。这凝重阴沉所遮盖的,应该就是一场撼彻天际好戏吧。

“哈哈,安铎啊,你可是在等一场及时雨啊?”洪澈含笑着点头:“不错!敌我都是连续作战,我方尚且有战绩支撑,士兵们还都已身心疲惫,何况边守边退的敌军!我们疲惫之时便是他们懈怠之时,而暴风雨之夜,敌方更会完全放下戒备,那就是最佳战机!但是安铎……”洪澈盯住安铎,有些许担忧,“战机形成,也需有精兵和战术的完全配合,缺一不可!”

“属下明白!”安铎回道:“可是不冒险一试,就容易贻误战机,会消耗更多的兵力浪费更多的时间!论配合,祁家班的兄弟们从小一起长大,别的不说,就心意相通和彼此的默契,应该无人能敌!还有,我的紫竹箫——”安铎说着取下腰间挂着的紫竹短箫,紧紧一握便觉心潮起伏,于是长长吁了口气,才又摊开在手上,道:“这支紫竹箫,是一位故人所赠,一般吹奏,与普通箫声无异,但若用内力吹奏,最远可定向传音百里。任凭周遭再嘈杂,也难掩其强音!”

“好!很好!”洪澈不住点头,细细看过紫竹箫后,说:“若真有这样的箫音指引,我方夜战的士兵必不会乱了分寸。”

“正是!”安铎说:“所以,属下有信心一试!而战术方面,还请大帅帮安铎细细指教!”

洪澈赏识的看着安铎,许多年前他还是个帮人牵马传话的毛头孩子,而今却是赴汤蹈火英勇无畏的虎胆英雄,他庆幸自己的慧眼识珠。洪澈朗声道:“安铎,我是看着你一场一场拼杀过来的,之前你从未让我失望!这次我仍是寄望于你!”

安铎站起来躬身拱手:“多谢大帅!安铎和兄弟们一定不辱使命!”他亦抬头看向眼前这位老元帅,他纵横沙场几十载,战绩辉煌无人可比,而为人却是冰魂素魄刚正不阿,是朝中难得的良将,安铎早就十分敬佩。也正是他看好安铎,将他一级一级提任上来,从最普通的执戟长官到正五品的朗将,今天一句“我仍是寄望于你”,更是让安铎此刻百感交集,心存感激。

洪澈拉过他到沙盘旁,又一次将关口位置、隐藏的漏洞、如何进攻、如何速战、如何内外呼应等,如此这般一一细述了一番。

时间这样一晃,已快到子时,帐外突然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倾盆大雨竟然呼啸而至。洪澈兴奋的拍着安铎,高声道:“好小子!你倒结了天缘,看!天时到,战机成!”

今夜当真等到了这及时雨,安铎亦激动的拱手请示:“大帅,请准属下速去结队!”

“好!”洪老元帅号发军令声洪亮威武,“归德朗将祁安铎!本帅令你——速速带兵夜袭瓦桥关!”

“得令!”安铎跪下接令。

洪澈扶起他,拍打着他的双肩:“一切自己当心!”眼中满溢赞赏、感激、欣慰,也还有一丝担忧,毕竟,这样特殊的任务,不是成功便是失败,而失败就意味着……

“安铎啊!”老元帅在心中充满爱怜的说:“你小子可要给我毫发无损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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