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尤念被自己心底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望着面前面容有些狰狞的尤母,第一次在尤母说她的时候,没有回嘴。
可能尤母也觉得挺奇怪的,瞪了尤念两眼后,就没再管尤念,只是回头去看病床上的叶盛辉,“盛辉,你最近就好好养身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别想了。”
叶盛辉勉强地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还没接受这个事实,看着尤母的眼神都还带着几分怜悯。
尤母最害怕被人用这种目光看她了,从尤晖出车祸以来,只要见到外人,都是用这种男神看着她。
尤母多避开叶盛辉的目光,“慧慧,盛辉刚醒来不久,你们肯定有很多想说的话,你们先聊着吧,我去看看给你们做点吃的过来。”
尤母不想继续留在这里,被人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仿佛她失去了丈夫就失去了一切一般可怜。
胡慧胆子小了些,听着话的意思,还以为自己刚刚哪里做得不够好,让尤母生气了,“姐姐,这让家里保姆送来也是一样的,再说还有护工呢,怎么能让你做饭?”
尤母却是很坚持,“没关系,我闲着也是闲着,也不能为你们做点什么,说起来盛辉如今这个样子啊……我们家也有责任。”
尤念就站在尤母后面,听到这话浑身都不舒服起来,尤母这什么意思?尤母还对叶盛辉愧疚上了不成?
车祸不是父亲能够控制的,再说了,父亲都为此付出了生命,可是……怎么到了尤母这里,还不如叶盛辉重要了。
胡慧听了这话心里却就觉得妥帖,之前她不提这件事,不代表她心里没在打算,闻言还是很尤母客气了两句,“姐姐千万别这么说,都是意外,要怪也只能怪老天爷。”
尤念听得心里不舒服,干脆撇开视线,不去看屋内这些糟心的人,等尤母走了,尤念才将目光从新落在叶盛辉身上。
她的瞳孔微微眯着,仔细打量着叶盛辉,似乎想透过他这层表面的皮囊,看清楚到底真心是个什么模样。
刚刚尤母在这里,很多话尤念放不开来问,她是根本不信叶盛辉偏偏就那个时候头疼的,等她不问又不疼了。
叶盛辉没说话,但是胡慧被尤念那个冷冰冰的神情吓了一跳,硬着头皮说道,“小念,你还有什么事吗?你舅舅可能需要休息了。”
“休息之前,还是想想该如何回答我刚刚那个问题吧?”尤念分毫不想退让,凉薄的嘴唇上下轻启,目光始终在叶盛辉脸上盯着。
叶盛辉只觉得头皮一阵发凉,不过是个小辈而已,他却被她看得,有种被蛇盯上的错觉,“你还要解释什么啊,酒驾谁能控制得住,车技发挥也是有个限度的好吗?”
尤母都已经走了,叶盛辉没有刚刚表现那么痛苦了,只是依旧皱眉,十分不满意尤念如今这个态度。
尤念心底冷冷嗤笑了两声,酒驾控制不住?
尤父是个稳重的人,如果当天真的喝酒多到控制不住的份上,肯定不会自己做主开车回来的。
这些话,说给外人听听也就算了,尤念根本一个字都不会信。
她的目光突然从叶盛辉的脸上,慢慢轮到他的手臂上,穿着医院统一住院度,露出来的大片手臂上全是淤青和划痕。
尤念突然轻声笑了一下,底气十足地问了一句,“我听医生说,你手臂上的伤是被人大力拉扯后留下来的,上面还有指甲划过的痕迹,你能解释一下吗?”
叶盛辉心底咯噔一下,面上却是强装镇定维持着,“车倒下去的时候,姐夫试图抓住我,给我抓出来的,我也没注意他当时力气那么大。”
胡慧听得云里雾里,不太明白两个人在这里说些什么,不过确实能从尤念质问一般的口气里,听出来对叶盛辉的质疑。
胡慧有些不高兴,维护叶盛辉的心情明显,“小念,你这话什么意思,难怪你觉得你父亲不是车祸意外,而是舅舅从中作梗吗?”
叶盛辉躺在病床上,敛眉错开了尤念的视线,累了一般呼吸越来越绵长,听到胡慧这质问的时候,压在被你里面的另一只手,悄悄捏紧了。
尤念很快笑了起来,望着激动得面红耳赤的胡慧,“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我也就是随意问问,要没做亏心事,也就听听算了。”
没长大的一向胆小的胡慧,涉及到叶盛辉的事情却是一步步退让的样子,“小念,我知道你心里是没把我们当一家人,可是你舅舅终究是长辈的,而且如今人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就当积点德,说话别这么夹枪带棍的。”
尤念没想到胡慧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这样听起来确实觉得似乎真有这么一回事一般,让胡慧都给他遮掩?
可是这几天胡慧和叶盛辉也没单独待在一起过,这样就怀疑两人,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尤念望着激动的胡慧,再看着病床上呼吸都跟急促了一些的叶盛辉。
这样下去,她根本问不出来任何东西,可能刚刚太心急了,涉及父亲的事情,她就难免会多想。
尤念软了一下态度,心底却并没有因此而放下戒备和怀疑,“阿姨别激动,最好是我刚刚多心了吧,父亲车祸突然,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太安宁。”
胡慧也是难得如此强势,闻言就冷静了下来,摆手道,“我们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也希望你替我们想一想。”
胡慧说到这里,又觉得自己最近都寄人篱下了,说这话可能觉得哪里不太对,唏嘘道,“要不是家里出了点事情,我们也不会全家过来投奔姐姐,现在落魄到这个地步,也不指望小念你认这门亲戚,好歹别做的这么难堪。”
尤念或许是被叶梦心从小到大坑习惯了,此刻听着胡慧这话,尤念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什么叫看他们落魄成如今这般模样,才不认他们这家亲戚的?她从小就没见过这家子亲戚好嘛?
这话好歹是在这医院说,来回也就这么三个人,这要是别人听见了,恐怕如今已经臭名昭著的尤念,又得添上一笔嫌贫爱富的名声了。
尤念之前还觉得胡慧这人是个好糊弄的,看起来没有丝毫主见,十多岁的儿子都快骑到她头上去了。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呢摧毁一个善茬,不然当初叶梦心的妈妈,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被这个赶下台呢?
而且还能说服好面子的叶盛辉,抛弃亲身女儿。
尤念似笑非笑地看着胡慧,见她眼神躲躲闪闪的,越发觉得有意思,“阿姨,我刚刚也就随口问问,你就给我扣这么大个帽子下来,我可不敢受啊。”
现在这些人是不是都这样,嘴上说着恶心人的话,心底恶毒得要命,表面却是一副委屈的,被人欺负透了的样子。
这胡慧这点上,跟叶梦心还挺像的,不过可比叶梦心高明多了,因为叶梦心沉不住气,很多时候轻易就被激怒了。
可是胡慧完全没有生气,可是望着尤念,转身给叶盛辉捏了捏被子,“是不是平白无故扣帽子,你自己心里清楚。”
尤念轻声笑了,语气清浅,“我不清楚啊,我爸爸出车祸了,现场就他一个人,我还不能问问吗,我就不懂了,你们一个二个那个激动做什么?”
胡慧避开尤念的视线,倒是后面的叶梦心突然说道,“尤念,你太过分了吧。”
“我怎么就过分了?”尤念还以为,叶梦心能够安心听完这段话呢,结果就半途就忍不住了。
叶梦心偏头了冷笑了两声,看着病床上的叶盛辉说道,“我爸爸好歹是你舅舅,你从进门就一口一个他,一口一个那人的,你眼底到底有没有这个长辈?”
尤念闻言神情就冷了下来,让她叫叶盛辉舅舅?那还真是不可能的,“不好意思,我不像你,二十几年没见过的人,也能轻易认亲。”
叶梦心没生气,只是一下转变了态度,用那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尤念,“我也做不到你这般,成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你是心里多阴暗才会觉得每个人都想害你?”
“叶梦心,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这样说我?”尤念一下被激中了心中压抑的悲愤。
这世上,谁都可以气她内心阴暗,成天提防身边的人,对谁都是冷冷清清的,付出不了信任,可唯独叶梦心没有这个资格。
她成了今天这个样子,还不都是拜叶梦心所赐?她有什么资格这么说?若不是曾经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联手背叛过,她会成为今天这个疑神疑鬼的人吗?
叶梦心也不会尤念任何面子了,“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爸爸?你别忘了,我爸爸才是无辜的受害者,若不是你爸爸开车……”
“你给我闭嘴。”尤念紧紧抓住裤边缘,根本不想听叶梦心继续说不下去,哪怕这是事实,可是她接受不了。
她的父亲,是个宠爱她的英雄,不是她们口中,把叶盛辉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尤念无法接受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