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看萧璟璃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地晃了一年,还在京城里悠哉游哉的挺舒服,她一时间想不出萧璟璃会想着去哪里。
萧璟璃听小丫头一下子着急地问这么多,心里得意极了。
“怎么?为师还没走,丫头就想为师了吧?”
“那平时还不待为师好点?要尊师重道,温和有礼,早晚问安,侍奉茶饭......”
唐乐遥脸一扭,埋头大吃特吃起来。不再理他。
萧璟璃再说下去,连“洗浴如厕”也得让她服侍了。
她就看不了萧璟璃那得意忘形的张狂样子。
孔雀开屏都没他张扬。
萧璟璃见唐乐遥不理他,终于在“洗浴如厕”之前戛然而止,悻悻地住了口。
没想到唐乐遥不理他,自有别人送上门来。
“六殿下要离京吗?”
高子玉期期艾艾地开了口,脸上有一丝可疑的绯色。
现在的她迫切地想说些什么,转移一下自己的窘迫也好。
萧璟璃似笑非笑地轻轻看了她一眼,说道:“到时候就知道了。也许高小姐会让我带什么东西也说不定。”
高子玉愕然,又一下子脸变得通红。
六皇子是知道了什么吗?
不会的......而且六皇子也不会去那里......
高子玉心不在焉、食不知味地草草用完了早膳。不待萧璟璃离席,就匆匆告辞先回了她的院子。
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唐乐遥回院子的路上,揪住了与她同行的萧璟璃。
“子玉怎么了?你跟她打什么哑谜呢?”
萧璟璃乐了。
“小丫头吃醋了?”他摸了摸唐乐遥的双丫髻,笑道。
他倒是想揪她肥嘟嘟的脸蛋,可是想着唐乐遥不让揪,只好作罢。
唐乐遥扭头就走。
哼,他不告诉她,她就不知道了?
早晚她自己会发现。
哼!
萧璟璃笑着看着唐乐遥的背影。
慢慢地,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凤仪宫里。
“三天之后就是上巳节了。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此时寝宫里空荡荡的,只余吴嬷嬷一个人在皇后跟前。
皇后看着镜子里风韵犹存却明显有了岁月痕迹的脸,不禁用手轻轻摸了摸。
吴嬷嬷一边给皇后梳妆,一边低声回禀,“娘娘放心。长丽宫很快就有动静了。”
“大老爷大夫人也早得了消息,都觉得这主意不错。听说嘉惠小姐也愿意得不得了。”
“咱们府上自宫宴后就没进宫。到时事情成与不成,都猜疑不到娘娘身上。”
皇后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等着上巳节了。”
“只是这主意是我们的,别到时真让人渔翁得利,中途截了胡了。”
“娘娘放心。长丽宫能有什么主意。怕又是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吴嬷嬷在镜子里比了个“六”的手势,“这位打小鬼机灵得很,会中了她们的圈套?别到时偷鸡不成蚀把米,惹了他的厌,就得不偿失了。”
“就怕皇上将错就错......”皇后蹙眉。
“娘娘,强扭的瓜不甜。就算皇上给了旨意又如何?那位什么脾气娘娘还不知道?算计了他还能有好果子吃?”
“怕是亲结成了,这仇,也结成了。”
“适得其反了。”
这倒是。皇后对此倒是深信不疑。
只是......难保他将来也看出些什么蛛丝马迹来,怀疑到她和瑜儿身上。
唉,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希望嘉惠能得了他的眼,牢牢抓住他的心。
要是瑜儿再争气点,何苦她还操这个心,提这个胆?
名正言顺的嫡长,三十一岁了,楞是连个太子都没立上。
“瑜儿也是,怎么就不得他父皇的心呢,”皇后看到吴嬷嬷在小心翼翼地将一根白头发梳进黑发里面,不自禁地心里一抖,抱怨出声,“害本宫这么大年纪还为他操心。”
“娘娘怎么这么说。毓王殿下要人品有人品,要能力有能力,在大臣中人缘也极好。”
“不过是皇上也正年富力强,想着多锻炼锻炼毓王殿下。”
“毓王殿下顾着前朝的事,毓王妃还年轻,这后宅里的事自然是娘娘帮着打点了。”
“毓王殿下能干,小皇孙殿下也聪明......娘娘放心,这有些事不过是早晚,该是谁的,它就是谁的。任别人谁也抢不走。”
“可不能沉不住气,点了皇上的眼.......”
吴嬷嬷的声音越来越低,嘴巴都快凑到皇后的耳朵边了。
长丽宫里。
“娘娘,”说话的是一个已是中年、容貌却依旧清秀的宫女,细声细气的,“今儿才下帖子,会不会有些迟了?”
“哼,迟一些又何妨?还有谁接了帖子不去不成?”
“不过是皇家的几个不去罢了。谁稀罕他们去?他们不去行事更便宜。”
丽贵妃打量着镜子里那张毫无瑕疵、精致绝伦的脸,很是满意。
“可是唐侯府也是今儿才知道,怕是来不及准备吧?”
“要他们准备什么?整个唐侯府里,还有几个喘气的?还穷得叮当响。早告诉他们,他们也没那本事张罗好。”
“让咱们家的人去,定打点得妥妥当当的。让那起子小人见见世面......”
“娘娘,”中年宫女依然有些犹豫,劝道,“这怕是太明显了。顺公公不是说高家的人就在那里吗?不如.......”
“怕什么?就让咱们家的人去。今年赵家,明年庄家,后年高家......轮流做东。”
“本宫不过做个桃花宴,老六有什么机缘,那是他的福气。怪不到本宫头上。”
“今年本宫提议的,就让本宫的娘家开个好头。”
“再说,咱们的人不去,怎么安排后面的事情?”
中年宫女不言语了,默默地将丽贵妃的头发梳好,簪上簪子,戴上珠钗。
“楣儿,待会儿早膳后,就打发小顺子去趟赵家。再劝劝那妮子。”
“是。”
中年宫女是楣姑姑,从小跟着丽贵妃的丫鬟。
这桩事情,赵芯蕊说不愿意,其实也愿意;说愿意呢,又终究有些意难平。
愿意的是,毕竟六皇子身份高贵,人才又出色,京城里无人出其之右;不愿意的是,她想做的是正妃啊。
她堂堂当今最受圣宠的丽贵妃的亲侄女,荣亲王的堂妹,怎么可能甘心做一个侧妃,还屈居唐家那乳臭未干、粗鲁野蛮、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的小丫头之下?
但是贵妃姑姑和爹都说了,她要不嫁六皇子,就得嫁齐靖康。
齐靖康虽说是“京城四公子”之一,但是如今那脸黑的......又常年在昆州那苦寒之地,到时她是跟着去呢,还是两地分居?
性子也不讨喜,一脸的严肃阴沉。
哪里像六皇子笑语晏晏、春风拂柳般的惹人爱?
自打丽贵妃从宫里传来消息,赵芯蕊就犹犹豫豫的拿不定主意,一直到现在。
丽贵妃很怕她临时转了主意,到时出了丑,事情却没办成。因此又打发人到赵家一趟。
“顺公公来了,快请。”
“老爷别这么客气,”顺公公赶忙还礼道,“咱家也是从赵家出来的。在咱们贵妃身边服侍娘娘的。”
这小顺子,实则也是中年了。
名称赵顺,原是赵家的小厮。因见了自家小姐几面,从此痴慕,情深意切不可自拔。待丽贵妃进宫之日,竟自愿做太监,跟着入了宫,随侍左右。
他身份不同了,赵家自然待他客气。
宫里那种地方,一不小心就行差踏错,就得仰仗着身边的人忠心提点,服侍周到。
必要的时候还得甘愿以身相替。
“可是贵妃娘娘有什么示下?”
众人落座后,丽贵妃的大哥,赵芯蕊的爹,赵国栋率先开口问道。
赵顺端茶抿了一口,笑道,“倒也没有别的。不过是三日之后便是上巳节了,娘娘挂念,打发咱家来看看。”
“顺公公请娘娘放心,”赵国栋赶忙道,“今日已经点好了人手,该置办置办,该打扫打扫,已经去往唐侯府了。”
“不用三日,就打点得停停当当了。”
赵顺闻言笑了笑,又似有深意地瞄了赵芯蕊一眼。
“还请娘娘放心,”赵国栋立马明白他的意思,“六殿下人中龙凤,天下少有,大煌朝除了荣亲王殿下,无人可比。”
“娘娘的心意赵家领了,蕊儿也是愿意的。”
赵芯蕊闻言,不由得脸上飞起两朵红霞,低下头来。
“娘娘的意思是,眼光要长远。眼下虽只是侧妃之位,可是唐家那丫头要进门还早得很。”
“有这几年,荣亲王殿下......”赵顺点到即止,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话头一转,说道:“芯蕊小姐的位子也坐稳了,唐门或许还会退婚。”
“到时谁敢说咱们芯蕊小姐的侧位,就不能扶正呢?”
要说刚听到丽贵妃的主意时,赵国栋也是不愿意的。
一个好好的精心培养的嫡女,又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掌上明珠,谁愿意让她给人做妾?
侧妃......
侧妃也是妾啊。
还得压在唐家那胸无点墨的小丫头之下。
想想就不甘心。
不过碍着丽贵妃和荣亲王,女儿又半推半就,便顺水推舟应下来了而已。
可是此刻听赵顺短短几句话,赵国栋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