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萧璟璃顿步,眉毛稍稍拧了拧。
费泽见了,赶忙竹筒倒豆子,“属下发现苏世子和卫家小姐也在一起,那个啥......”
如今连萧璟璃的属下都学会唐乐遥讲话了。
萧璟璃倒没理会这个。他听到苏世子的事情,看了小丫头一眼。
小丫头可是为人家下过寒潭的。
却见唐乐遥一副又惊讶又好笑又同情又惋惜的表情,唯独没有难过,心里不知怎么一松。
“殿下,我们要做些什么吗?”
费泽的意思是,要不要帮忙遮盖,还是要闹出来。
萧璟璃本心是想揭开来的,替小丫头出出气;可是那样的话,赵芯蕊的事情在众人心里就打了折扣了。
哼,他才不要放过赵家的人,还有丽贵妃......
正思忖的一瞬间,小丫头说话了,“遮掩一下吧。”
“苏世子是个要面子的。跟咱们也没有什么过节,能顺手帮帮忙,就帮一下。赚个人情也好。”
唐乐遥感叹,苏衡前世是避过了,不想这一世,还是栽在了卫姗姗的手里。
“你怎么知道他要面子?”萧璟璃不满地道。
唐乐遥一怔,立马打着哈哈道,“文官嘛,又是参加过科举的士子。都爱面子。”
萧璟璃没科考过。
说的他好像不要脸似的。
萧璟璃牙根痒痒。
费泽还等着他确认呢,萧璟璃一扬手,费泽便颠颠地去给苏衡擦屁股去了。
“你给我过来,”萧璟璃冲唐乐遥一招手。
宁宇立马识趣地闪了。
唐乐遥看萧璟璃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又不解,又好笑,站那不动,笑道:“做什么?”
“说,今天做错什么了?”
萧璟璃呲牙咧嘴的,活像小红帽里的狼外婆。
这话说得也像红楼梦里的某人物。
于是唐乐遥笑道:“我何曾做错过什么?你不过要捏我的错罢了。”
“哼,老实交代,那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什么东西?”唐乐遥疑惑地道。
萧璟璃气大了。
能做出来,能掏出来给他,能拿来糊弄他,这会儿装不知道了?
“药......”萧璟璃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药啊,”唐乐遥立马明白了,心想这事不能善了了。她不经意朝旁边瞥了一眼,不想早被萧璟璃看在眼里。
想逃?小样!
“药,自然是徒儿我做的了。师父您不是吃着效果挺好?”
“您看,他们都有事,就您老人家啥事没有,活蹦乱跳的,还能跟徒儿我斗气......”
唐乐遥瞅准时机,撒腿就跑。
不跑还等什么?
她回答的是解药,可萧璟璃问的自然不是解药,而是那种药。
解药自然是唐乐遥照着她爹书阁里的书做的。
那种药可不是。
唐侯爷可不会留这种书在书阁里,让女儿去翻。这一点,萧璟璃也明白。这种东西,翻遍唐侯府都没有。
所以,小丫头手里有,萧璟璃就起疑了。
唐乐遥也觉得冤枉。
药是照着书做的。没错。
可是书也的确不是唐侯府的,自然更不是书阁里她老爹给她留的。
是兰心第一次领点心铺子工钱的时候,去东市街买的;献宝一样献给了她家小姐。
唐乐遥会做这个,全因为手头正好有全副的药材,翻到了这一页,顺手就做了。
哪里想过那么多?
此刻两人运起轻功,唐乐遥拼命在前面跑,萧璟璃在后面悠哉游哉地追。
唐乐遥前世那么多的心眼,大多时候能取胜,那是在她谨慎和跟对手实力相当的情况下。
如今在强悍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成渣渣。
唐乐遥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练了这么久的轻功,第一次发挥这么好。
萧璟璃在后面看着,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奶娃,真是一天不管,上房揭瓦,连这种东西都鼓捣出来了。她那个小脑袋瓜里成天都想些什么?
亏得唐侯府府邸大,两人早出了众人汇聚的沁雪园,绕着侯府转圈圈了。
桃花宴上出了赵芯蕊的事情,丽贵妃偷鸡不成蚀把米,也没有心思主持什么桃花赛了。
当即起驾回宫了。
这个时辰回去,连宫门都不用预留,正常开着呢。
萧璟琰没走,他要再走了,就有些打眼了。于是他仍旧与宁王和睿王一起,继续主持桃花赛。
他正盼着桃花赛的热闹和新“京城四才女”的出炉,将赵芯蕊的丑事压下去呢。
桃花赛要取消了,桃花宴后大家唯一讨论的热点就只剩赵芯蕊了,还有赵家,丽贵妃,接着就是他......
跟一个莫名其妙的男子一起苟且的,不仅有他的母家表妹,还有他的小姨子,荣亲王妃顾琳琅的妹妹。
他萧璟琰,无比尊贵的荣亲王,面子要往哪儿搁?
他迟早要找萧璟璃算账。
萧璟琰一边心不在焉地在盈香台上看比试,一边恨恨地想道。
已经被萧璟璃发现了,又被他反将了一军,这还拉拢什么?
以后不与他萧璟琰为敌就不错了。
话说那个顾绮来掺和什么?
如果只是蕊儿,可以说是对璟璃心生爱慕,私相授受,迫不得已出此下策,与旁人无扰。
他还能继续跟萧璟璃兄友弟恭......
可是顾绮也做同样的事,那不是太巧合了吗?
如今他与萧璟璃貌合神离都做不到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唐乐遥到底被萧璟璃教训了一通。
萧璟璃要追上她还不容易?不过借机检查了下她的轻功造诣而已。
学艺不精,被捉住了,就乖乖地接受教训吧。
教训的方法也很简单。
不是还有两个时辰的功法没练吗?
练去,练不够两个时辰不许吃饭。
唐乐遥狐疑地看了萧璟璃一眼,“就这么简单?”
萧璟璃修长的凤眼眼尾一挑,笑道:“怎么?为师对徒儿你这么好,你还受宠若惊了不成?”
“可不是吗?”唐乐遥笑眯眯地道,“以前还从来没这么好过......”
然后话未说完,唐乐遥走进屋子里的时候,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屋子正中央,摆着三只烧得正旺的大火炉,中间围着一个厚厚的蒲团......
这阳春三月的天气,就算不怎么热,可这午后的时光,它也不冷啊。
这架势,烤鸡差不多......
“师父,我不冷,一点儿都不冷,”唐乐遥立马狗腿地笑道,“您这火炉里是不是要烤土芝?”
“不如徒儿我练完功后,就给您烤一晚上的土芝?保证师父明天早上吃还是热乎乎的......”
萧璟璃抱着胳膊看她表演,半晌不动声色地道:“一刻钟过去了。你晚膳的时间刚刚被你推迟了一刻钟。”
唐乐遥皱着苦瓜脸,乖乖地走进圈里,在蒲团上坐下。
萧璟璃看她闭上眼睛开始练功,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寒潭的厉害,自古至今,只有人听过,没有人见过,更没有人亲身试过。偏小丫头不知死活,去体验了这么一遭。
他看小丫头活蹦乱跳的,以为唐侯爷给她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又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所以一开始并没放在心上。
直到他几个月前,收到唐侯爷的来信。
唐侯爷在信里告诉他寒潭的厉害,在女子小日子来后更甚。那种疼痛和浑身冰冷,不是常人可以忍受;将来甚至会没有生育的可能。
反而在女子及笄前,症状并不太显。
这一年来,唐侯爷一直在给唐乐遥找能拔除寒气之药,或能与寒气相抗之物。奈何至今也没找到什么有效的东西。
唐侯爷说,知道皇上赐了婚。可唐门不会因是皇上赐婚,或者他是皇子,甚至不会因为唐乐遥很可能无法生育,而允许唐门的女婿纳妾。
如今殿下已是弱冠,成婚之龄,为了不耽误殿下,如果殿下想退婚,他会亲自向皇上说明;或者殿下可以拿着这封信去奏明皇上,请皇上取消婚约。
唐乐遥的爹在信里如是说。
随信来的,还有一封唐润给皇上写的退婚和请罪书。
这封信萧璟璃一直收着。
倒不是他想退婚。
而是万一有一天唐乐遥真因为下了寒潭而不能生育,唐侯府不至于招来皇室的怒火,不至于招致欺君之罪。
更不至于被不怀好意之人利用这一点,来对付唐侯府。
人家可是早说了,只是他这个女婿没有上报而已。如此,便连父皇也怪不到唐家头上。
萧璟璃现在有些后悔,师父传的三绝学,他精通轻功和剑法,独独排在首位的药,他没有多么重视。
也是,师父教授的“药”,他学个几分,便能在宫里游刃有余了,还学那么精做甚?他又不会去做个神医。
现在才发现,“书到用处方恨少”啊。
唐侯爷还说,遥遥自小练的唐门的功法对寒毒有些剥丝抽茧的效用,不然,寒潭之毒会让寿元都受到影响。
萧璟璃心惊之余,去看了一些唐门功法的记载,翻了随身带着的药典,自己给唐乐遥当起蒙古大夫来。
不时地便如今日这般折腾唐乐遥一番。
手法千奇百怪,今天只是最稀松平常的一种。
当然,萧璟璃学的药虽比唐门强得多,但唐门既然会毒,自然也会药。只是这药,便着重是解药。
寒潭之气也是毒,所以每每萧璟璃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便也会与唐侯爷交流。
一时间,两人的书信往来,倒是因了唐乐遥身上的寒毒,频繁了起来。
唐乐遥这一练,一直练到酉时正晚膳的时候,也没再在众人面前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