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二十两齐姝都不敢说,二两更不敢;可又不是两百......难道还是两千不成?
“两千?”
齐姝觉得自己的声音都颤抖了。
唐乐遥笑着点了点头。
齐姝张大了嘴巴。
结果只听唐乐遥又来了一句:“这是三个月的量。平常没事就不要吃了。”
“每个月我都要知道病人的情况。”
“苏世子夫人别忘了。”
齐姝这下子连眼睛都睁圆了。
敢情唐乐遥也不知道这药好不好使啊,拿她的青柠当试验品呢。
还敢跟她要这么多银子......
可齐姝也只想了片刻,便应下了。
没办法。
实在除了唐乐遥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大夫开出过药方子,更不用说这种吃着方便又不苦的药丸了。
齐姝走后,倩心小心翼翼地问唐乐遥道,“小姐,这药真值那么多银子吗?”
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心虚。
齐姝说出“两百”的时候,就已经让她使劲压住自己的惊呼了。她个没见过世面的,还以为她家小姐说的是二两。
谁知是两千!两千啊!
奇巧铺子的利润她不知道。但是点心铺子......兰心和那几个厨娘得做多少点心,才能赚两千两银子啊!
能买多少个她和兰心啊!
药丸的原材料她可是知道的,还是她跟着宁宇去采买的。统共没花几两银子,如今还有好多草药剩着,小姐还没时间顾得上派上用场呢。
倩心问她家小姐的时候,正弯着腰,跟唐乐遥说悄悄话一般,怕人听到似的。
唐乐遥很容易就够到了她的脑袋,就手轻轻拍了一下。她自然知道倩心的小脑瓜里在想什么。
“傻丫头,药的成本自然没多少。可是除了你小姐我,还有谁知道怎么配这个药啊。”
“我辛辛苦苦琢磨出了药方子,还辛辛苦苦做出了药丸。”
“你以为那药丸那么好做的?”
“你小姐我辛不辛苦?”
倩心连忙鸡啄米似地点头。
这个倒是真的,她亲眼目睹的。只恨她什么都不会,只能在旁边干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
“这个银子,一是对我脑力劳动的酬劳;二是对我体力劳动的酬劳。”
“还对病人有用。虽说还不能药到病除吧,但是能缓解痛苦啊。”
“你说它贵不贵?值不值这个价?”
倩心赶忙鸡啄米似地点头。
笑话!
她家小姐可是侯府千金、大家小姐,又不是专门给人做药的。
能买到她家小姐亲手制的药,那得是他们多大的福分啊。更不要说,她家小姐百忙之中抽出的时间和劳动,那多珍贵啊!
两千不多。一点儿也不多。
下次再要有谁来要,两个两千她也不卖。
“等着吧。你家小姐我,一定会制出祛除寒潭之毒的灵药的!”
唐乐遥信心满满地说着,拍了拍她家丫鬟的肩膀。
要是制不出来,岂不是她自己几年之后也要遭青柠那种罪?
倩心没听懂唐乐遥的什么体力脑力的,但是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小姐说要做什么,也一定能做到的。
当下眼睛亮晶晶的,眼神比唐乐遥还热切,“小姐,你一定能制出来的。奴婢给您打下手。晚上小姐就不用熬夜了。”
“好,乖丫头,我让杨嬷嬷炖羊肉汤你喝。”
主仆俩一前一后相伴着走了。
宁宇不知从哪里闪出身来,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笑了。
殿下肯定喜欢这个故事。他得赶紧回去写信去。
唐乐遥跟齐姝要这么多银子,除了她冠冕堂皇的跟倩心说的几个理由之外,还有两个原因她没说。
一是,“敲诈”齐姝多有意思啊。前世她就“敲诈”过她;这一世,当齐姝提到银子的时候,她又暗搓搓地想起了前世的日子。
唉,算是对前世那些人的缅怀吧。
反正也见不到了。拿齐姝一解“乡愁”吧。
二来,自然是为了替原主报一箭之仇。
齐姝跟原主没仇,可是苏国公府有。“敲诈”齐姝,就算齐姝掏的是她自己的私房银子,她的私房银子原本也是打算给苏国公府用的不是?
索性唐乐遥先拿来用了。
苏国公府就少沾点光吧。
几天后。
昆州。帅帐。
帐外守卫的士兵,突然听到帐内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几人面面相觑。
殿下多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好像这么发自内心的开心,怕是还从来没有过吧?
不知什么事让殿下这么高兴。
不过肯定是好事,费副将刚刚进去了,怕是他带去了什么好消息。
几个卫兵不由得被这笑声感染了,脸上也慢慢染上了笑意。
帐内。
“小丫头没想到变成小狐狸了,”萧璟璃已经看完宁宇的信了,犹自拿在手里又看了一遍。
“皇子妃长大了,”费泽跟着笑道。
“这下我不担心她一个人在京城了,”萧璟璃笑道,“怕是唐侯爷早就知道他家丫头不简单,所以才这么放心。”
“唐侯爷怕也是事出有因。不过,”费泽笑道,“皇子妃是挺让人放心的。”
“属下在皇子妃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没这么多心眼呢,整天只知和宁宇他们闷头练功。”
“宁宇心细,皇子妃的事,他都会事无巨细告诉殿下的。殿下放心好了。”
萧璟璃闻言一笑,“写信给宁宇,让他问问皇子妃,她那两瓶子药的配方是什么。”
璟璃医术也算超群的,他都没鼓捣出什么灵药来对抗或祛除寒潭之毒。他很好奇唐乐遥用了什么法子。
说不定能启发他,想出根治的法子也说不定。
那他就不用担心唐乐遥及笄之后,像苏世子夫人的丫鬟那样,遭受那种冰寒之痛了。
更要命的是,这个神秘的寒潭之毒,还不知道影不影响寿数......
费泽闻言未动。
萧璟璃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殿下,也许皇子妃希望看到您写的信呢。您直接写信问皇子妃不好吗?”
萧璟璃一怔,想了想,道:“还是算了,那个鬼丫头,不喜欢别人看着她。”
“她要是知道我这么老远还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怕是要炸毛了。”
费泽笑道:“殿下此言差矣。殿下在侯府的时候,还不是天天看着皇子妃?她虽然抱怨几句,但也习惯了。”
“现在皇子妃要是觉得殿下没有在看着她,怕是反倒该不习惯了。”
“是吗?”萧璟璃有些将信将疑,又有些自言自语地问道。
费泽但笑不语。
萧璟璃于是挥挥手,“那你先出去。晚饭后过来取信。”
费泽笑着应下,告退了。
萧璟璃还从来没给唐乐遥写过信。
一会儿觉得写得太严肃了,像公文,可别吓着小孩子;一会儿觉得有些肉麻了,更不适合小孩子。
萧璟璃长这么大,还没这么抓耳挠腮、愁肠百结过,最后连晚饭也迟了,好不容易对付了一封像平时跟唐乐遥说话那样的大白文,让费泽带走了。
费泽离开帅帐后,萧璟璃竟有种冲出去要将信要回来重写的冲动。
好不容易压制住了。
后来自己想想,又不由得好笑。
一个小奶娃,师父说什么,怎么说,她不都得乖乖地听着?
却说京城唐侯府里,齐姝第二日便派人送来了银子。
来的人还带来了口信,说是青柠姑娘好些了,特意过来道声谢。
齐姝可能怕人口述得不清楚不详尽,还亲自手书了一封,让来人带了过来。
信中说,青柠吃了第一次药,便不再痛得打滚了,安稳了好多;也不嚷着冷了。
这一阵子第一次吃了点稀粥,睡了个安稳觉。
唐乐遥看了信,心里挺高兴;倩心这丫头看了两大箱子银子挺高兴。
主仆俩各自高兴各自的。
唐乐遥心里高兴归高兴,另一个感受颇深的便是,齐姝到底是大家闺秀,前一世她的字她就见过,这一世的字也是真不错。
字如其人:端庄,大方,得体。
两世都输给她,不是没有原因的。
唐乐遥忽然心里有些感叹。
又想起前世种种,各个遇到过的人物,一张张脸,各种场景,如幻灯片一般一一闪过。
有生的,有死的,有哭的,有笑的,有悲壮的,有惨烈的......
如今一切都成过眼烟云......
唐乐遥不由得有些落寞,颇觉人生无趣。如同前世得了抑郁症一般,很是郁郁了一阵子。
卫姗姗如愿以偿地进了苏国公府。
不是纳贵妾,更不是迎娶,是以那一天的日子跟旁的日子也没有什么不同。
卫姗姗就这么静悄悄、却又平地掀起波澜地进府了。
钟佩琪自是没有把她安顿在自己的院子里。那样,自己的儿子还有什么机会?
她把卫姗姗安顿在了霞飞院里。
霞飞院就在齐姝的荣熙院的后面。
司马昭之心啊。
本就是给苏衡的妾预留的居所。
霞飞院不算大,住一个贵妾正合适。其余的,怕是要两妾住一院子了。
齐姝如今也操心不到那里去。苏衡目前为止,还只有她一个妻。
卫姗姗的到来,荣熙院的丫鬟婆子们开始窃窃私语,如大敌来临。独齐姝没什么感觉。
她现在对唐乐遥有种连她也深觉莫名其妙的信任感,尽管唐乐遥是一个比她还小好几岁的小丫头。
所以,众人为她惴惴的时候,齐姝反而对卫姗姗的入住有种隐晦的期待。
卫姗姗就作妖吧。
越作,阿衡越厌恶她;而自己跟苏衡夫妻关系就越好,心里就越亲近。
卫姗姗对霞飞院的位置和里面的布置十分地满意。她幻想着有一天,苏衡朝着她翩翩走来,冲她温柔地微笑,给她披上粉红的嫁衣。
可惜,这一天,最终也没有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