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父皇原本要把钟、龚二女赐给萧璟璃,可是,唐门是不要纳妾的女婿的,那就是说......
父皇想给萧璟璃退婚了?
哈,没有了唐门的萧璟璃,可就大大地少了一分胜算了。
唐门虽然不参与夺嫡,也不会因为一个唐门的女婿改了千百年来的规矩,但是只要萧璟璃跟唐门沾上边,声名和威望,只要他自己不作死,就凭空比别人高出一大截。
不过,这下好了。
萧璟璃跟唐门的亲,能不能成,还两说呢。
要说这事,也不会是父皇出尔反尔;自己明黄黄的圣旨赐的婚,转眼就自打耳光给废了。
怕是萧璟璃那厮,不识好歹,非要个什么美人,不愿意要唐家一个小黄毛丫头了。
必是他死乞白赖地以战功相求,这才得了父皇的首肯。
老六这不是自毁城墙么?
一个举动,不但得罪了唐门,也逼迫了父皇。
哼,老六看上了钟尚书和龚尚书之女,父皇转眼不就给了他了么?哪里有老六什么事?
萧璟琰得意地想道。
如今父皇不中意老大,也不中意老六,那剩下的,还有谁?
再想起父皇一语双关的两句话,萧璟琰心里愈发兴奋了,只觉明日便能坐上那把椅子一般。
圣旨很快就下了。
赐婚刑部尚书钟启泰之嫡次女钟秀儿,为荣亲王侧妃。
没有龚惜朝的名字。
萧璟琰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去跟他父皇讲。
毕竟是他自己只提了钟秀儿,并没有提龚俭的女儿龚惜朝。
不过父皇的圣旨下得如此之快,他前脚刚出宫,后脚圣旨就下了,可见他的荣宠。
萧璟琰很快就把因自己自以为是,而带来的一点点的不愉快抛在脑后了。
然而,听到这消息,最震惊的不是钟尚书府,而是顾琳琅。
她正挺着四个多月身孕的肚子,猛一听闻这消息,差点动了胎气。
“听谁说的?”
成婚四年,她没有身孕,璟琰都没有纳妾;如今孩子来了,他反倒想起纳侧妃了?
纳也罢了,怎地也不跟她商议一声?
不商议也罢,终究是他看好谁就纳谁,可是......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
还得让她从侍女的口中知道?
“王妃,圣旨已经下了,”侍女抚琴轻声说道。
“咱们顾侯府也知道了,打发人来问候王妃。也许明日夫人也会来呢。”
“王爷呢?”顾琳琅有些气闷。
“上朝回来后,就去了书房,这会子估计正跟人议事呢。”
“王妃,也许是皇上圣旨赐婚,王爷也不知情呢......”
顾琳琅可不抱这样的侥幸。
萧桓这个父亲,虽然是皇帝,却并不一意孤行,儿女婚事,或者他们自己奏请,或者他给指婚。
可是但凡指婚,必先问过儿女的,如若实在不同意,便也罢了。
唯一一个例外的,估计就是萧璟璃了。
萧璟璃在宫宴上被萧桓指婚的时候,对唐家那小丫头明显一脸的嫌弃,可见事先并不知情。
顾琳琅突然想到了当时唐乐遥在殿上应对时娇憨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心里就有了一丝暖意。
抚琴看顾琳琅脸上一丝笑意,心下讶异。
她不过随口一句话替王爷辩解,王妃就信以为真了?
顾琳琅一时又想起萧璟琰在正旦家宴上中途离席,近来又难得见到他的面,心里不禁感叹。
夫君毕竟是皇子啊,终不能像平凡夫妻那样相伴相随。
先是没时间陪她,现在又纳侧妃,将来还不知什么样呢。
顾琳琅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想,还好有了这个小家伙。
钟启泰,就这样上了萧璟琰的贼船。
十日后,遵萧璟琰所令,萧璟瑜的人七零八落地也被干掉了不少。
东西南北城都有。
手法跟对付萧璟琰的不同。
萧璟琰的是东西两城,所有探子皆被拔除得一干二净,一个不留。
这次是每一城都留了一些。
不是萧璟琰好心,是总有他没查到的漏网之鱼,没法不留。
萧璟瑜震怒。
“他这是疯了么?”
在朝堂上斗来斗去,唇枪舌剑,争吵得面红耳赤,暗地里打压对方的人,各自使手段让自己的人占据高位......这些都可以。
可是做到如今这个样子,直接拔掉对方的眼睛耳朵,人命都搭上了,就算是明刀明枪地宣战了。
“殿下,几日前,荣亲王东西城的人皆被拔除,怕是荣亲王怀疑是我们的人做的,报复回来了。”
“他没有脑子么?不会想一想吗?老六在前方浴血奋战,英勇抗敌......”
“他跟本王在京城里安稳自在......勾心斗角便罢了,竟然喋血京城了。”
“他觉得父皇会高兴吗?”
“殿下,会不会是六殿下......故意挑拨?”
萧璟瑜一怔。
当日他一听闻萧璟琰的东西两城的人一个不剩时,还以为他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江湖人士。
如今一想,老六自己不就是江湖人士吗?
“非也,”另一幕僚接话,不赞同地道,“就算荣亲王的人没了是六殿下的手笔,六殿下也没有栽赃到我们毓亲王府。”
“怕是荣亲王误会了,或者干脆不管是不是我们做的,借机打压我们就是。”
“罗兄此言甚是。殿下,昆州方面传来消息,六殿下在昆州遇刺,已经可以确定是荣亲王做的。”
“六殿下报复,才洗了他东西两城。如今荣亲王找不到六殿下的人,索性借机向我们下手了。”
“甚是。殿下,我们不急着向荣亲王反击,兄弟相残,血染京城,落到皇上的眼里,只怕更为不喜。”
“殿下,为今之计,是要亲近六殿下。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跟六殿下结盟,我们跟荣亲王对峙,胜算更大。”
“此话有理。荣亲王动手,六殿下最担心的莫过于他的未来皇子妃,唐侯府的千金。殿下,不若派人多看护着些,赢些六殿下的人情。”
一帮幕僚们围着萧璟瑜,各抒己见,七嘴八舌地谏言。
“说得对,”萧璟瑜沉吟片刻,“本王这就请王妃去探望唐侯爷的女儿。罗谦,你派一个小队去护卫唐侯府。”
“殿下,”罗谦拦道,“还是等王妃从唐侯府回来吧。”
“听说唐侯爷的女儿有些......与众不同。她要是接受王妃的好意,我们再派人不迟;要是咱们先派了人去,惹了她不喜,反倒失了我们的本意了。”
“反正派不派护卫,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六殿下感受到我们的诚意便可。”
“好,就按你的意思,”萧璟瑜沉吟了片刻,从善如流地道。
唐乐遥为了自己的小命整日勤练不辍,不太想管,也不太有时间去管,外面的事情。
去年,秉德三十二年,是一个重要的年头。
终于中了高子轩的乌鸦嘴了。
唐侯府接连入住了老顽童,高子轩,高夫人,后来连高侯爷也住进来了。高子强也三天两头地往这里跑。
因为高侯爷的关系,高子强原定出了二月,便带高夫人去宁州的计划就搁浅了。
宁州奇巧铺子的颜钊,每隔半月递一次消息过来;可以看得出他也是个能人,短短几个月已经能把铺子打理得有条不紊、有声有色了。
他自己还提出了不少的新点子,颇有见地和成效。
后来高子强跟他说,每月传一次信即可。等他四月中出京,竟也不用去宁州巡视了,直接去巴州就行。
瑶玳因为高子强在京里多留了几个月很是高兴。可是很快发现这高兴,与自己无关。
高子强不是因为她留下来的,也一如既往地三天两头见不着面。
瑶玳有时候忍不住想说,要不将高侯爷和高夫人搬到公主府吧。
可是,想想她从来不曾跟他们有过多少接触,如今再加上还有个病人,自己未必照应得来,心里便打鼓了。
这话,就最终在嘴边,没能说得出来。
唐乐遥想清静,但也不想孤孤单单一个人。
看着高君良也苏醒过来了,高家人在这里热热闹闹的,自己也偶尔去逛逛,心里觉得挺温馨。
她甚至也飞去栖仙阁看老顽童,和看高子轩做面皮。
高子轩自拜师学艺以来,做的面皮也不下几百张了。但是迄今为止,没有一张让老顽童觉得满意的。
终于有一天,老顽童喜笑颜开地道,“我说嘛,我怎么会收个笨徒弟。你终于开了窍了。”
“喏,就照这个样子来。”
老顽童两手捏着一张面皮,左端右详,连白胡子都是笑眯眯的。
高子轩登时目瞪口呆,满脸涨红。
桌子上这么多张他新做的面皮,师父哪张都不挑,就挑了那一张?
他刚才明明是拿错了,要把那张扔一边的好吧?
可惜师父年纪虽大,却眼尖得很,一眼瞥见了,要过去了。
还就看中了这张?
高子轩内心要哭成河了。
这哪里是他辛辛苦苦精心做的,是遥遥那丫头练轻功飞到他这,随手捏的好吧?
高子轩心里这个郁闷啊。
高子轩郁不郁闷,唐乐遥不知道。今儿她自个儿倒有些郁闷了。
无他,唐侯府又迎来了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