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叶嘉敏从唐侯府处见唐乐遥回来,心情很是不错。
此刻见夫君问她,不由爽朗一笑,“那是自然。”
“我出面,王爷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唐丫头同意了?”毓亲王喜道,“那我赶紧让罗谦派一个小队去......”
“唐丫头没说一个小队够不够?”
叶嘉敏一怔,“什么够不够?”
“噢,唐丫头不要人。”
“她连我的丫鬟都不要;让她去牙行买,她也没打算买;用着高家的人正顺手呢。”
叶嘉敏想到此处,不由得又好笑起来。
这个小丫头。
叶嘉敏现在还记得众人宴会的时候,她两条小短腿跋呀跋呀地跟在唐夫人身后呢;如今一眨眼,竟长这么大了。
叶嘉敏思绪飘远,片刻才敛了敛笑意,继续说道,“你的人更不要了。他们都是一些会功夫的。”
“唐丫头那么伶俐的人,怎么可能让这么一群人在身边?”
“知道的,是去保护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软禁、监视她了呢。”
“连我都能想到的事,王爷怎么糊涂了?”
萧璟瑜气闷,“那你这么高兴做什么?还你出面我放心?”
叶嘉敏立马兴奋起来,“王爷知道东市街的奇巧铺子,是唐丫头的吧?那铺子可赚不少钱呢......”
“何止东市街,她在阳州和宁州都有奇巧铺子,阳州都开第二个了,”萧璟瑜兴趣索然,“这关咱们什么事?”
“怎么不关咱们的事?以前是不关,可如今就有关系了,”叶嘉敏神秘兮兮地笑着,附了萧璟瑜一耳朵。
萧璟瑜惊讶,“敢情让你去拉近关系,你就这么拉的?一起开铺子?”
叶嘉敏轻描淡写地道,“这有什么不好?我跟丫头相处得挺好的,以后又在一起开铺子,见面也有说头。”
“这又把钱赚了,又能走近关系,一举两得,有什么不好?”
萧璟瑜哭笑不得,“怕是赚钱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吧?”
他这个媳妇,真是......真不愧是户部尚书的嫡长女,操心生计也太过了。
备不住她早眼红人家唐丫头的铺子了,他这番打发她去,倒给她找了个现成的机会了。
“是又怎样?”叶嘉敏笑道,“这国库不能空,咱们王府里的库房自然也不能空,一个道理。有钱才好办事。”
“这下子不止你跟她有交情,”萧璟瑜泼她冷水,“老三的媳妇原本就跟她有些交情。”
“你这一开铺子,大家都入股子,她和唐丫头的关系更拉近了。”
叶嘉敏哂笑道,“那能一样么?”
“顾琳琅是求到人家门上了,她得对人家唐丫头感恩戴德,不然她能怀上身孕?”
“咱们可不欠唐丫头的。我可是给唐丫头出了大主意了,连她自己都说好呢,不是我提,她还没想起来。”
“再说,现在三弟都要去取人家未来夫君的性命了,唐丫头还能跟顾琳琅亲热到哪里去?”
“不过是不好落了她,在父皇眼皮子底下做做样子罢了。”
“好,就依你,”萧璟瑜听了,笑道,“反正内库的钥匙你掌管着,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叶嘉敏瞪大了眼睛,“王爷这意思,是不打算出银子了?”
“外库的银子,我都有用处;再说,每个月不都从外库给你拨款子么?”
“从内库出银子,怎么就不算我出银子了?”
萧璟瑜看着妻子笑。
叶嘉敏咬牙切齿地又气又笑,“都说王爷精明,如今这精明都使到臣妾头上来了。”
“王爷竟是想要空手套白狼了。”
萧璟瑜宠溺地看着叶嘉敏,温煦地笑笑,没说话。
叶嘉敏一下子没脾气了。
认栽了。
反正内库、外库都是他的,连她这个人都是他的,两个儿子也是他的,空手套白狼就空手套白狼吧。
都已经套了那么多年了。
皇宫。祈云殿。
“这个丫头,开个铺子,想让朕替她遮风挡雨,还想让朕出银子......”
萧桓看着唐乐遥乐颠颠地出宫去,志得意满的小模样,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长安陪笑道:“唐小姐这主意也不错。”
“陛下,照她这说法,您这银子不用半年就回来了,一年就翻番了。”
“上哪儿找这样的好事去?”
“你也信,”萧桓笑道,“且等她做到再说吧。”
长安也笑了,“我看唐小姐行。”
“不过短短两年,不是已经有四五家铺子了?还不算她的点心铺子和药铺子。铺面还不小。”
“高驸马也帮她。听说她还在鼓动叶尚书掏银子造船造大炮呢。”
“冷尚书年前还提过一嘴,叶尚书不还哭诉说户部没银子。”
“这要是让冷尚书听一耳朵,怕是心思又起来了。”
冷世霖是工部尚书,二皇子淳王萧璟珧的老丈人。
“未雨绸缪也是好的,”萧桓收敛了笑意,神色有些凝重,“毕竟造船造炮,不是一天两日可以完成的。”
萧桓作为一国之君,九州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他的。他可不想外邦来觊觎,甚至染指。
萧桓第二日退朝后,便把叶兆铭和冷世霖留下了。
两部尚书面面相觑。
莫不是皇上也听到风声了?
冷尚书脸上就有些喜意,叶尚书心里就有些苦涩。
然后就听皇上开口道:“大煌朝自立朝,迄今为止,一直安稳太平。”
“不想前年,北原突然发难;到现在你们的六殿下也不得不留滞昆州,无法回京。”
“北原会发难,难保其他三方不会;尤其九州两面临水,我朝竟连一艘军用的船只也没有。”
“冷爱卿,如若户部有银两,你现在技艺可都齐备了?几时可以动工?”
冷尚书闻言大喜,赶忙跪拜在地,“启禀皇上,但有银两,能工巧匠即刻便能召集。”
“微臣已与游船商谈过,一年便可钻研完毕;需两年便可建造完成。”
唐乐遥要是在这,听到这话,怕是要腹诽了。
换做是她,她宁可把两个时间掉个个儿。
一个做游船的,就想轻而易举地做军船?
是想干啥?
让一帮军士在南水或者东滨,悠哉游哉地欣赏蓝天白云、大海白鸥?
在自家湖里欣赏欣赏得了。
省的漂远了回不来。
但萧桓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帝不懂啊。
心里一想,呵,这一下子就要三年啊。户部还要有筹措银子的时间呢。
竟是三年他都嫌多了。
萧桓皱了皱眉,便问:“叶爱卿......”
叶兆铭一听皇上叫他,就赶紧跪下先开口了。
这还要等着皇上开金口问么?
那也太没有眼力见了。
“启禀皇上,微臣曾与冷尚书商讨核算过,这军船造价实在太过昂贵,户部账目上着实挪不出这么大一笔银子......”
“启禀皇上,”冷尚书立马插话道,“户部不需一下子挪出这么一大笔,眼下只需要招收能工巧匠和购买原料的银子即可。”
“然后可每隔半年支付一批。”
叶兆铭暗地里狠狠瞪了冷世霖一眼。
冷世霖装作没看见,浑然不觉。
“启禀皇上......”
叶兆铭刚要说话,被皇上截断了。
“叶爱卿,冷爱卿说得有理。便按此法办吧。”
“三年还是有些久了。”
“两位爱卿,朕望你们携手合作,更加努力。”
“南水和东滨的那些小岛上的人,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过来的。”
“朕希望在那些番邦人到来之前,朕的将士们有他们作战需要的装备和武器;在敌人面前能有足够的底气,能主动迎击,而不是被动地只能充当待宰的羔羊。”
二位尚书面色各异地叩拜辞别了萧桓。
出了祈云殿,叶兆铭冷冷地看着冷世霖道:“主意倒是想得不错。”
“怎么先前没跟我提?”
冷世霖讪笑,“叶兄,小弟不过是临时起意,灵光一现......”
“哼,”叶兆铭冷笑,“你还真以为你的主意不错。”
“不知道每年各州各府,情况都会不一样么?”
“这三年之久,不定在哪里就会发生什么事,怎么可能每次都能有银子拨给你?”
“你那里,分批拨,银子也嫌多了。”
“我劝冷兄还是早做打算,想想怎么节省开支的好。”
说完,一甩袖走了。
丝毫不理会冷世霖在后面大呼小叫地追。
叶兆铭气闷。
年前冷世霖就提过几回,皇上根本没理;这次怎么唐润家的小丫头,刚童言无忌了一把,就被皇上听心里去了呢?
这次是工部造船,很快就是兵部要造大炮了。
把他整成个金子做的人儿,也不够他们花的啊。
哼!既是那丫头提的,她又是个有钱的主儿,直接让她去做得了。
嗯......?
好像这个主意也不错啊。
女儿不是去了一趟唐侯府,回来跟他讲,唐丫头自夸将来奇巧铺子大到想不到么?
军船不就是个大家伙,大到一般人想不到?
唐门又擅奇淫巧计,冷世霖还要去找什么能工巧匠?
天下第一的能工巧匠都在唐门了。
叶兆铭一路想着,一路脚下飞快,此刻突然停下了脚步,等着冷世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