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陈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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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喻之仿佛并没有听见她的呼唤,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与旺财欢快玩耍的小孩儿身上,眼眸中,透露出来的,皆是宠溺。

慕善见这一幕,微微地往后退了退,转身离开。

毕竟,现在这种他们一家三口和谐的时光,多么的美满幸福。

她这个多余的人,不应该打扰。

她还是很识趣的。

自然,这都不是重点。

尼玛谁把这只臭狗弄开呀!

随着她的移动,细白的脚踝进入到了傅喻之的余光里,微微向上,是她嫩藕般的小腿……

她离开这里了。

薛晴见慕善“灰溜溜”地离开了,心里一阵痛快,能够挫到慕善这个女人锐气的时候,还真是难得。

“薛晴,把旺财带回去吧。”

傅喻之的目光看向她,两只手揣在西装黑裤里,话语平平,不见任何一点温情。

薛晴听此,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嘴唇蠕动着,但最终没有说出口来。

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她不能再惹傅喻之生气了。

薛晴点了点头,伸出手去,将狗绳牵了过来,放柔了语气,“灵灵,过来,跟妈妈回家了。”

傅灵灵站了起来,抬起头看向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小姐姐,又看了看傅喻之,启齿道:“妈妈,我能跟小姐姐说声再见吗?”

小姐姐?

傅喻之皱了皱眉,看她的眼神,才明白了指的却是慕善。

而薛晴的脸色,似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但碍于傅喻之在这里,她自然是不会阻止的,温和道:“去吧,妈妈在这里等你。”

得到了薛晴的允许,傅灵灵咧着嘴笑的很开心,一蹦一跳地朝着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的慕善跑过去。

“小姐姐……”

小朋友一蹦一跳的姿势,让慕善以为她是想扑到自己这里来,连忙伸出手阻止,大声地开口道:“站住!别过来!”

慕善的语气不是很好,傅灵灵被吓住了,猛地止住脚步,不敢再上前半步,眸光里突然间闪烁着点点泪花。

慕善见小女孩儿的面容,抿了抿嘴,她不喜欢触碰狗的人,在这种没有洗澡洗手的情况下,来接触她。

傅灵灵撇了撇小嘴,垂下头颅,转身向门边走去。

她刚刚的话语声,自然是传进了傅喻之跟薛晴的耳中,傅喻之走了过来,不带任何表情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蹲下身来,将受伤的小女孩儿抱走了。

慕善轻哼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裙子,继续端正地坐了下来。

“路上开车小心。”

傅喻之将已经在哭泣边缘徘徊着的傅灵灵送进了薛晴的怀里,开口温和地叮嘱道。

薛晴点着头,心中对慕善的怨念,又开始积累。

不过,傅喻之的心里,对慕善,应该也很不爽吧……

送走了傅灵灵,傅喻之将门关上,走进客厅,便见到了一本正经端坐在沙发上的慕善,那模样,背打得挺直,高傲而又遗世独立。

她似乎对自己刚刚的行为,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任何的不妥。

也是,自己怎么能够奢望她,能够会有一颗柔软的内心。

他真是想多了。

“傅喻之,我想吃火锅。”

慕善起身,向他走了过来,直愣愣地开口道,没有委婉的请求,与其说是她想,倒不如说是,她在命令他。

“那你就想着吧。”

傅喻之不理会她,便又进了厨房,继续着刚刚未做完的事情。

那你就想着吧?

慕善轻呵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跟他在一起,可真不爽……

还是韩悦好,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傅喻之明白慕善心里是在生气,可他却不会再像从前一般,对她毫无底线,毫无原则,毫无界限地顺着她了。

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与此同时响的,还有傅喻之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

慕善见此,心里起了主意,凑了过去看看是谁打来的。

她以为是谁呢,原来的裴勤,这人她知道,傅喻之的“狐朋狗友”之一。

算了,对于这个男人,跟傅喻之一个德行,没劲!

“阿勤,怎么样?喻之来吗?”

谷辛雨拿着酒杯,凑了过去,平时梳得无比光亮的发型,此时已经有了松动。

他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原本就不瘦的身材,在最近几年,已然往“大腹便便”方向发展而去。

高浓度的威士忌在喉间滑落,直达胃部,一个字,爽。

裴勤摇了摇头,看了看手机,一直都无人接听,这不太像傅喻之的性格,但现在事实就是这样,那头一直都无人接听。

包厢里的人影在灯光的攒动中,显得忽明忽暗,音乐声并不刺耳,却只是多了一份嘈杂。

见裴勤将手机收了回去,谷辛雨将酒杯也随意地放在了一旁,心里在寻思,在犹豫,自己是否应该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说出口。

他或许已经猜到了,为什么傅喻之不来的缘由了。

他们三人聚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今晚却是少了一个傅喻之……

“阿勤,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谷辛雨抿了抿嘴唇,眼神涣散,却又透露着小心翼翼。

裴勤瞥了一眼他,拿开了手里的香烟,烟雾缭绕,随口道:“不当说就别说。”

……

谷辛雨噎了一下,没理会他的话,顿了顿,微微地靠近了他一点,仿佛是下了巨大的决心似的,才开口道:

“听说……慕善回来了。”

一句话,就是一块小巧的石头,若是跌进了蔚蓝的大海中,引不起什么波澜。

可裴勤的心,不是大海,是一个小洼地,就算是那样小的石子儿,却称得上是惊涛骇浪。

慕善这个名字,他谷辛雨可以不放在心上,可对于裴勤来说,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裴勤手中的香烟继续燃烧着,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突然轻笑了一声,“胖子,你逗我玩儿呢?”

谷辛雨顿了顿,也不再多说,俯身拿起酒瓶便将裴勤面前的杯子续满,他明白裴勤的心情。

自己也是嘴欠,都是陈年往事了,还提那个女人干什么?

“阿勤,逗你的!”

谷辛雨咧开嘴笑了起来,却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皮笑肉不笑。

真他妈假。

裴勤没有拒绝,一饮而尽,在那么一瞬间,他想的是什么呢?

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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