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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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

田青赶紧出了去。

此刻夜幕降临,屋子里面的窗帘微微拉开,那乌黑而又浓密的云朵,悄然悬挂在天际。

慕善的一张小脸全然埋在了枕头里,她第一次感受到,怎么田姨倒杯水的时间,是这样的久。

仿若隔了一个世纪。

久到,她好像无法支撑到她回来了。



医院的灯光往往与一般地方的不大一样,更冷,更白,更让人心生敬畏,不寒而栗。

田青坐在病床前,细细打量着已经做完手术后的慕善。

然而此时她的脑子里,出现的皆是慕善被送上救护车时,身下的一大片血迹地模样。

到现在她依旧是心有余悸。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一旦慕善出了什么事,让她如何跟傅先生交代?

……

“傅先生,您来了。”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冷风从外面灌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风尘仆仆的傅喻之。

飞机刚落地,才接到田姨打来的电话。

从邻市到江市的距离,于两者之间返还,来到医院的时间,都已经快要天亮了。

原本只是计划今晚过去一趟,却没有想到慕善会出了事。

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这场心理上的折磨。

傅喻之神色倦然,点了点头,缓缓地朝床上躺着的人儿走去。

刚动完手术,慕善原本就白皙的小脸,此时尽显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

许是麻醉药的作用已经过了,床上躺着的慕善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

伴随着一声细小的嘤咛,又似乎是疼痛的呻吟,慕善在这样的状态之下,缓缓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可这灯光是不是太亮了点,她记得卧室的灯不是这样子的。

还是一颗大大的白炽灯,不对啊,傅喻之的审美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她难道是在做梦吗?

伴随着这一系列的疑问,慕善试图想要忽略掉身体下方传来的痛感,就让她觉得是梦也好,至少不用再疼了。

可身体的疼痛俨然不允许她沉沦下去。

无奈,她看见了傅喻之那张充满着冷冽而又带着温情关切地俊脸,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

“傅喻之……”

慕善轻轻地喊了他一声,没敢用多大的力气。

“先别说话。”

傅喻之阻止了她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念头,她才刚刚动完手术,麻醉药过后的疼痛,只会让她更难受,也会耗费她更多的精力。

慕善虽然是感觉疼痛,可她觉得自己还未曾到连话都说不出的虚弱状态。

“我是不是病的很严重?”

这个才是她想要知道的,她现在脑子里唯一的记忆,就是晕过去之前,等待着田姨送进来的热水上。

现在她还打点滴,怎么突然就到医院来了。

她是生了很严重的病吗?

流血不止,疼到昏厥……

傅喻之早在赶往医院的路上,便已经接收到了慕善的检查报告,不是很严重的病,是子宫肌瘤。

“不是。已经动完手术了,你现在好好休息,别说话了。嗯?”

傅喻之的声音略显疲惫,却是充满着满满的温柔,他轻轻抚摸着慕善的头发,轻轻地开口。

傅喻之这样的男人,在什么时候最迷人呢?

慕善觉得,应该就是在他带着满脸柔意跟你打着商量时候。

她轻轻地嗯了声,也没了多少说话的力气,便又继续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因为手术过后的不适感,终成排山倒海之势于向她席卷而来。

她本就是怕疼的人,现在这一来,真是要她一条命。

然而这样的疼痛,她除了眼眶里饱含泪水,巴拉巴拉的看向傅喻之,也别无他法。

更何况现在傅喻之也没有再这里,不知道跟医生说什么去了。

田青在这里照顾着慕善,看着她这样难受,也是心疼。

“田姨,能让医生给我一些止疼药吗?好疼……”

待术后麻醉药尽过,慕善吭了声,这个只有她一人住的病房里,为什么就不给她这个病人一点止疼药呢?

可她也就是说说而已,发发牢骚。

她已经25岁了,哪怕以前从来没有动过手术,但也知道止疼药是不能乱吃的。

……

“傅喻之还没有回来吗?”

慕善轻哼了一声,闷闷地问了一句,干脆又闭上了眼睛。

他每天很忙,她知道。

她也没有希望,他能够一直在医院里陪着她。

那是太不切合实际的想法了。

田青没有回答,在她耳边响起的,却是傅喻之那独特的声音,“怎么了?”

他没走?

慕善抿了抿唇,抬眸看向了他,“没怎么,就是疼。”

自从她回国后,变从来没有再像这样说过话,似乎是带着带着撒娇,但她所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是真的疼。

哪怕她知道傅喻之对此也是爱莫能助,他没有办法来减轻她的痛苦。

但她依旧还是想要嚎嚎。

傅喻之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心疼,他微微俯身,在慕善的额前落下一吻,“乖,先忍忍。”

缭缭四字,可慕善却是觉得没由来地鼻头泛酸,“嗯。”

……

在这住院的这些天里,除了终日陪在她身边的田姨之外,柯岩也来看过她。

自然,现在这局势,俨然变成了有柯岩的地方,就有裴勤。

看柯岩现在满脸幸福的模样,让慕善心里生出来了许多的感叹。

这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

浪子回头,枯木回春。

就是这个道理。

“慕善,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柯岩脸上依旧带着对慕善的担心,她也是在跟慕善聊天的时候,才得知她进医院了。

吓得她赶紧赶了过来。

“其实不是什么大毛病的,不用这么担心的。”

慕善抿嘴一笑,在田姨的精心照料下,她觉得自己现在跟产后孕妇都没有什么区别了。

“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呀,你都还没哟跟我说清楚呢。”

柯岩这才追问,她对慕善到底为什么动手术,也并不知情。

怎么一回儿?

慕善一怔,老实说,她也不是特别清楚,当时就问了傅喻之一句严不严重。

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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