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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加更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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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连央抱着吉他, 席地盘腿而坐,动作随意而娴熟, 接着弹了几句前奏。背景音乐恰到好处地响起来。

影片全长不过一百多分钟,当然没有很多空闲给许沉展示一整首歌,大多数是作为插曲形式出现。这个片段是歌曲最集中的一段, 但完整唱出来的歌词也就是五六句。

仲连央弹着吉他对完这几句口型,背景音乐就悄无声息地安静了下去。

他的手没有停下, 吉他的乐声还在继续。

只是最后几个音时,曲调忽然一变, 仿佛是弹奏者的手在颤抖,音乐声一下杂乱起来。

江中其心里一颤。

仲连央忽然把右手猛地按在弦上, 似乎再也无法抑制心里的痛苦, 根本没有闲心继续弹奏了。他抱着吉他,深深地埋下头,转瞬却又抬起头, 强颜欢笑起来,仿佛不敢向眼前的人展露心迹。

他把吉他放在旁边的地上,抬眼望着对面, 缓缓站起来, 那目光之深切, 神态之虔诚, 观众只是看着就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人可以怀疑,对面真的站着他倾慕已久的人。

“默, 你说,我们还能再见面吗?”他勉强地笑着,语调是若无其事的轻快,隐藏着偶见端倪的颤音。

虽然没有人搭戏,他却能一个字都不错的记住台词,连节奏都正好,让人觉得他对面真的站着那个女孩子。

剧情里的女孩子回了他一句笃定的可以,说一定能重逢。

仲连央垂眸,惆怅地说:“可是,就算重逢,到时候物是人非,你也不一定记得我了。”

“……最好的,朋友?对,是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他喃喃着,抬起头,目光悠远又悲伤,凝视着前方,视线尽头的焦点模糊不定,好像真的在目送一个人远去。

“可是……”他抬手轻压心口,闭上了眼睛,发出近乎无声地自语,“我不想只是朋友啊,默,我……喜欢你。”

而戏里的人已远去,最该听到这句话的凌默,永远地转身了。

大屏幕上是仲连央脸部的特写,一滴眼泪从他眼睛里慢慢滑下,沉默地诉说着爱而不得的痛,每一帧画面都美得妙不可言。

台下的观众捂着嘴,小声发出惊艳的赞叹,有一部分女孩子甚至悄悄抹起眼角。

仲连央忽然睁开眼睛,以难以察觉的速度很快地看了江中其的方向一眼,然后拭去眼泪,对着观众席鞠了一躬,恢复了温和礼貌的笑容:“谢谢!”

观众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江中其却兀自怔住,久久没能回神。

仲连央最后投来的那一眼,别人或许没有发觉,他却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

那是什么意思呢?

是还没有出戏吗?

江中其握紧了手,不知道攥住什么东西,心里乱成一团,莫名慌张起来。

导师席对仲连央的表演给出了完全的认可,接下来就是不同的人从各种专业角度进行分析。

江中其无心听这些,忍不住想去看仲连央,却又强行按下这个想法,逼着自己不要抬头。

陆锋从他手里使劲拽出自己的衣服饰带:“其子,松手!你抓我带子干什么!”

江中其闻声下意识松了手,陆锋看着自己被他捏皱了的带子,嘟嘟囔囔地埋怨道:“难得我穿件好看的衣服,你还给我抓皱了,是不是嫉妒我!”

“谁稀罕嫉妒你,”江中其习惯性地反唇相讥,“你长得有我帅吗?”

“你这嘴怎么这么欠呢,”陆锋被他戳中痛处,气急败坏地说,“连央天天在你身边待着,居然能受得了你,你说他得多爱你?”

江中其悚然一惊,猛地回头:“你胡说什么呢?”

“谁胡说了,”陆锋心疼地捋着自己那根带子,说,“他要不是有一颗博大仁爱伟大的心,搁我这儿,早把你辞了好不好,还能让你天天损人。”

“我从来只说实话,”江中其发现陆锋只是在胡说八道,心里稍定,回击道,“只是某些人承受不了,就觉得我在损他。”

陆锋说不过他,干脆明智地避开这个话题,转而对台上的人评头论足起来。

江中其也不想跟他说刚才的事,乐于陪他转移话题。

后面换了个很专业的主持人上去,现场氛围明显好了很多,她对各大导师的喜恶拿捏得当,玩笑开得既活泼搞笑又不失分寸,对选手的掌控也很好,没有再出现开头的那种意外。

直到录制结束,台上台下都算得上是其乐融融。

经过一期节目的时间,江中其已经很好的平复了开始时莫名慌乱的心绪,他给自己找了个很说得过去的理由——把责任归咎于仲连央过分真实的演技。

太真实了,真实到他都有一刹那的动容。

不过,那只是被演技带到剧情里的代入感吧?

他从来不爱自作多情,所以,回后台见到仲连央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来半点异样。

陆锋还惦记着给请他们吃饭的承诺,散的时候嘱咐江中其千万不能带人走,他先去处理点公事,然后让那个主持人给仲连央当面道歉。

仲连央要去送封筝,江中其不想打扰他们,就在化妆间外头找了个角落,站在那儿等着陆锋。

他无所事事地刷了会儿微博,忽然听到另一边传来争执声。

这种热闹在圈子里屡见不鲜,他当仁不让地收起手机,打算去凑这个热闹。

令他意外的是,走近之后,却发现这声音的一方竟然是陆锋。确切的说,是陆锋正在训斥一个人,被训斥的就是之前那个女主持。

江中其以为陆锋是为了台上那件事,他一向不喜欢跟人结怨,假如为这个事情,再让女主持对仲连央怀恨在心,日后不定要出岔子。所以他看见陆锋训斥她,连忙过去解围,让陆锋不要怪她。

“不是,你不知道,”陆锋气恼地说,“跟连央没关系,是她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江中其一听跟仲连央没关系,顿时放下心,但看到陆锋这么生气,不禁好奇地打听:“哪个不能得罪的人?”

陆锋也不管梨花带雨的女主持人一直抽泣,指着另一个方向给江中其示意:“看见那个人了吗?”

江中其定睛看了看,惊讶地说:“凌子越吗?”

凌子越的确是圈内不能得罪的人,因为他不仅能力卓越,年纪轻轻,演戏唱歌和综艺统统达到了非常优秀的水平,国内外大奖和顶级代言都不缺,家世也非常显赫。而且他这个人恩怨分明,对朋友两肋插刀,对仇人睚眦必报。

江中其看了眼还在抽噎的女主持人,很怜悯地说:“她不认识凌子越吗,居然敢得罪他?”

“比这个还完蛋,”陆锋说,“你看见凌子越旁边那个男的没,就这个人,凌子越的经纪人兼助理,她得罪了这个。”

说到这里,陆锋又忍不住回头训斥那个女主持人:“你说你是有多蠢,我没说过不让你耍大牌吧,但你耍大牌能不能分人?朝凌子越的宝贝经纪人耍大牌,还骂他不长眼?你是长眼了,你怎么不长脑子呢!”

“你别骂她了,”江中其一下听不懂了,“得罪了他经纪人没什么吧,我没听说凌子越很护短啊!”

“什么护短,孤陋寡闻,”陆锋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又拉着他看向那边,说,“你看到那个送衣服的服装助理了吗,你猜猜谁会接那件衣服?”

江中其看见服装助理捧着一大摞衣服向他俩走去,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他经纪人接,要不然花钱请经纪人是……”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凌子越上前一步接过了衣服,而他的经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一边,看起来习以为常。

江中其:“……吃白饭的吗?”

陆锋得意洋洋:“稀奇吧?”

江中其深以为然,点头感叹:“稀奇。”

仲连央忽然从后面走了过来,问道:“什么稀奇?”

江中其转头看他:“没什么,你怎么过来了,是筝姐走了吗?”

仲连央点了点头,刚想继续问他们什么稀奇,道具组忽然过来一个人叫仲连央,问他最后用的道具放哪儿了。

仲连央想不起来,就问江中其:“刚才放在休息室了吗?”

江中其想了想,说:“是的。”

仲连央回头对道具组的人说:“在休息室,稍等一下,我马上拿过来。”说完,就转身去了休息室。

江中其回过头去,仍然看着凌子越那边,嗟叹不已。

陆锋看了看凌子越,又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跨越半个后台去休息室拿东西的仲连央,接着非常诚心地向江中其请教了一个问题:“其子,我看见网络上有个词叫双标,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这你都不知道?”江中其无比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进行了毫不留情地嘲笑,“你怕是从哪个封建王朝穿越来的老古董吧?双标,就是双重标准,用不同的标准对待同样的人或事。老陆,你真的是和我活在同一个时代?丢人!”

“……”陆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原来是这样,受教了。”

最终,陆锋还是没能请江中其和仲连央吃饭。因为他这个倒霉的主持人得罪了凌子越,凌子越直接发话,说不想在这个地方看见她。他的话效力十足,陆锋不得不马上找一个新的替补,没有时间陪江中其去吃饭了。

江中其吃了个凌子越的瓜,心满意足,倒也不在乎那一顿饭,就和仲连央返回《暗雪》剧组,继续拍戏。

几天之后,导演忽然通知他们,这一部分结束之后,因为设施问题,要临时搬到沪城影视基地去继续拍摄。

也是巧了,林传风那里《万象精英》需要补拍镜头的时间基本定了,就在这几天,还是在沪城,而且离《暗雪》的场地很近。

江中其和仲连央赶上这么个巧,不用来回折腾,很乐意地收拾东西去了沪城。

《暗雪》剧组的氛围对仲连央来说,比之前的剧组自在得多,因为赵佑义在这里,既免去了他对陌生环境的不适应,又一直有意无意地护着,处境当然格外好些。

赵佑义对他的照顾也是摆在明面上的,不仅给他讲戏,也会关心他的生活,或者把自己手里的一些资源分享给他,以及介绍一些人脉。

《万象精英》全部杀青那天,赵佑义又给仲连央介绍了一个人,提供了地址和时间,让他记得去见。

仲连央蒙他介绍,这些日子认识了不少业内的重量级人物和前辈,对赵佑义非常感激和信任,拍完戏之后,就按他说的去了目的地。

当时江中其在和赵佑义的经纪人谈其他合作,仲连央不便打扰,就让赵佑义代为转告,说晚上回酒店再见面。

江中其出谈完事情之后,问赵佑义看没看见仲连央,赵佑义神秘兮兮地说,自己给仲连央介绍了一个朋友,仲连央去见面了。

这些天赵佑义一直在给仲连央扩大人脉圈,江中其都看在眼里,也很感激,知道赵佑义不会有什么恶意,素来是由着仲连央去。

但是这一次,他看见赵佑义的神态,和平常似乎不大一样。

江中其留了个心眼,假装无意地笑着问了一句:“赵哥这次给连央介绍了何方神圣啊?”

赵佑义笑而不语。

他的经纪人在一旁看着,先憋不住了,忍不住透露说:“哎,就是赵哥觉得连央老大不小的了,也没个女朋友,急的不行。这不正好认识了一个女孩儿,长得不错,年龄合适,都是圈内人,人品也没得说,就故意让连央去见见。”

江中其愣住。

赵佑义嫌经纪人多嘴,把他撵到了一边,对江中其笑着说:“连央去的时候还不知道要见谁,否则怕是要紧张,嘿嘿,他俩要是能成,绝对合适。”

“……那,谢谢……赵哥,让您费心了。”江中其结结巴巴地说。

赵佑义摆了摆手:“什么话,这是应该的。前几天筝姐还跟我说呢,连央这孩子太木讷,估计也不会追女孩儿,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成家?我们是长辈,少不了得给他物色物色。”

江中其心里突然很不好受,但此情此景不能失态,他使劲挤出了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周到地表示了感谢之后,叫来助理一起回酒店。

回到酒店,江中其打开门之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想到赵佑义的话,想到仲连央现在正和一个优秀的女孩子一起吃饭,一阵难以形容的失落感袭上心头。

这感觉太奇怪,江中其意识到自己在失落之后,随即被巨大的不安和恐惧所笼罩。

为什么有这种心情……他在想什么?

江中其怔怔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人群川流不息,那么喧闹的世界,远得不可思议,此刻他仿佛都无法理解。

心里只有无数的惶恐,越来越放大,越来越肆虐,盘踞了所有的思绪空间。

身后的门忽然响了一声,被人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八点还有更新,请夸我粗长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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