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的眼神格外温柔，像是冬天在暖气房间里舒服的躺在被窝里睡觉的感觉，缱绻又绵长。
但陶枝在意的却不是这个，是彼时正直直注视着自己的那双眼睛。
她知道何其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过去粉丝为此吹了无数次彩虹屁。
陶枝这个黑粉虽然针对他各个方位狙击过无数次，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双眼睛生的迷人。
可这个角度，这个眼神……
她莫名想到了当年的“帅气学姐”。
当年的帅气学姐就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那时陶枝才刚读高中，父母离异后，小陶枝跟着爷爷生活，去了陌生的城市读书。
她最喜欢的就是学校收发室那只大胖橘，胖乎乎的一团，上下学她总要先去撸一把小家伙。
说起来当时的大胖橘好像还更喜欢帅气学姐一点，她为了和帅气学姐争宠，还攒了零花钱给大胖橘买罐头，可是不管她怎样讨好，大胖橘还是更喜欢漂亮学姐。
为此她还耍小性子，在帅气学姐面前闹了还几次别扭，每次帅气学姐都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再语气温柔的哄着她。
后来——
被误会喜欢女孩子，少女心气高脸皮薄，又加上期末考成绩太差，那学期结束收拾东西时，她怒气冲冲的对帅气学姐发了火。
她记得那时候帅气学姐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
开学的时候，她还期待着见面，她要再给帅气学姐好好道个歉，她不是故意发火的。
可是新学期开学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帅气学姐了。
陶枝静静的与何其对视，有一瞬间甚至还衍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又回到了那时候，她蹲在地上撸着软乎乎的大胖橘，一抬头就可以撞进漂亮学姐眼眸里。
“前辈我以前见过你吗？”
陶枝下意识的开口，声音还有几分颤抖。
何其心里一喜正要回答，陶枝却快速的收了充当面纱的手。
“算了算了，上次合作过好像有这个镜头。”
何其：“……”
她没说错，上一个广告片拍摄里，两人也曾这样对视过。
晚上睡觉前，陶枝想了想，打给手机给那人发了微信。
问：你会想起一个很久不见面的人吗？
维也纳和国内有七个小时的时差，这个时间那人应该还在睡觉。她本来不愿把消息发过去，但习惯了每日聊点什么，不分享日常还真觉得一天不完整。
发完消息后，陶枝就收了手机，和杜玥一起借用酒店的电脑重温爱在三部曲。
看了一半两人就睡不着了，她根本不知道隔壁房间的某人整夜失了眠。
第二天拍摄时，何其就顶着巨大的两个黑眼圈，状态差的离谱。
何其还偶像包袱上身，戴上了巨大的墨镜，被程双关心是不是因为时差没有休息好。
节目组还适时给了几个特写镜头。
陶枝精神力十足，出门前还主动找何其借了相机，只是开机后，翻看昨天何其拍摄的照片时，差点站不住了。
昨天何其大概拍摄了两百多张照片，她盲猜自己可能占据了三分之二。
看着镜头里各种各样的自己，心情就……还挺复杂。
直至到了陶希特唱片行她才清除了心中杂念。
她是真没想到节目组真的能找到当初那家店铺里，电影里最缠绵的一段就是出自这里。
杜玥一脸惊喜：“我昨天恶补过电影啦，坦白说虽然我没有看太懂，但是对唱片店印象很深。”
“你不是没看懂，你是刚好看到这里就睡着了。”陶枝打趣道。
“你们是游客吗？”
唱片行的老板是位大叔，看到这一行人过来，热情的出来打招呼。
何其的德语最好，主动做起了翻译，老板似乎格外热情，与何其站在门口说了很多，期间还好几次笑出声。
陶枝在一边听的一脸好奇。
“老板问我们是不是因为beforesunrise才找到这里的？”趁着老板和林寺交谈的间隙，何其转过头对着陶枝小声说。
“是！当然是了！快帮忙告诉老板呀！”
陶枝急切的就像是好不容易追星成功，想要和偶像沟通却没有办法的小粉丝。
“还有还有，能不能帮我问问电影里的唱片还不有没有呀，我可以在这里牌照啊，不对，我在说什么傻话，我们都在这里的拍摄了，哎呀，你就帮我问问他嘛……”
何其好笑的摇摇头，一垂头就看见女孩水汪汪的眼眸，像是什么可怜兮兮的小狗狗。
她急迫的拉着他胳膊急迫的晃动着，颇有几分撒娇的感觉。
他猜测，她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寺正在询问老板这里有没有找了很久的一张纪念唱片，交谈的间隙，陶枝的话全都进了耳朵。
他不是某个对德语一窍不通的傻子。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刚才小傻子在意的问题早早就被何其一个个问清楚了，店主也做了对应的回答。
可偏偏某人就是不说。
林寺隐着笑意，突然觉得自己对何其的备注给错了
这人不是勇士，是真套路大师……
也不知道以后究竟是谁在拿捏谁。
临近夜晚，导演神秘兮兮的告诉他们这是在维也纳最后一站了。
陶枝还因为没有去惦记很久的咖啡店一路萎靡不振，任杜玥讲了再多笑话也没让她打起精神。
直到坐上维也纳的公交车到了史培尔咖啡馆门口时，陶枝成功的给大家表演了什么叫做一秒钟变脸。
程双打趣道：“小陶的行为让我想到我女儿，她是小寺组合的粉丝，前段时间和她爸爸闹脾气冷战好久了，最后她爸爸买了专辑送给她，立马又变成爸爸的小棉袄。”
“哈哈哈哈哈哈那林寺和任山下期节目可别忘了带签名专辑过来啊，最好要to签。”
杜玥一脸土匪头子的样子拍拍任山的肩膀。
林寺太高冷，她没好意思动手，脸皮薄的任山瞬间红了脸。
陶枝在内心挣扎了一番，想着反正已经麻烦过何其了，索性直接放飞自我，暗戳戳的拉着何其到一边。
陶枝小声开口：“那个……能不能帮我问问这里有没有看命运的女巫啊，就电影里的那个！”
何其强忍住笑意。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人会对电影执着到这种地步，但也还是配合的前台帮忙询问，前台的小姐姐听完也是一脸懵。
听到何其的转述陶枝还一脸失望，小小脸皱成一团，看的何其无奈叹气。
“就这么喜欢电影的内容？”
“也不是啦。”
陶枝歪歪脑袋，看向咖啡店里洽谈的男男女女，眼眸里对了几分羡慕。
“可能生活太平淡了，从来没经历过电影里这种浪漫桥段，对浪漫就有一种本能的向往，像是在别人的故事里体味另一种生活，像是……”
陶枝顿住，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怎么不自觉对这人讲出自己隐藏许久的想法。
何其站在前台拐角处，一半身体在咖啡厅暖光的光影里，一半又在什么东西投下的巨大阴影里，她刚好看不清这人的表情，只模糊感觉到他开口说了什么。
隔壁的钢琴表演正好开始，第一个琴键落下之后，她什么下意识的转过头，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再转身时何其已经走了下来，表情平淡，眸色深深。
她突然觉得，好像不讨厌他了。
节目组提议玩打电话游戏的时候，杜玥第一个举手赞成。
程双果断推荐两个小女孩都试试，在男嘉宾里抽取一位当搭档。
陶枝看看自己手中的纸条默默在心中许愿，千万不要是任山或者季白。
前者一点都不熟悉，她什么都不好意思问，后者她自认这是位高段位的狐狸，她生怕自己一股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讲出来。
公开纸条时，陶枝终于放了心，是何其。
看着何其干净的侧脸陶枝一脸复杂。
前不久自己还坚持着做这人黑粉，这会竟莫名有种还好是他的感觉，就还挺不可思议的。
何其就坐在陶枝对面，手指摆弄成话筒的方式放在耳边，杜玥在一边催促着赶快开始，陶枝思来想去却说不出一个好的开头，索性由何其主动带节奏。
“柳岸在吗，我可能要把新歌的主打换掉了。”
“啊？”
陶枝怔怔抬头，何其已然是一脸笑意，顿时明白对方已经进入了电话游戏的状态，他打给的是音乐制作人啊。
陶枝轻咳一声，让自己进入状态，开口道：“为什么啊？”
“嗯……因为我找到了新的灵感。”
灯光下，何其眼眸闪烁，语气温柔的不像话。
“是在尝试转变风格吗？出道十年的纪念专辑是应该表现点不同。”
“是啊，十年了，不知道十年是不是就可以等到一个结果呢？”
何其的目光太过于认真，好像多看一眼就会不自觉的陷进去，陶枝别扭的转向一边，再次开口，声音轻轻柔柔的。
“一定会的，能坚持十年这么久，一定会有好结局的。”
她说的不假。何其18岁出道，今年刚好是第十年。
她做了他那么久的黑粉，但也不得不佩服这个人，十年还保留着对音乐的热爱和初心，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对他的祝福也是真心的。
但陶枝根本不知道，她与何其简直是在跨服聊天，何其虽说的根本不是这个层面上的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