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枝枝的小拳头还没到地方,声音先一步把人给吵醒了。
“吵死了……”
睡觉的人被打扰,嗓音带着特有的沙哑。
身体的危机意识让他快速坐起了身,抬手顶住了朝他射过来的小炮弹。
枝枝的脑门被撑住,小小的拳头来回挥舞也打不到人。
阮玉树一边揉眼睛,一手按着小孩子的脑门儿。
“哪来的小东西这么吵?”
枝枝哼哧一声,“我才不是东西,我是枝枝!”
阮玉树微微一怔,枝枝,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阮老二你松开,妹妹的头还没长好,你别推坏了她!”
阮时安三两步赶上来,把枝枝拉回怀里护着。
阮玉树举双手投降,吊儿郎当的往椅子上一靠。
“噢,原来她就是咱们的亲妹妹啊。”
他嘴角挑了个散漫的弧度,“来,叫声二哥听听。”
原来这就是二哥?
但是二哥的命数怎么来着??
枝枝藏在阮时安身后,揉揉自己的脑门儿,气得什么都忘了。
“不要叫,你是弄脏妈咪床床的坏蛋。”
阮玉树鼻音哼了一声,“哟,还是个小刺儿头。”
阮玉树一直忙着到处打工,对以前的妹妹没什么印象,相反今天这个小家伙倒是令人印象深刻。
阮时安眉头微皱,他这几个弟弟平时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老二今天在医院里堵他,保不准是闯了什么祸。
“来这儿找我,是惹事儿了?”
阮时安已经开始心算,自己钱包里的钱够不够给弟弟平事儿了。
“大哥,你这么说可真伤到我的小心脏了。”
阮玉树年轻俊逸的脸上,铺满了受伤的神情(装的)。
“额,那你来干嘛?”
也不怪阮时安多想,毕竟上次他刚去派出所把跟人打架的阮玉树给保出来。
阮玉树扬扬下巴,“是冷面工作狂让我来的,说妈今天没人照顾。”
枝枝小脑袋探出来,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冷面工作狂,是很爱做冷面的人嘛?”
枝枝吃过一次嬢嬢做的冷面,可好吃了。
阮玉树被枝枝逗的笑出了声,这小孩可真有意思。
阮时安瞪了老二一眼,“别胡乱给爸起外号。”
阮时安终于反应过来,原来爸说的雇护工是雇的二弟……
真不知道爸是怎么想的,就是为了省钱也该雇三弟,老二他连自己都照顾不明白。
阮时安扔了一包纸给阮玉树,“给妈把床弄干净,顺便擦擦你的鞋。”
阮玉树挪挪屁股起身,开始不情不愿的收拾。
“我的鞋就算了,擦了也是白擦。”
阮玉树话音刚落,枝枝就瞧见口黑气从二哥的嘴里飘出来,然后包裹在了他鞋上。
阮时安瞥了他一眼,语重心长,“挺大的人了,别那么邋遢。”
这话要是换成阮云深说,阮玉树的嘴会立马化身成加特林反驳一百句。
但大哥说起来,温温和和的,声音也轻柔,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阮玉树嘟囔一声知道了,懒踏踏的把鞋擦了。
刚要出去扔垃圾,就在门口装上了一个人。
“啊,对不起对不起。”走廊上一个小姑娘手里的面汤不偏不倚的,撒在了阮玉树的鞋上。
小姑娘吓坏了,眼前这个青年一米九的个头,红发断眉,还打着一个鼻钉,一脸凶相,看着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走吧,没事儿。”
阮玉树只是随口说了一声,他好像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状况,只是转过头看了他哥一眼,仿佛再说。
你看吧,我就说擦了也是白擦。
阮时安有些无奈,但枝枝却看明白了。
大哥倒霉是因为气运被夺,二哥的气运虽然也不在了,但他倒霉完全是因为——
他长了一张乌鸦嘴!
这样的嘴说出来的话,好的不灵坏的灵。
阮玉树扔完垃圾回来,看见阮时安正在做右手的复健,晃悠着凑过来。
“哥你的手好了?!该不会是回光返……唔!”
阮玉树还没说完,枝枝从椅子上站起来,踮着脚尖伸手捏住了二哥的嘴。
把他嘴唇给捏成了扁扁的鸭子嘴。
“你别说,哥哥好着呢!”
治疗乌鸦嘴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从根源搞定。
阮玉树忙点点头,枝枝才松开手。
阮玉树有些好笑的揉揉自己的嘴,“小丫头,我也是你哥,你这么偏心像话吗?”
枝枝小手一弹,把从阮玉树身上摘下的煞气阵阵脚残留弹了出去。
仰头想仔细看下二哥时,却意外发现一个闪闪亮的东西卡在阮玉树鼻孔里。
“哇~二哥你鼻嘎会发光耶!”
“嗯?”
阮玉树下意识捂住自己的鼻孔,怎么说这也是他隐私部位。
阮时安默默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弟弟,“跟你说很多次要注意个人卫生。”
阮玉树尴尬的接过了纸巾,完了今天他在妹妹面前是一点高大威猛的好印象都没有留下。
但擦了擦阮玉树发现,他干净的很。
阮玉树眉骨下压,“小丫头,骗到你二哥头上来了?”
“没有骗哒,你鼻子里真的有会发光的鼻嘎,但没有外面这颗亮。”
枝枝说完,伸手指了指阮玉树鼻钉的位置。
阮玉树:……长这么大没有这么无语过。
“这是鼻钉,里面那个是鼻钉的底托。”
阮玉树解释什么,枝枝完全没有听进去,她的注意力全都在二哥的脸上,
二哥的眉断如金刀,会引阴煞近身,易遭横祸。
枝枝小手一掐,这眉是最近断的,那灾祸降临的时间就是……
阮玉树看到妹妹一脸神秘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问了大哥一句。
“枝枝她是不是在那个阮家受过刺激?”
阮时安很直接道,“别打扰枝枝,她懂一点儿玄学。”
阮玉树难以置信,这话居然是从他大哥嘴里说出来的。
“她这个小鼻嘎还会玄学,你怎么不说她是天神降世,专门来救咱家于水火之中的呢?”
阮时安没有恼,反而他很理解二弟的心情,因为一开始的时候,他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想法。
“是真的,我跟你说……”
阮时安正要给弟弟讲讲枝枝“引螂上身”的光荣事迹,病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