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病房里的氛围,随着警员的到来变得剑拔弩张。
阮玉树也站到了妹妹身边,“我弟这一身的伤都是从境外带回来的,你们就是要带走他,至少也得等他恢复了。”
“谁说我要带走他?”
人群中,成队提着果篮走了出来。
“我们,是来看望他的。”
阮云深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的有点懵,“你们不是来抓人的?”
“境外线报传来,逃出寨子的小卧底,已经为阮临风洗刷了冤屈,组织特意派我来为他正名。”
成队口中的这个小卧底,就是被枝枝顺手救了的阿木。
成队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比阮家人都要兴奋。
阮临风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就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成队把一枚金灿灿的徽章放在了阮临风的床头,那是他用生命铸就的荣誉。
“组织上会承担阮临风所有的医疗费用,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枝枝看到那枚金色的徽章后,也放下小胳膊舒了一口气。
等看望的人走的差不多,只剩下成队一个人。
他关上了病房的门,走到枝枝跟前。
从兜里掏出一枚他自制的小勋章来,挂在枝枝的胸前。
“叔叔知道,你也是这次行动的小英雄。”
枝枝喜欢金灿灿的徽章,她笑眯眯的学着老兵们的样子,跟成队敬了个礼。
成队微微一怔后,也直起身来,还了一个标准的礼。
但阮云深却从成队的话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你知道了?”
阮云深为了保护女儿,特意让阮玉树抹去了一些枝枝在边境出现的痕迹。
成队轻松地笑笑,“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成队其实也是猜测,因为阿木的原话很玄幻。
他说是雨林女神可怜阮临风,化作他妹妹的样子,来拯救他。
女神很厉害,不仅能治疗枪伤,还能操控植物。
但成队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奶娃娃小天师。
今天试探来看果然如此,而且……
小天师这一家子看起来都不简单呢。
“我今天来也是要提醒你,虽然临风回国了,但那边的人很有可能会来找他的麻烦。”
成队已经安排了人暗中保护,但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是独龙寨的人?他们还没死绝?”
阮云深是亲眼见证了那场爆炸的,那样居然还能有人活下来?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独龙寨的人员众多,以成队对那些人的了解,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谈话结束,成队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
阮云深望着病床上的三儿子,不必说,从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就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如果什么都忘了是不是就不会疼……”
这句话落尽枝枝的耳朵里,小团子在他怀里仰起小脑袋。
“可以哒,我能让三哥忘掉的。”
阮云深眸中闪过惊喜,“真的?”
“当然啦,就像难吃的青菜,可以悄悄包起来丢了。”
枝枝的比喻有点抽象,但阮云深却理解了枝枝的意思。
她说的忘掉,大概就是把一些记忆封存起来。
阮玉树不断被自己的小妹刷新认知,“爸,小妹她会不会太超标了?”
三岁半的奶娃,能捉鬼,能瞬移,还能治病……
阮云深看向儿子的瞬间板起了冰山脸,“你很嫉妒你妹妹?要怪就怪你自己太笨。”
阮玉树干瞪眼,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不出话来,这也能怪他笨??
洛进宝则一脸兴奋的拿出小本本,随时准备记录要领。
封存记忆这种术法,放在现在,是见都难得一见的。
“那我开始啦~”
枝枝封存记忆和抹除记忆不一样,以后要是三哥想的话,还可以再恢复。
为了给进宝留个样子,枝枝这次是用笔在符纸上画的。
符咒一气呵成,枝枝喷了点口水,然后踮起脚尖儿把符纸拍在了三哥的脑门上。
“好啦!”
枝枝收回手,站在病床边欣赏自己的作品。
但整个过程在其他人眼里看起来平平无奇。
没有念咒,也没有什么金光四现。
和那些电影里演的比起来,枝枝这个天师显得相当朴实无华。
洛进宝的钢笔笔尖在纸上洇了一个墨点儿。
这就……完事儿了?
虽然是完事了,但阮临风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阮玉树凑近了观察自己的三弟,“枝枝,你这次该不会翻车了吧…啊啊啊!”
阮玉树话没说完,自己的脖子就被一只大手锁了喉。
枝枝瞪圆了大眼睛,惊呼道。
“三哥好腻害啊,他还会缩骨耶~”
阮临风的手已经从绑带里抽了出来,起身时粘在脑门上的那张符咒翩然掉落。
漆黑的眼眸眼神依旧锋利,但却没有了之前那种血腥的癫狂。
“额额额……救命!”
阮玉树艰难的挤出一句来,阮云深立马扳住了阮临风的手。
按理说枝枝是不会失误的,但阮临风的状态怎么看起来依旧不太对劲儿?
阮临风的手劲儿相当的大,当他目光落在阮玉树身上的时候,眼中划过明显的诧异。
“你是谁?”
为什么这个打鼻钉的红毛跟自己长得这么像?
还有旁边这个……
阮临风补了一句,“你们是谁?”
洛进宝被阮临风犀利的眼神劝退了一步,这高端局他打不了。
阮云深手上的力道顿了顿,“临风?你不记得我们了?”
阮临风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冷漠的语气和阮云深平日如出一辙。
“我需要认识你们?”
枝枝这会儿也发现不对劲儿了,她捡起掉落的符咒查看。
有些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小辫子。
“糟糕,把符画猛啦!”
枝枝一不小心,把三哥的记忆全都给打包封住了。
奶团子的声音飘上来,阮临风垂下眼帘。
“妹妹?”
这一声妹妹,把病房里的几个人都给喊愣了。
阮云深沉默不语,但阮玉树接受不了了一点儿。
“搞什么?阮临风,你不记得爸也就算了,你怎么能把我忘了,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阮云深闻声彻底松了手,掐吧,这儿子不要也罢。
但阮临风似乎对阮玉树也失去了兴趣,他放开了阮玉树的脖子,向枝枝伸出手去。
“妹妹。”
枝枝很配合的把自己的小手放在了阮临风的手心。
“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