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白天不说人。
在律幸灾乐祸微微点头的注视下，无双闭上眼慢慢转过身，再睁开眼，果然——沈孤凡正铁青着脸出现在了奥地利萨尔茨堡的警察局里。
沈孤凡瞥了无双一眼，那气势汹汹兴师问罪的架势却不是冲着她的，而是正打算在办公桌上翘起二郎腿看小两口打情骂俏的律。
“枉你是名侦探，这就是你给的承诺？请问你的信誉到哪里去了？”他双手轻轻放到律的那张办公桌上，说话的时候听上去很温和，可但凡熟悉他的朋友，都知道那隐藏在背后的可怕怒火，他不过是在等，等一个合理的解释，似一座百年温柔的火山，却已到了随时喷发的边缘。
律与沈孤凡相交多年自然知道此中厉害，他赶紧收起那怠惰的姿势，规规矩矩从那张舒服的躺椅中起身，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还不忘保持那“律氏微笑”，露出那一口好看的白牙：“嘿，老朋友，放轻松点，我答应的是保护好你的心肝宝贝，之前你怎么样交给我的，现在我也怎么样奉还，完璧归赵。”
说完不忘移到无双身后，郑重其事将无双推到沈孤凡面前，可其实俨然却像是拿无双做挡箭牌。
无双自然知道他的用意，回头拿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瞪他，做着无声的口形：“你个无胆鼠辈！”
转头却不得不对上“夫子”那张阴骘沉郁的脸庞，干笑两声，故意岔开话题：“咦……你的公司进出口企划案看完了？怎么来了？”
沈孤凡眼神中略带一丝责备：“我再不来，你们是不是一直会瞒着我进了警察局的这件事？”
“你都知道了啊？”无双低下头，对着手指，偷偷瞄一眼他的脸，心底闪过一丝愧疚，自从上次她出事之后，沈孤凡对她的安危呵护得比老妈子还老妈子，只差没天天拿根铁链子绑在一起了，颇有点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心理病现象。
“跟我回去。”沈孤凡也不多言，拉了她就走，无双知道，若是这时跟他乖乖回去了，恐怕她的心理学进修课程就泡汤了，而这些都是她不乐意的。
人必须要有追求，尤其是女人，对吧？
再说，无双向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小主，要做的事，一旦下了决心，会很执拗。
“等一下，孤凡。”无双声音很柔，葱白的手指拉住他的胳膊，在那平整干净的衬衫上留下一个不紧不松的褶子印，“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沈孤凡盯着她半晌，或多或少从她眼神中看出了他的强迫给她带来的不快，他似乎拿这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他叹了一口气，扬了扬手机。
无双满眼疑惑，却听见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贯的揶揄：“GPS卫星定位，常见的一种跟踪系统。”
她猛地抬头，惊愕万分，虽然明白是沈孤凡太紧张她，可她却非常不喜欢这种方式，这种禁锢，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犯人，失去了自由。
不管他的初衷是为何！
她不明白为何沈司南都已经被捕，所有针对她的力量都消失了，沈孤凡还如此紧张，未免太神经质了一点，就如同她第一次向他提出要在这里进修心理学，沈孤凡那芒刺在背的奇怪感觉是一致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真有创伤后应激障碍？
“孤凡，你……当真在我手机里植入了一个律说的跟踪系统吗？”她舔了舔嘴唇，喉咙忽然有些发干起来。
她看着他的双眼，明眸如春水，晶莹剔透，仿若能直接看穿他的心，沈孤凡心思一动，在那样的眼神注视下，竟有半分迟疑和退缩。
他很喜爱那样的注视，可有时候却也很怕面对那样一双动人的大眼睛，令他的心灵深处什么蛰伏的东西瑟缩了一下。
“无双……”他选择沉默。
无双却因他这样的“过度保护”不快，她不明白沈孤凡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这样，他的行为实在令人费解。
推开他递过来的温暖掌心，那是她一贯贪恋的，无双的声音依旧柔柔的，可听起来却带着一丝冰凉，“我想一个人静静，请你别跟过来，可以吗？”
无双离开警察局的那一刻，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与其说是潇洒离开，还不如说是落荒而逃更符合实际。
沈孤凡哪能放她一个人静静，这女人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吗？
“如果真为她好，就别在这个时候追出去。”律在沈孤凡打算一路追过去之前，拦住了他，“无双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她需要个人空间，在柔弱的外表下，她其实拥有很坚韧强大的心灵，我知道你这么做，有苦衷，我太明白你是为什么会这样。不过老朋友，我们可以暂时把这个话题放一放吗？这起案件，恐怕我真得靠你那超凡的第六感帮帮忙。”
“什么？”沈孤凡眉头蹙在了一起，一起连环校园绑架少女案件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除非……
他的眼神刚刚对上律，就已经从他的态度里得到了答案，“是，我怀疑这起案件不是单纯的连环少女绑架失踪案，或许和那人背后的势力有关。”
那人？
那人……
一股寒意从沈孤凡的后背直升而上，只是那一瞬，像是又回到了多年前他极不愿回忆的某段痛苦当中。原来有些东西无论你怎么遗忘，它看似消失了，其实一直都在记忆的深处，潜伏着，像一只噬人心魄的幽魂，只要一有机会就会从暗处钻出来，一点一点，将心灵上所有的喜悦希望的美好都吸取殆尽。
律抬手看了看表，言：“我还有点时间。”
“那人？”沈孤凡的超凡第六感隐约可知，律常常会在请他帮忙分析案件线络的时候，与某个连他也要回避的某个“神秘人”保持某种联系。难道……
思及此，他有些无奈地耸耸肩，唇角微抿，虽然有些隐约不习惯这种自己朋友比他也还要了解无双的感觉，但也许这就是……刚才他对自己说“需要空间”那番的话的缘故之一吧。
律笑了，“此人非彼人，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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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地利萨尔茨堡州府茨堡市，这个还算陌生的城市，夜色中的灯火璀璨里或许也隐藏着多少夜色游离孤独的灵魂，以及些许不为人知的的落寞与寂寥。
无双独自站在二十九楼落地窗前，隔着明净的玻璃俯瞰着这看上去静默悄声的一切。
其实她并不擅长冷战，尤其是那份熟悉的厚重温暖从身后轻轻抱住她的时候，她的心顷刻间就软了，反而暗地里有些责怪起自己负气丢下沈孤凡独自离去的任性。
“对不起……”两个声音几乎在同时说出了同样的话，无双侧过身子，四目相对，竟都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歉意，两人相视一笑，轻轻拥抱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