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10年前。
这座城市里有一栋办公写字楼建筑参加了世界建筑大赛,不管是从东方设计简单的社区图书馆,还是到西欧海事博物馆,亦或是到超现代主义教堂,它从50多个国家400部作品当中层层筛选,33部作品中脱颖而出——多样性又都充满了独具风格的建筑魅力。充分结合了平衡原理的巧妙应用,同时展现了这幢建筑节能环保的独特,并把这幢平凡中孕育精华的写字楼建筑物的独特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办公楼,而是在作品中强调着民主价值观与社会平等原则的兼备了中西方文化魅力的罕有建筑作品。
“蓝魅之心”——它的设计兼建造者Dior曾一度以它为荣,并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深爱着它的里里外外。
这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站在建筑内部,抚摸着它温暖的橡木内装墙体,感受着那些冷色系的铝饰面与之截然不同地反映着它春季的温和日光与冬季的冷艳,又像是面对着一个高贵冷艳的情人。
“我待它既像孩子,又像是情人。”同时,他也是这样与他身边的男人如是表达的,他的语速显得有点着急,“所以你看,我才在它的顶层设计了一颗犹如夜空蓝宝石一样的穹顶,我爱它,并非因为它获奖,而仅仅是因为它是我的作品。”
律静静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从Dior这样的狂热设计者眼里读懂了那份惜得,忽然对他生出了一丝丝同情。
可是,他知道,那个人的决定,除了那人自己,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律先生,拜托您再跟投资人谈谈,不要改变它的一分一毫。它是我的获奖作品啊!”在Dior眼中,这个建筑,是完美的,他也是不允许它被改变的。
“如果之前资助我设计的恩公不喜欢这里,他完全可以搬离这里呀,凭借他的财力,旗下的任何一间产业都可以征为己用,又何必非要这一间呢?”
自从他告诉了Dior那个人的某个决定之后,至始至终都是Dior在说话,在请求,因为,这幢获奖建筑产业的所有人,并不是Dior。
律微微皱眉,沉吟片刻,想了想,微点点头。
“那里面的东西毕竟曾经对你是那么特别,你确定要那样做?”
他拨通了Dior口中那个“投资人”的电话,才简要地把Dior的建议再说了一遍。电话那头却传来了疯狂又猛烈地杯盘破碎的声音,就像是那个决定,不用质疑,无法更改。
律对Dior摇了摇头,看着那人眼神中的希望一点点毁灭。
“你们这是在破坏美,破坏我的孩子,我绝不允许,我要和沈氏解约,解约,我要和那个刽子手断交,我要控告你们,控告——”Dior失控地愤怒,想扑上去阻挡那些即将动土的人对这幢建筑要做的改动,却被物业主人安排的安保人员架住,两个彪形大汉将他拖了出去,他的声音却如绝望的人哀嚎……
律面无表情,转过脸,电话并没有挂断,他知道电话那头的那个人还在,他微抿了抿唇,沉沉叹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人道:“按照他的意思,封掉吧。”
在他快步离去的墙后,飞沙扬尘间,一间原本宽敞明亮的房间逐渐隐匿在这栋大楼里,包括那里原本撒满的阳光,以及阳光笼罩下那些整齐陈列在案几上的照片,照片中的某一对璧人或在沙滩上,自行车上,郊游野餐垫上那些亲昵呢喃,以及羡煞旁人的微笑……
入夜,一切归于平静,唯这栋本市拥有50层高的国际获奖建筑的穹顶仍旧犹如一颗蓝宝石,在夜空中散发出深邃而迷醉的光芒。
$$$$
关于“剁手党”败家亦或是“菜鸟”的讨论,缘起于沈孤凡和白无双回国前接到的一封来自公司的电邮——是有关与钱山公司的招投标项目的。
“你是说有人故意泄露了此次投标案的标底给对头公司,而这个‘对头’就是沈氏!”如此乌龙自曝家底,无双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直觉不可能。
“这个游乐场项目的确不值多少钱。”这是沈孤凡的评价。“但为什么钱山公司会自曝标底让沈氏中标?这应当是一个很有趣的对手。”
“你就不担心有什么阴谋或圈套吗?”无双有些惊讶沈孤凡这匹“老马”的镇静自若,却换来他挑挑眉头,拍拍她的脑袋,给她掖好毯子,道:“睡吧,还有几小时才回国内呢。”
皮皮在一旁羡慕嫉妒恨地干瞪眼,直叹天底下就无双她这姐们儿走了哪门子狗屎运才捡到这一帅过钟汉良,钱商能力强过比尔盖茨,最重要的还懂得体贴入微和专一的”国民老公”?
无双对这个评价上一秒还觉得与现实吻合,下一秒却坐在白氏私家车的座驾上否认了皮皮的这一看法。
“回家休息一下,不用急着去公司,白无双小姐,晚上的晚宴记得准时参加。”
“布谷鸟”显然是在把她这个已验明正身的百分之三十持股人当作是“后勤服务人员”呢。
“人家这是极品暖男,他是体贴你,怕你累着,你怎么还不满意啊?我的大小姐,你都捡到国民老公超级大暖男了,还不知足?”皮皮嚼着口香糖,一边和无双辩理,一边兴奋地左顾右看国内的变化,毕竟出国这些年已经好久没回来了。
“正人如松柏,特立而不倚;邪人如藤萝,非依附他物不能自起。”
无双坐在白氏私家座驾里,放下手里那本《?晚唐名相李德裕》,望着两人从国外带回来的一大堆礼物和行李,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可奈何。
她可从来没想过要做依附谁的人,在公司管理上,她或许还真是“菜鸟”,不过谁都有做菜鸟的开端,才会变成今后的“老马”不是吗?
再说不也还有“老马失蹄”一说吗?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脑际不过30秒,白氏这部拥有10余年驾龄的司机“老马”突然大叫一声:”小姐,小心——“
前面为白氏开了多年车的司机,突然踩了一个急刹车,白氏的凯迪拉克在高速路上滑出了一道抛物线总算停了下来,好在车上的人都没有受伤。
“乖乖,师傅的漂移技术一流呀。”皮皮丝毫没有被刚刚的有惊无险吓到,下车后盯着地上的车辙啧啧赞叹。而无双的注意力却被不远处冲她们跑过来的一女一男所吸引。
这起差点演变为连环车祸的肇事车是前方一辆福特,车子不知因为何种缘故突然失控一般,歪歪扭扭在高速路上跳起了“太空漫步”,这才致使后面的车辆猝不及防,差点演变出不堪设想的“多诺米骨牌效应”。
而这对朝无双和皮皮的方位奔过来的一女一男显然是从那辆福特上跳下来的。
不,应该说是那个女子用“逃”字更为贴切。而她身后的男人俨然是为追她而来。
只见,女人着一件粉色长裙,身形看上去柔弱而单薄,娇嫩若一朵花骨朵儿,一头卷曲的长发洋洋洒洒披在肩头,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芭比娃娃”。
一见到无双正望着自己,她便一瘸一拐朝着无双和皮皮的方向拧了裙裾小跑过来,眼神中透露出极度的无助与恐惧。
“哎呀,这小姑娘还没穿鞋子?怎么回事?”皮皮望着那女孩子,展开了丰富的联想,“说不定这姑娘只是顺便想要搭顺风车去某地的亲戚家,也说不定这姑娘和身后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原本是相识的,可谁曾想,衣冠楚楚之下藏着的是一颗人面兽心,还向人家小姑娘伸出了‘魔爪’,小姑娘情急之下又抓又咬,还差点酿成一起高速公路车祸,所以跳下车来的时候,没有穿鞋……”
“拜托,请救救我……”在皮皮一连串故作低沉地“推理”中,那粉衣“芭比娃娃”已经跑到近前来了。这是她见到无双说的第一句话,那双噙满泪水的左眼眸里黑瞳深处有一个小小的金黄耀斑。
那双约微奇怪的眸子,让无双有些熟悉,像是在哪儿见过。
她的恐惧、慌乱,果然是因为身后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吗?
事后,无双对皮皮的评价是,你不写小说简直是浪费。皮皮笑作一团,言:“我们可是国际交流归来的心理咨询师,多少还是有点推理和堪破真相的能力吧?”
虽然奥地利格莱学院的事件风波让沈孤凡了解无双闯祸的能力,纵然是千叮万嘱让她不要多管闲事,可他还是需要重估她那过剩的“侠义值”。
虽然,已经有交通警过来处理这件事,但面对那样的娇柔小姑娘,无双抵不过她哀求的眼神,到底还是给律打了一个电话。
“什么什么?你的意思是,车牌号为**cj591的蓝色福特高速公路肇事,而且还很可能涉嫌一起高速公路无知少女侵犯案?好我立即派人过来跟进。”律整个人才听无双说了一半推测,就已经和一把抢过电话的皮皮两个人在电话里讲得眉飞色舞了,两个“话唠”加打了鸡血的,根本不用多说,仅凭无双说的几个现象就可以靠自行补脑还原整个细节。
“这位小姐,我看你是误会了,你不知道我和梦梦是什么关系……我姓钱,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被警察带走的男人一直在强调着这样的话
“坏蛋一般都这么说,”皮皮冲着那位钱先生做着鬼脸。
“谢谢你们。我不会忘记你们的,你们对梦梦……太好了,呜呜……”无双永远无法忘记那双带有一点金黄色耀斑的泪眼朦胧,眼前的这位“卷发芭比”女孩子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本领,那就是即便为她做了一些事,还是会——让身边所有人都感觉仍有愧于她。
梦梦怯生生抬眸,粉嫩的小唇微微嘟起,万分委屈,万分歉意,又万分不舍与留恋,“谢谢两位姐姐……有缘再见。”
“姐姐?”皮皮望着她的背影发出一声讪笑:“俺说不定还比她小,怎么就成了人家姐姐了,小丫头片子……她是谁啊?”
对啊,这位叫梦梦的卷发芭比,她是谁?又到底遭遇了怎样的事?
不过一想到律那个大嘴巴或许会把返程路途中遭遇车祸的事告诉沈孤凡,无双就已经无法再去担心别人了,今晚的晚宴,要如何过关呢?
有时候暖男太暖,反而会是一种负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