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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旧爱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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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整容?你并不是整容成瘾者,可经历那些疼痛,都是为了接近我吗?值得吗?”无双陷入了所有关于丽兹的回忆讯息搜寻当中,她忆起那个嘴唇殷红的干练国际女刑警,格莱学院的偶遇,因夸奖她与洛宁的对答如流就请她喝汽水的人,那个潜入地下试验室抛出手刃飞刀搭救她于危难后又突然消失在人海中的人,那个在某个阳光的咖啡屋手把手教她按摩解压指法的人,这一切都是刻意为之的安排。

“以前,那个白一曼的容貌,我还可以理解,”丽兹(贝尔)端视了她好久好久,这一次,她清冷高傲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温柔,“我终于明白为何沈孤凡会爱上你这个平凡无奇的丫头,你是如此善良和善解人意。”

“严格意义而言,我当算得上是你的情敌,可你发现真相的第一个反应居然还是感同身受,介意的是我整容大变身的疼痛,没错,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让十年前的恋人回到我身边,沈孤凡,十年前,我们很相爱,我有信心让他重新再爱上我,因为,我是……肖贝尔,他蓝魅之心5002‘心脏’的女主角。而你,昔日的白一曼,今日的白无双,一定会让步的。”

无双退后两步,没错,丽兹(贝尔)就是那间密室的女主人,可这不是拍清庭宫斗剧,也不是比大小,这是感情。

人之情感,最为复杂,你殊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会突然不爱,也或许上一秒还信誓旦旦说不会爱,但下一秒就转角遇到爱。

“就算你是他十年前的旧爱,可我也是他十年后的新欢,那么,你凭什么如此肯定我会让步?”无双定了定神,总算找到一些力量。

“难道沈孤凡没有告诉你这个新欢,自从上次救你之后,他就中了一种罕见的HRX5号病毒吗?”

“哦~~”丽兹莞尔,到底是有备而来,看着无双近乎错愕的眼神,“我想起来了,你们俩貌似一直都在冷战,而且自从上次你落水后,他就一直不见你,还刻意回避你。”

无双的脸色煞白,丽兹,完全把他们的情况分析得透彻无比,这给人一种裸.露人前的不安感。而她口中所言的神经毒素HRX5,是否就是以前钱百梦体内测试出的那种被国际科学医学组织命名的神经毒素HRX5呢?

“如果没有解毒剂,再过10天,他就会死去。”丽兹的话如冰刀刻骨,将无双惊醒击溃。

“你不是爱他吗?如果你是真的深爱着某个人,又怎么会伤害他?”无双忽然明白了什么,尽管她还不能完全肯定那一瞬息之间,脑海中的电光石火般的某种关联。

“我不就是在赌你对他的真心吗?”丽兹脸上闪过一丝难言之隐和苦笑,看着无双那鲜少失了淡定的脸庞。

到底是怎样的过往,才会让沈孤凡封印那间屋子,永不再提,又是怎样的经历,让丽兹甘愿削骨去肉近20次,从一个异域气质的美人活脱脱蜕变为兼具东西方容貌特征的素颜清丽女子。

无双与丽兹对视良久,从那双与肖贝尔如出一辙的异域眼眸深处,嗅出了绝望魂灵放手一搏的气息……

§§§§§§

白氏的私人医生,如今沈白两家财团的御用首席私人医生——夏白的医疗诊所。

高清电子显微镜下,夏白正在对着那组活跃于人体血液细胞组织中的罕见病毒——HRX5。如此这番已经2天半了,一直到,无双出现在诊所里,静立一旁,满面愁容,眼神哀伤。

“怎么了?Sweetheart?”夏白抬眸与她相对,眼神中有一抹医学科研工作者的困乏。

“我打不通沈孤凡电话,他不想见我,他在躲着我。以前他说,我是他唯一的白名单,可现在,我……或许是他最不想见的人。”话到情深处,无双的眼泪夺眶而出,决堤之时抓住夏白的衣襟犹如落水者抓住了最后的浮木,“老白,你告诉我,沈孤凡是不是也中了HRX5,就和钱百梦体内的一样?”

夏白盯着她一会儿,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是一种由国际医学科研组织命名的罕见病毒,是由某些非法组织研发,通过血液传播,中毒者会出现幻觉,四肢冒汗乏力,进一步会产生解离型人格,或可能出现躁狂症状,甚至是伤害与自己最亲的人。这种病毒,原本是被某些非法组织用于拷问边境线上的俘虏,他们常常用在俘虏最亲的人身上,逼其就范。而中毒者,根据所摄入HRX5的浓度来判断对其生命体的影响。”、

她纯粹的医学阐述,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个客体研究对象,但她忽然顿住,看了无双一眼,“根据沈先生所中毒的程度,估计最多只有10天,就会有性命危险。”

“什么?”无双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

原来在命运面前,她毫无选择,从一开始她就输了。丽兹(肖贝尔)这次回来,可以从她身边夺走的,岂止是旧爱新欢的恋人?

她早该放下她骄傲的自尊,陪伴在那个这段时间一直刻意躲着她的沈孤凡身边的。

一直如此任性与倔强,不愿低头,像一只骄傲的小猫一样,昂着头不愿动弹,那是她以为,他们会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去冷战,那是她以为,一辈子的时间很长……

她回到了那间寓所,二人的私人空间。

当她从身后再次抱住那个矗立窗边远眺的男人时,将手心里的温暖传递过去,就再也不想分开了。?沈孤凡拉住那双从身后环绕过来的柔夷,叹了口气,拉过来抱在怀里。

他的话,越来越少。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不说话,直到日落相拥而眠。

接下来的日子,无双内心焦灼无比,可表面上,她却表现得不动声色,每天陪着沈孤凡,默契又温柔地买菜烹煮,一起看日出日落,而沈孤凡倒也表现得很平静,除了手越发哆嗦得厉害,倒没有什么了。

那样的祥和平静,很容易让人产生两人已经相濡以沫了一辈子的错觉,甚至怀疑那份残酷的测验报告是假的。

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可惜,好景不长。

第8天。

无双刚从超市买了新鲜的肉馅、芹菜、饺子皮回到两人的寓所,看着沈孤凡又是那样默然望向窗外。

黄昏的风有些微凉,她把肉馅、切好成丁的芹菜、还有饺子皮放在白瓷盘里,搁在案几上,就拿起沙发上的一件外套披在了沈孤凡的肩上。

他回头看她,眼神疏离迷离……

“今天心灵之家好多事做,所以回来晚了。”无双冲他微笑,柔柔的,亲昵地抱住他,“饿了吧?你再等一小会儿,我马上做……”

她转身弯腰去拿那案几上的盘子,忽然手腕一紧,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踉跄,跪倒在地,膝盖因为突如其来的撞击痛得发麻,刚抬眸,所有的不解疑惑,在触到眼前那个凌虐她的男人猩红的双眼那一霎那,猛然间醒觉。

“你到底去哪里了?你这个说谎的女人!”

沈孤凡,已经不是昔日她熟悉的那个沈孤凡了。

“孤凡,我去给老白和律打电话,你振作点——”她不予解释,理智告诫她必须迅速撤离现场。

话音未落,脸上传来火辣辣地刺痛,他居然打她,且毫不留情,细嫩的脸庞如刀刮似的痛,她刚想站起来逃出去,又挨了一个耳光。

此时的沈孤凡如困兽怒吼,随着一阵玻璃碟盘碎裂一地的脆响和他宣泄的吼叫声,无双的心如一块玻璃玉石碎裂了一地。

“说,你去了哪儿?你一定看上你们中心的那些个新来的小白脸了,告诉我,是哪一个?”他抓住她的双手,把她摁倒在地,身后的玻璃渣割得无双伤痕累累,他也不管不顾,“快说,到底是谁?”

“我没有……”无双的眼中满溢泪光,拼命摇头,苦楚难言。解离型人格会伴有躁狂发作,身为心理师的她再清楚不过。

“你这骗子,不说我打到你认为止,是不是那个前一周来你中心报道的小子?”

此时的沈孤凡不是沈孤凡,是魔。

他高举着手,又将落下,却被一个人猛然按倒在地——

是律,他毫不犹豫把狂怒中的沈孤凡双手拷在了一起。

“够了!”

夏白把无双从地上拉起来,护在怀里,低语安慰道,“自从我们知道他随时发作,就偷偷在你妹寓所里安了远程摄录。”

无双喘息不定,对上夏白的眼,找回心神,忽然意识到,倘若此时再这样舍不得,就会真的失去沈孤凡。

“我知道,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他。”无双顿了顿,无比笃定,“老白,我想……请你帮我联系华夏,我要整容。”

两个月后,一个颇具异域气质,五官兼具了东西方神韵的女人出现在沈孤凡的身边,她发布了一份白氏在沈氏财团的唯一股份继承人声明,宣称将以再次整容后的新容貌生活,同时接管白氏在沈氏的股份。而所有的DNA报告都显示,这个站在两月前突患疑症后又突然康复如初的沈孤凡身边的女人,正是“白无双”。

新闻发布会现场,人潮拥挤,这个站在沈孤凡身边,与他手挽手,肩并肩的女人,殷红的唇在望向人群中某一个浑身裹在层层叠叠围巾里的人影时,微微一扬。

两个月前的某天,那个梨花带泪的女人主动来寓所找她,那是沈孤凡中了HRX5病毒的第8天。

“我在等你。”无双来,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可不可以救救沈孤凡,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她祈求。

丽兹不紧不慢用新的德龙咖啡机泡好了咖啡,撕开奶球伴侣,就着那奶球盒倒入搅拌,一直到奶球盒里的奶精一滴不剩。

“原来,你一直都在等这一天,所以才会一直有模仿我的一切习惯,对不对?”

无双看着丽兹,想起她偷偷潜入洛宁实验室搭救她于危难时,有特别注意洛宁那个非法实验的铁笼子。

洛宁认为,在恐惧情况下,人与人心灵之间是可以完全重合的,所以,她为那些地下试验室的女孩子施加恐惧,只可惜,在那样的情况下的心灵抱团取暖现象,会是扭曲的。唯有在真爱的情况下,心灵才能完全融合。

“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多么困难与挫厄,有时候选择放弃并非不爱,也或许是深爱。”

“若是真爱,那就拿你最宝贵的来换。”丽兹话音刚落,?一份DNA证明和整容声明的材料就呈现在了她的面前,整容前后比对照片可以证实,眼前的丽兹才是白氏在沈氏财团股份唯一合法持股人白无双。从这一切安排开始之日起,由她来扮作无双,当然也包括无双的习惯、她的嗓音,她都要模仿,假扮成再次“整容”的无双,以丽兹的容貌待在沈孤凡身边是最好的理由,也是唯一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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