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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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事发

朝思暮想的心上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当中满是憎恶之情, 宝芝见了自是心如刀绞。

但她向来心性坚韧,见完颜琮这样看待自己,宝芝还是忍着心中的剧痛强撑着说道:“汗王是被姐姐迷了心窍才会这样误解宝芝的, 宝芝不同您生气。只是还请汗王相信妾身,妾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好!是,眼下我是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但兰渊姐姐现在还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已经暴露, 只要汗王命人将梓柔宫上上下下彻彻底底地搜查一番,一定能够搜到物证的!还有乌仁娜,她就是最好的人证。她是兰渊姐姐的心腹, 汗王若是不叫人对她严加审问的话, 她怎么可能会主动招认呢?”

宝芝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 那完颜琮的人自然能在兰渊宫中搜出禁药,然后处置了兰渊。

对于“大义灭亲”的宝芝,完颜琮也会另眼相看、厚赏于她。

万一她猜错了也没关系,只要完颜琮下命令人去搜查兰渊的寝宫,兰渊就会意识到完颜琮其实并不相信自己,从而对完颜琮心生间隙。

那样一来,兰渊便绝不可能再被完颜琮所打动、转而爱上他。

到时候宝芝只要向完颜琮表表忠心,表明自己只是出于对他的关心才会将此事上报给他, 一切都是完颜珣的那个庶妃伍兰挑起来的。

然后她再和兰渊提一提白氏, 让兰渊不能怪罪她不说, 还要反过来为宝芝说情……

想来完颜琮就不会同她计较什么了。

总之无论结果如何,对宝芝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她只要能利用帝王常有的疑心,成功说服完颜琮去搜查梓柔宫、审问乌仁娜就好。

不想她苦口婆心地说了这么多,却只换回完颜琮一句:“你真是疯了。”

宝芝皱起眉,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汗王?”

完颜琮漠然道:“平白无故的,我怎么可能会让人去搜查梓柔宫?”

“这怎么能是平白无故呢!那伍兰虽然只是个庶妃,但她好歹也是宗亲女眷,断不会凭空捏造、胡说八道的!况且此事事关汗王的身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宝芝说着恳切地朝完颜琮磕下头去,“还请汗王三思!”

完颜琮觉得这事儿压根就没有什么三思的必要。

兰渊为了安顿海日婆婆的家人给他们开了间药铺的事情完颜琮打一开始就知道,乌仁娜会去裕宁堂想来也只是帮兰渊查看一番药铺的经营情况,绝不是像宝芝所想的那样。

完颜琮不想继续与宝芝无谓地争辩下去,没什么耐心地说道:“我的身体我自己心中有数,不必你来操心!老九的那个庶妃不怀好意,恶意生事……”想到九王妃素来与兰渊要好,完颜琮便对戎寿吩咐道:“去传话给九王妃,让她好生管教一番他们府里的这个庶妃。若是以后她再敢在宫中兴风作浪,便将她送由宗正寺处置!”

戎寿连忙答应下来。

宝芝见完颜琮竟然如此偏袒于兰渊,越发认定他是被兰渊用药物给迷惑住了。

即使知道自己继续坚持下去可能会让完颜琮生气,可为了完颜琮好,宝芝还是倔强地说:“汗王,您就听妾身一句劝吧,就算您顾忌兰渊姐姐的心情不愿搜查梓柔宫,可您起码也应该让人将乌仁娜捉拿起来、好生审问一番吧?怎可就这样不了了之呢?!”

“够了!”完颜琮果然彻底失去了耐心,双眸愠怒地看向宝芝,“我说过我相信兰渊,自然没有必要审问她身边的人!”

宝芝不禁气愤地说道:“汗王您不能这么偏心啊!当初卓雅她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便被抓进慎刑司里严刑拷打了数日,甚至断了一指!如今乌仁娜她私自从宫外采买药物,恐会伤及汗王圣体,此乃杀头的大罪!您就算再喜欢兰渊姐姐,也不能如此袒护她们吧?!”

见宝芝这般质问起了自己,完颜琮冷冷一笑,垂眸看着她说:“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若是换做别人怕是早就在完颜琮锐利的目光当中败下阵来,可宝芝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平日里看着活泼开朗,实际上骨子里最是倔强,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虽然与完颜琮这般对峙她的内心难免有些惊慌,但宝芝还是双拳紧握,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迎视着完颜琮说:“妾身不敢!妾身只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汗王置身于危险之中而不自知,这才冒着触怒汗王的风险劝谏您罢了!”

“不敢?这世上还有你慕容宝芝不敢的事情吗?”

除了宝芝之外,他还没见过哪个女人会对前朝政事那么感兴趣,更没见过哪个女人会像她这样未雨绸缪地在辽国安插密探。

老实说,无论宝芝做出多么大胆出格的事情完颜琮都不会感到意外。

可是要让他相信违背宫规、给他下药的人是兰渊,完颜琮怎么都无法相信。

楚楚可怜的兰渊,柔弱无骨的兰渊,总是需要他来保护、为她遮风挡雨的兰渊,怎么可能会那般胆大包天地用药来伤害他呢?

他花费了多少心思和精力才换得了与兰渊同床共枕的机会,兰渊怎么可能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给他下什么禁药?

宝芝的话根本就说不通。

见完颜琮如此不领自己的情,宝芝不甘地捏紧了藏在袖子底下的拳头。

她不知那些完颜琮与兰渊之间相处的细节,不知道这个在她面前总是冷静自持到冷漠的男人对兰渊有多热情,所以她根本就不相信完颜琮会真心实意地被兰渊所吸引。

她见过兰渊最卑微、最狼狈的样子,即使兰渊是她的姐姐,宝芝也打心眼里认为兰渊根本配不上完颜琮。

一个除了容貌之外一无是处的女人,若不是用了些非同寻常的手段,凭什么能够一直牵住完颜琮的心?

宝芝心中的想法十分坚定,不过以她对完颜琮的了解,她越是硬气完颜琮就越是听不进去。

为了达成自己心中的目的,宝芝只能暂时选择隐忍,尽量缓和下语气同完颜琮说:“汗王息怒,其实妾身也不光是为了汗王考虑,还有兰渊姐姐。兰渊姐姐向来心思单纯,万一她被奸人所害、误用了什么药也不好说啊。保险起见,汗王还是查一查为好。”

宝芝这么一说,倒是叫完颜琮忽然想起了那个被兰渊供养起来的韦婆子……

兰渊花费重金给她购置住宅,还请了好几个仆人侍奉韦氏,想来肯定不止是为了韦氏与白氏昔日的交情那么简单。

万一兰渊被韦氏所蒙蔽,做出什么糊涂事来,再伤害到了兰渊……

这件事情一直梗在他的心底,先前被兰渊的软言细语给暂时糊弄过去了,这会儿经宝芝这么一提醒,倒是叫完颜琮下定决心必须要细查此事才行。

不过这些事情完颜琮并不打算对宝芝提起,见宝芝态度有所缓和、一副为了他和兰渊着想的样子,完颜琮也不好再对着她大发雷霆,只淡然道:“这件事情我会让人查清楚,你和王妃就不必再插手了,退下吧。”

宝芝见完颜琮答应,心下大喜。像是怕他再反悔一样,宝芝连忙顺着他的意思退了出去。

有一点宝芝说的没错,完颜琮就是偏心,明目张胆地偏心。

若是现在要查的人换成宝芝和卓雅,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命人搜查宝芝的寝宫、捉拿卓雅下狱。

可是兰渊和乌仁娜不行,为表对兰渊的尊重,完颜琮不可能大张旗鼓地让人去搜查梓柔宫。

他先把苍谷叫了过来,在私底下问她对那个韦婆子有多少了解。

苍谷如实道:“安顿韦氏的事情一直都是乌仁娜在负责的,我也只是听主子和乌仁娜她们提过几句,说是韦氏曾经测算过主子的生辰八字,预言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好在韦氏已经给了主子破解之法,只要按照她的话来做便可消灾避难。”

完颜琮立即追问道:“什么不好的事情,又是什么破解之法?”

苍谷摇头道:“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主子不肯说,奴婢也不好多问。”

完颜琮也知道,如果韦氏当真教唆兰渊做了什么显而易见的异常之举,那苍谷肯定早就向他禀报了。

既然没有,那这个所谓的“破解之法”肯定并不起眼。

他提醒苍谷说:“那你仔细想想,兰渊身边可有什么与过去不一样的地方,或是梓柔宫中有没有什么异常?”

苍谷凝神想了想,摇头道:“奴婢日日生活在梓柔宫中,除了乌仁娜服侍主子服用补药的时候,奴婢几乎一直随侍在主子身边,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呢。”

兰渊日常服用补药的事情完颜琮是知道的,以往也没觉得有什么。

像他的大儿子完颜沣打从娘胎出来身体就不好,也是一直服用补药的。

可现在,联想到伍兰看到乌仁娜去裕宁堂、还有韦婆子的事情,“药”这个字就显得分外刺耳了。

“兰渊平日里都吃些什么药,你可知晓?”

苍谷摇头道:“汗王也知道奴婢是后去的梓柔宫,服侍主子的时间还不算长。药物这种东西向来较为敏感,奴婢怕主子还不够信任奴婢,就不敢贸然插手,一直以来是都海日婆婆给主子调整药方、乌仁娜来给主子取药、熬药的。”

完颜琮微一颔首道:“你想办法将兰渊的药都取一小部分出来,交给拜德查验。”

拜德是替完颜琮看病问诊的医官,向来得完颜琮信任。

苍谷知道完颜琮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从不敢违背完颜琮的任何命令,可是这会儿她却罕见地迟疑道:“汗王的意思奴婢不敢不从,只是乌仁娜将主子的药物保管得很是仔细,万一被主子发现了,主子与奴婢离心倒还只是小事,就怕主子会因此而对汗王心生芥蒂……”

完颜琮想了想,沉吟道:“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他与兰渊是最亲密的枕边人,如此背着她偷偷摸摸的调查表面上说是为了兰渊好,但若是叫兰渊知道了她却未必会领情,怕是只会觉得完颜琮不肯信任她,连尽心尽力服侍兰渊的苍谷也会变得不可信。

“罢了,”完颜琮起身吩咐万舒,“传拜德去梓柔宫。”

既然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兰渊好,那还不如就直接光明正大地当着她的面查。

万一有什么问题,完颜琮可以直接地与兰渊沟通。

若是一切正常的话,他也好和兰渊当面解释清楚,省得再闹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出来。

这半下午的时候完颜琮忽然间来到梓柔宫,后头还跟着一位眼熟的医官,乌仁娜通过窗户看到他们后立即意识到可能要出事。

她刚想去将兰渊的避子药藏起来,就听兰渊叫住她说:“不,你不要管。也差不多是时候该让汗王知道了。”

兰渊不可能一直这么偷偷摸摸地冒险从宫外拿药来服,她先前做了那么多铺垫就是为了有一日能让完颜琮接受她暂时不想怀孕生子的事情。

直接说出来肯定是不行的,事关子嗣之事,完颜琮就是再宠她也不会答应。

既然如此,兰渊就只能演这么一出戏给他看,从而进一步打破完颜琮对她的底线。

见乌仁娜应了一声,十分紧张的模样,兰渊握住她颤抖的手,轻声道:“别害怕。”

她的声音柔和动听,却又非常冷静,这种出奇的镇定感染到了乌仁娜。

她朝兰渊点点头,目光坚定下来,不动声色地站在兰渊身边。

拜德显然在来之前就已经得了完颜琮的吩咐,接下来的事情都进行得非常迅速。

将兰渊日常所服的药物一一查验过之后,拜德挑出其中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瓷瓶,战战兢兢地上前向完颜琮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完颜琮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难怪兰渊这么年轻,几乎日日承恩却一直都没有怀上孩子,原来是她的“补药”出了问题!

他倒是没有第一时间怀疑到兰渊的身上,而是下意识地疑心有人要害兰渊、偷换了兰渊的药物。

毕竟这种争宠的伎俩在后宫可谓屡见不鲜,就是不知会是谁有这个胆子和能力敢对兰渊下手。

按说不会是慕容明安或是慕容宝芝,她们费尽心思地让兰渊嫁来北越就是想让兰渊产子,更何况检查兰渊的药物一事还是宝芝最先误打误撞地提醒了他的。

纥骨氏经常出入梓柔宫倒是有这个机会下手不假,但她素来与兰渊交好不说,她自己又没有任何为完颜琮诞育子嗣的可能,所以纥骨氏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要这样做。

难道是不久前与兰渊发生过争执、嫉妒兰渊得宠的蒲特氏?

蒲特氏自己有儿子,的确很有可能不想让兰渊生下儿子去分完颜溙的宠。

不过梓柔宫内外戒备森严,蒲特氏只是个庶妃,就算她有这个心怕是也没有办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兰渊的药……

不管怎样,完颜琮都下定决心一定要彻查此事,揪出这个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暗害兰渊的“小人”!

将情况与兰渊说明之后,完颜琮握着她的手安慰她说:“兰儿,你别害怕,我定会让人将此事查个清楚!先让拜德给你诊查一下吧。”

兰渊先没做声,顺从地让拜德为她检查。

听拜德说兰渊的身体并无大碍,只要停药一段时间就不会影响生育之后,完颜琮这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打发拜德下去重新给兰渊开药之后,完颜琮拉过兰渊,好言好语地劝她:“兰儿,虽说你一直都很信任那个海日婆婆,可你的补药当中混入了这样的‘禁药’,她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实在是说不过去,不得不查。”

兰渊目露忧色:“汗王是要将海日婆婆下狱吗?”

完颜琮颔首道:“不光是她,你身边的这些个宫人们也要严加排查一番。梓柔宫外有你的护卫日夜值守,我也几乎是日日都宿在梓柔宫中,却还是有人有这样的本事暗害于你,着实令人感到心惊。若是不尽早将此人揪出来的话,你我夜里又如何能够安眠啊?”

“汗王,”兰渊轻轻地咬了下唇,垂下眼睛小声对他说:“不必了。”

“兰儿?”完颜琮一怔,一时间并不能很好地理解兰渊的意思。

“我是说,您不必大费周章地叫人去查了。”兰渊轻叹一声,认命般地说道:“那些药,是我主动服下的。”

“什么?!”完颜琮闻言顿时惊愕不已地看向兰渊,“兰儿,你……”

兰渊不是没有想过装傻,只是一来她做不到将此事赖到无辜的人身上,二来这种凭空栽赃陷害的手段难免会有破绽,就算她现在咬死了不认、由着完颜琮去查,怕是最终也只会害人害己。

三来如果完颜琮认定了是别人害得兰渊无法怀上身孕,那他此后一定会加强梓柔宫的戒备、对兰渊所服用的所有药物都严加管理,到那时候兰渊可就再没办法保证自己会不会怀上孩子了。

倒不如她先痛快地承认了,回头再和完颜琮慢慢解释,只要他能够接受,那她就不必再像先前那般冒险地隐瞒着他偷偷服药了。

若是完颜琮不能接受,就此冷落了她,兰渊也认了。

起码那样一来她就不用再担心自己会沦为一个单纯的生育工具,不会成为慕容明安和慕容宝芝姐妹“去母夺子”计划中的一颗棋。

完颜琮送给她的那些房契她都可以不要,反正兰渊已经存下了足够多的银子,足以让他们在离开北越王宫之后继续生活。

不过那些都只是最坏的打算。

在兰渊看来,完颜琮顶多是现在生一阵子的气而已,还是不会轻易放下自己的。

毕竟她这几个月来对他温柔小意,几乎对完颜琮有求必应,哄得他十分开心。

完颜琮就是再会演戏、再会骗人,也不可能一直演出那副热切的样子。

就算他对她不是百分百的真心,起码也是非常喜爱的。

若是说的难听一点,就是新鲜劲儿还没过。

就算言语可以有假,身体的反应总是最真实不过的……

完颜琮本以为兰渊如今对自己这般顺从,是她已经渐渐忘记万俟洛归、心悦于自己的表现。

他对她持续不变的好终于日渐打动了兰渊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冰封的心,一切都在朝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着。

在这个时候得知兰渊其实并不想给自己生孩子,对完颜琮来说无异于当头棒喝。

他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整个人如坠冰窖,甚至难以思考,更无法开口。

完颜琮盯着兰渊沉默了许久,始终不敢相信这个在他怀中温婉柔顺、娇俏可人的女子竟然有那么大的胆子一直悄悄服用禁药。

而且她那些药就放在并不难找的位置上,仔细回忆起来,她甚至还曾当着他的面服用过那些“断他子嗣”的药物。

一直以来兰渊都是那么的从容镇定,以至于就连向来多疑的完颜琮都从没有对她起过疑。

如果今日不是兰渊自己承认的话,他还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完颜琮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兰渊。

有多少女人上赶着要给他生孩子,完颜琮都不屑一顾,可他这样宠爱的兰渊,却连任何一丝怀上他孩子的可能都要杜绝……

完颜琮忽然间绝望地意识到,她根本就不爱他。甚至兰渊心里还很有可能对他这个“强占”了她的男人充满了厌恶。

他们这些日子以来的温情与幸福,或许都只不过是他一个人的幻想。

从一开始兰渊就不喜欢他,不过是迫于他的权势才不得不跟了他而已。

她的温柔,她的笑,都只是迫不得已的伪装。

终于认清了“现实”之后,完颜琮握住兰渊的双肩让她看向自己,声音发颤地问:“……是因为他吗?”

兰渊听得出来,完颜琮现在很是难过。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如果当初他不是那么执着,而是放手让她嫁给完颜珣的话,那就不会有如今这样的痛苦了。

完颜珣当初所受到的伤痛,他这个“始作俑者”多多少少也要体会上一些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完颜琮这般难受的样子,兰渊心里并不感到丝毫畅快。

明明当初她是怨过完颜琮的强势和偏执,决心让他这个骄傲自大的北越王日后也好好地尝一尝苦头的。

可是现在她“得偿所愿”了,兰渊却觉得没什么意思。

将堂堂北越王的喜怒哀乐捏在手心又能如何?

滋味也不过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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