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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浮雕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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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青贡布欣然道:“呵呵,一路走来,我们都历尽艰辛,不停折腾,难得有机会向大伙讲解这些神奇的故事,以前虽然断断续续讲过一些,但关于冈仁波齐的四瑞兽来历,好像还没给各位讲过,既然大家想听,我就尽我所知道的讲给各位听吧。

冈仁波齐神山还有另一个名字,叫众水之主,它是四条圣河的发源地,而这四条圣河,名字大家都知道的,分别叫狮泉河、象泉河、马泉河、孔雀河,是用四种动物的名字来命名的。

吐蕃王朝时代,这四条河按表示的意思是从狮子的口里落下,从大象的嘴里落下……我们现代人并不知道这样命名的真正原因,便认为这四条河流和这四种动物很相像,其实这些地方和四种动物的形状名字很难联系到一起。我曾经查阅过我们密宗教派里的一些残卷,那经卷里记载的命名是:狼的嘴守护着西北方,大金鹏的爪威慑西南方,大象的身躯和牦牛的犄角分别镇守东北和东南方。

还有,狼、大金鹏、大象和牦牛这四种动物,原本所指的也并非那四条圣河,而是冈仁波齐神山的四面,它们象征四种力量,狼象征生命力,大象象征身体,牦牛象征繁荣,大金鹏象征灵魂。同时,这四种动物也代表了守护四方的瑞兽。

高原雪狼的咆哮,猛虎的利爪,大金鹏的眼睛,牦牛的犄角,这些说法之所以会产生,那是因为随着时空的变迁,古人心中对世界的认识发生了变化。这四方瑞兽,大概是在佛教登陆高原初期,象雄王朝在即将灭亡但还没有灭亡的时候,象雄人把九重万字山,也就是现在眼前的冈仁波齐神山看作世界的中心,守护着他们的四方瑞兽便是狼、象、金鹏和牦牛。

大伙都知道,古代的藏域高原,经历了无数的战乱,每一个民族和部落,每一个宗教教派,都有自己的图腾和信仰,古代那些大大小小的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争,部落与部落之间的战争,宗教派系之间的战争,将领土相互兼并的同时,那些文化和信仰也相互渗透和融合,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无论以狮、象、马、孔雀命名也好,还是以狼、大金鹏、大象和牦牛命名也好,这两种命名之中,都已经有了佛教守护兽的影子,只不过不像今天人们所熟知的这四条河,那已经完全是佛教的名字了。撇开其他的不谈,仅说孔雀河,在佛教进入高原之前,信奉雍仲苯教的象雄人是绝不可能以孔雀来命名河流的。

再说,这守护在神山四方的瑞兽,也绝不仅仅是一种图腾那么简单,在古代的藏域高原上,每一个国家,甚至小到每一个部落,都有自己的瑞兽,它们不是图腾,而是实实在在的守护神。”

一口气讲了这么多,孜青贡布停下来,拿了水壶喝水。

众人也都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这神山还有这么神奇的传说。李立好奇地问道:“老爷,那瑞兽既然是守护神,那它们又是如何来守护这些国家或部落的呢?”

孜青贡布道:“大伙看见了吗?第七幅浮雕上,就是四瑞兽中的狼和大金鹏,他们正在消灭那些纳粹党的入侵者们,古代的情形,许多也大致如这画面反映的一样,当然,这中间还涉及许多对兽类的训练和指挥过程,一时之间还说不完。”

李立看了看浮雕,接着问道:“老爷的意思是说,这画面上的狼和大金鹏,从勒波族人在这里建起看不见的冈仁波齐顶棚开始,就一直留在这里守护神山,只要发现有入侵者到来,狼和大金鹏就把他们消灭掉?这样说来,这些瑞兽岂不是已经存活了上千年?太不可思议了吧!”

孜青贡布道:“这不是说狼和大金鹏有千年的寿命,而是古代人对兽类进行驯化和训练的结果。他们把某种兽类先驯化,然后再用某些特殊的方式方法对它们进行长期的防守和攻击的训练,就像部队训练士兵一样,久而久之,这些兽类就会形成一支强有力的战斗队伍,可以用于军事战争或镇守领地。这些兽类自身也形成了把攻守技能传授给后代的本能,一代代延续下去,以至于到了现在,这些本能依然存在于狼和大金鹏的身上,所以他们才会干画面上的事儿。”

侯三虽然动容道:“老爷,您是说这些有超强攻守能力的野兽还在这神山上?如果我们遇上它们岂不是……岂不是……完啦?”

孜青贡布皱了皱眉,看看通道出口的方向,旋即说到:“三崽子你不必自己惊吓自己,那上面不是还有无形金刚顶棚罩着吗?再要大惊小怪扰乱人心,小心老子把你崽崽脑袋拧下来!”

侯三咂了咂舌,不再作声。

第六、七两幅画面反映的事件算是确定了下来。

众人接着往下看,没有空白石板间隔,第八幅浮雕上,石板水平中线之下,簇拥着密集的人群,所有人双手都空空如也,却没闲着,有的手臂高高举起,有的手臂圈成半圆,有的向身体外侧斜伸,有的手臂屈成环状放到腰部。人群站姿各异,有的向前匍匐,有的头颈稍偏,有的站得笔直,有的身体侧仰。

“他们在干什么?”胖子老七首先提出了问题。

巴洛道:“看这情形,应该是在托运什么吧大宗物件吧。”

到底在托运什么呢?他们的手上没看见什么啊!

众人再一想,又都明白了过来--那些人托运的,是修建无形通道的材料,那材料看不见,但摸得着的。

接下来跳过一块空白石板,有了先前的推断经验,众人对第九幅及以后的浮雕画面已估了个八九不离十:那些画面反映的,是看不见的环形通道的修建过程,冈仁波齐顶峰那看不见的锥形顶盖搭建过程,环形通道最后完工的情形等等,占了十多块石板的板面。

但整个修建过程画面的排序十分混乱,本来挖基脚、运材料等工序,按从下到上的山顶通道方向,应该是排在下头位置的,却跑到上头来了,看不见的环形通道竣工画面,应该排在最上头的,却被排在了中间。

再往下走,空了一块石板,下一幅画却不再是浮雕,变成了五色颜料画。只是由于时间久远,多数颜料已经脱落,辨不清颜料画的内容,只能依稀看到蓝、白、红、绿、黄五种颜色依次从右至左排列,斑驳的竖条形布满了整块石板。

这是最后一幅画面,也就是众人先前顺着通道上来看到的第一幅画面,因为颜色特别,孜青贡布印象特别深刻,自己当时还用楠竹弓弩在上面敲了又敲。

最后一幅画面的五色条形,并不难于理解。在藏区,众人经常都看见那些五色的经幡,五块蓝白红绿黄色的星火无字幡条和一块单色镶边的主幡方块布,上面印有佛陀教言和鸟兽图案。在前后藏区各地的神山上,圣湖旁,以及一些玛尼堆周围,都可以见到。它们的幡条布分别系挂在树木枝杆上,有的用绳子穿起来挂在两山之间的山谷上空。在古城拉萨的民居楼顶上,五色的经幡更是随处可见。它们一串串,一行行,随高原的风声一起烈烈飘扬,形成藏域高原一道遗世独立的风景。

由蓝、白、红、绿、黄组成的五色经幡,五种颜色分别象征了蓝天、白云、火焰、绿水、大地。这五种现象是生命赖以存在的物质基础。“五色经幡”是西藏的一种标志,是藏民用来祈福的,他们认为:当风吹过经幡时,就相当于将上面的经文念过一遍。代表他们日日夜夜都在颂经念佛,以表示他们诚心向佛的信念,这五种颜色分别代表着不同的意思:“黄色”代表着“大地和皇族高贵的气质”;“蓝色”代表着“蓝天,力量和金刚菩萨”;“红色”代表着“太阳,慈悲和观音菩萨”;“白色”代表着“白云和纯洁”;“绿色”代表着“丛林,智慧和文殊菩萨”。自然界天平地安、风调雨顺的时候,人间便是太平祥和幸福康乐;当自然界出现灾害的时候,人间灾害重重、不得安宁。世世代代生活在高原上的藏民对大自然的变化更为敏感。企盼人间太平幸福首先应该希望大自然无灾无祸,于是用经幡上五种不同颜色的幡条来表示这种心理依托。

很显然,最后一幅画面的五色条形,是五色经幡的原始雏形,只是由于年代久远,画面少去了佛陀教言和鸟兽图案,不知是绘制的人没画上去,还是在岁月的流逝中脱落掉了。

侯三先前被孜青贡布批评了,此刻见到五色条形图案,又来了话语:“呵呵,这些五色条形图,分明是在为神山祈福,也为大伙祈福呢,千百年来,除了那些勒波族人,恐怕我们应该算得上是最先得到福佑的人了,大伙说说,我们是不是最幸运的呢?”

洛桑笑道:“哈哈哈,还真别说,我们的猴哥已不再表演‘屁股流屎平沙落雁’式啦,当然幸运咯。”

侯三眼珠一转,嘿嘿一笑,马上反击:“你小子不也没再施展‘一鹤冲锋头起青包’式了么?大哥甭说二哥,全都差不多。”

众人也都跟着哄笑起来。

待众人安静下来,巴洛又提出了心中一直悬着的问题:“上面几幅反映无形金刚罩的浮雕,顺序混乱,那最顶上第一幅图上的先知,应该在告诉我们什么,我想再去看看,证实一下我的猜想。”

孜青贡布问道:“大胡子,你又有了什么新发现?”

巴洛道:“老爷,请您跟着上去看看吧,希望我的猜想是对的。”

说完,巴洛转身迈开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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