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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初尝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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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贵、欢子和乐子三人讨论了一番,看来要想离开恐怕真没那么容易了,就算真能离开,又能去哪?

尤其是欢子,显然是回不得工地去的了,情形真如蒙面老五说的一样,无法向包工头和几个民工交代,欠他们那些毛主席(钞票),只有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偿还。

还有乐子,这家伙多数事情都听他哥的,在工地时重的活儿虽然也勉强能干些,可那毕竟太辛苦,多干些时候就吃不消,要不是哥给个后勤打杂的岗位,每月六百块,这工还真不好打。

咋办?孟贵思前想后,对方对自己似乎也没太大恶意,况且听蒙面老五所说的经历和他们干的事情,似乎也符合道义。

孟贵又想到了张三眼那冷冷的凌厉的目光,从第一次看到那目光开始,孟贵就隐隐觉得张三眼不是好人。但张三眼隐藏得很深,平时根本看不出丝毫,对方要围捕这么一个恶人,也不能说是坏事,更无力去指责蒙面老大一伙人。

想到这里,孟贵和欢子乐子一合计,大丈夫能屈能伸,屈就屈吧,先把对方的要求答应下来,走一步看一步,如果情况不是对方说的那样,再另谋他路。

就这样,孟贵、欢子、乐子三人入了对方的伙。

在半个月的时间里,老大又对三人实施了多番考验,终于给三人安排了可干的事情。

老大告诉孟贵,他们的组织名字叫“黑狐”,老大带领的百多个人是“黑狐”的一个支队,黑狐帮的活动范围很广,但主要集中在四川至湖南境内的沱江一线,自“黑狐”往上,还有好几个上层组织机构,至于那些上层组织叫什么名字,老大也不清楚,只听说最上层好像叫哥老会。

也就是在此期间,孟贵三人才有机会逐一见到那些脱掉蒙面帽子的“黑狐”成员的面貌,知道老二是络腮胡、老三是胖墩子、老四是秃顶沙僧、老五是丹凤眼等。

做老大安排的事情时,孟贵三人是被蒙上眼睛送走的。直到送他们的车到长沙城里,蒙在三人眼睛上的黑布荆条才被人取下来。

老大要他们做的事情,就是从民间收购一些古董玉器之类的东西。只是三人以前从没干过这些事情,对那些古物欠缺辨识知识。为此,那个极力动员三人入伙的老五带着三人在沱江沿线的乡下跑了一个月,又在长沙城里和乡下跑了一个月。老五一来是教三人如何辨识古物和谈价格,二来是学习一些江湖交易的行道和规矩,同时熟悉一些地下交易场所。不熟悉这些道道的人,是很难把江湖交易做成的,只有真正参与其中,才知道这些交易远不是外行人看来那么简单,很多交易也不是外人口中说的那么回事儿。

孟贵三人跟着老五一起,的确也还收购到了一些民间古玩。那年的冬天似乎过得很快,转眼就就到了年底,老大根据三人的贡献值发薪水,孟贵和欢子一人领到了一万块,乐子贪玩些,做成的交易只有他哥的一小半,在古玩学艺上也远没有欢子精,老大发给乐子四千块。

三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居然挣了一万块!在孟贵的人生经历里,是第一次手里拿过上五位数的毛主席,兴奋之情自不必说。

欢子虽然没有孟贵激动,但这收入似乎比起给包工头当助手来说,似乎要轻松许多,毕竟给包工头当助手还得跟着民工上工地干苦活,每月下来才有两三千收入。

乐子那小子嘛,就不必说了,虽然不能经常看连续剧了,但这收入已经是后勤打杂的两倍多,又不干那背挑扛抬的活儿,自是乐得自在。

其实三人哪里知道,要不是在老五的带领下熟悉那些江湖交易道道,加上黑狐在警方有内线,不出两天三人总得出事,更别提挣钱的可能了。

当时湖南境内沱江沿线类似老大力量的民间帮派组织还有四五家,不过每个帮派的主要目的都是想办法捞钱。毕竟时代不同了,组织的功能也在悄然中发生着转变,而且所干的一些事情在某种程度上说来,并不完全违背法律法规。因此,官方对他们有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过问。主要是有些事情就算过问,也找不到确凿证据,最后只有不了了之。但对于走私贩卖文物来说,官方还是盘查得紧,那些有内线的自然得以免于盘查,但对于一个不知道内情的人来说,要想吃这口饭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但老大和老五都没有把这些内情告诉孟贵等三人,按老大的说法,当时这些事儿还属于三人不该知道的范围。

腊月二十的时候,老大派人开车送孟贵三人回家过年,叮嘱三人回家后不得透露消息,过完年后可以在家多玩一段时间,正月尾上老大会派人到江华县城接他们,同时告诉三人如果觉得这活儿不好干可以不来,只消给接他们的人说一声就可以了。

其实近三个月来三人进出都是有专车接送的,只是得蒙上眼睛,沿路经过些什么地方,三人并不知道。

老大那个总部究竟是在哪里,孟贵等三人也无法弄得明白。就是在考察三个人的半个月内,三人多数时间都在那个临时议事厅。

三人只清楚出了议事厅后,议事厅左方不远就是一栋竹木混合的小楼房,小楼房的第一层是厨房,第二层不知道干啥用的;议事厅右方不远还有一栋砖墙瓦房,是三人和其他几个看守人睡觉的去处;绕着议事厅的外墙往后方走是厕所。

两栋楼房和议事厅所在的建筑构成品字形,品字形主体的外围用青砖筑起一丈多高的围墙,围墙的大门在正西边,没有人和车出入时大门都是紧闭的,因此三人根本看不到围墙外面的世界。

老大考察三人时,有的项目需要三人出到围墙外面去,这时三人就得蒙上眼睛了。去的途中总有人牵着经过些高低曲折七弯八拐的路,似乎那些地方离这院子颇有些远,转去转来让人搞不清东南西北。

当孟贵三人准备上车离开院子时,欢子又想起了自己还欠着包工头和民工们的钱,便向老五讨要那一沓钞票。

老五嘿嘿一笑,说道:“聪明人,这事儿老大已经给你处理好了,你不必操心啦,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包工头。”

欢子虽然口上说着感谢,内心却一直对这问题打着问号,又不好当着老五的面打电话。

两辆奥迪轿车,除司机外,一辆坐了老五和孟贵,一辆坐了欢子乐子和两个送行人员。

车一直将三人送到江华县城,三人的蒙面黑布荆条才得以被解除掉。

两个司机,三个陪行人员,加上孟贵三人,一共八个人在江华城里吃过饭,天色就暗了下来。

孟贵、欢子、乐子三人本要留五个同伙下来玩一玩的,五人却执意要走。

送走五人后,已经没有去桥头铺的客车了。孟贵三人也不急着赶回家里,三人乐得其闲,到县城的各家商铺转转,也好为自家家人和亲戚挑些合适的礼物带回去。毕竟在外奔波了一年,好歹得有些礼物给家人和亲戚,一来表示自己的心意,二来也显得体面。

孟贵为父母和亲戚购置礼物花去了两千。这其中给表妹卓哈依的就去了五成有余。除了身上穿的,还有十来本书,其中主要是学习辅导用书,外带中国古典四大名著。

这些书都是孟贵在欢子的建议下买下的,欢子是那时村子里唯一上过高中的人,虽然高一没上完就辍学了,但聪明的欢子在村里还是挺惹那些叔伯辈的人喜欢的,每每欢子谈起读书时,叔伯辈的人都会为欢子惋惜一阵:“唉,老百姓太贫困了,孩子们上不起学真可惜呀!”

欢子出来打工的几年,好歹挣到了些钱,让欢子家的境况有了改变,因此在叔伯辈眼里,他是个非常争气的孩子。

农村人喜欢农村的传统,多数事情都要看个黄道吉日,欢子在家时,叔伯辈们也爱把这些事儿拿来问欢子。欢子虽然不全懂,但根据那集市上买回的《农村历书》,看看天干地支,值日星宿,诸事宜忌等给求教的叔伯辈人挑出一个日子来,那个叔伯辈的又忍不住感叹一番“多读些书是好啊”之类的,再道谢而去。至于那日子到底如何,叔伯辈家的事是否顺利,那又另当别论了。

因此孟贵给哈依买下身上穿的后,总觉得还要买点别的什么特别的礼物时,孟贵也请教了欢子,欢子给出了买书的主意,孟贵欣然照办。

欢子一直惦记着老五说过老大已经替自己处理了包工头和民工账务的事情,便找了个公用电话和包工头搭上了话,包工头回话说的确有个陌生人将那笔钱和民工的干活记录送到了包工头手上,那人另外还给了一千块,让包工头用来修补当时被一干蒙面人弄坏的工棚。

欢子又问起那五个民工的情况,包工头说当时他自己也很无奈,只得自认倒霉,垫付了工钱给民工们,由于当时找不到干活记录,被五个家伙多骗了近两千块,之后五个家伙作鸟兽散,现在工地重新来了一批民工。

包工头问起欢子的情况,欢子想起老大的叮嘱,怕话多了说漏嘴,只推说当时有人抢工棚,自己逃跑了不敢再回工地,然后说了几句道歉的话,接着话锋一转,说自己在某处,正忙着赶客车,就匆匆挂了电话。

那一年的年,孟贵一家过得其乐融融。

哈依拿到表哥的礼物后,自是喜不自胜,但随着年岁的增长,小丫头不再一蹦三尺高,少了些许孩子气,多了一分少女特有的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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