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其实乐子理发的水平只是很一般,村子里凡是讲点时髦的年轻人几乎都不去乐子那儿理发,因为乐子这理发师理的发有时长短不一,那理过的痕迹就像马啃的一样。想到那滑稽发型的时候,卓哈依便来了句:“嘿嘿,我说乐子,叫你‘陈恰当’也是很贴切的啊,乐子师傅理的头发不长不短,刚好放下一张马嘴,好恰当啊!”
这回轮到乐子大笑了,他学了刘老头的口气来了个子虚乌有的回答:“哪里哪里,那不是放马嘴的,是放人嘴的,想必卓医生还记得起吧,有次阿贵大大从我那儿理了发出去,我看见卓医生把嘴放在阿贵大大那刮过胡须的嘴上,不高不矮,非常恰当!”
乐子说的虽然是子虚乌有的玩笑话,多晓生却不明就里,在一旁哈哈大笑,卓哈依却弄得一脸通红,孟贵也是有口难辨,只得跟着憨憨地笑。
卓哈依拿过孟贵的藏刀道:“乐子你小子再打胡乱说,我先割下你一条舌头来,让你小子变‘陈不恰当’!”
乐子连忙一闪身溜到石窟外面去了。
其实每个人都很疲惫,可有了欢子和乐子这两个活宝,百鬼窟的清晨却充满了众人的欢笑声。
后窟虽然不宽敞,但有排水沟,所以众人冲澡并没有弄湿太多的地面,所有的污水都随着排水沟排到地面下方去了。
除了郑重身上有伤暂时不能冲澡外,每个人都轮番冲过了冷水澡,孟贵和欢子已用那藏刀刮干净了各自的胡须,换上了歹徒留下的干净服装,卓哈依也换了一套男式无袖薄毛氆氇,一下子每个人都成了藏族装扮。
那些歹徒还留有松巴鞋、毡帽之类的在后窟中,虽然数量不多,但种类不少,吃的穿的用的都有,可想见这里并不只是他们的临时据点。至于那些东西,大伙计划走的时候各人根据自己的情况选些实用的带上。
一连几天的疲于奔命,让众人疲惫不堪,现在冲过了澡,睡意都涌了上来,欢子和乐子率先躺倒在后窟的地铺上,分分钟就响起鼾声。至于那个郑重,孟贵和多晓生并不放心,害怕他中途会弄出一些变故来,孟贵提议找根索子把他绑起来大伙才休息,卓哈依却说不必了,那家伙现在有求于她,应该不会乱来。
郑重也作了愿意和大伙一起合作走出去的表决,他本来想把自己这几日的经历和一些关于绑架团伙的事儿给大伙说说,可看到大伙都瞌睡连天,说了大伙可能也没精神听,就忍住了,休息就休息吧,待养好精神再说。
这一睡就是六七个小时,待众人醒过来时,已是下午两三点的光景,阳光已经照在了外窟东边的飞天壁画上了。由于大伙都得到了几个小时的休息,除了郑重外,每个人精神都显得格外好。
乐子还是负责弄吃的,见郑重还在,并没有像孟贵和多晓生想象的那样弄出些事儿来,孟贵心下便自责自己不该这么小心眼。
多晓生和孟贵、欢子三人走到石窟外去吹吹风,散散步,卓哈依和郑重就在外窟中谈论一些问题。
果不出卓哈依所料,没谈了几句,郑重就向卓哈依求救。
卓哈依道:“这下知道你姑奶奶的厉害了,不是你还说绑架你姑奶奶好玩!”
郑重哭丧着脸,向卓哈依讲起了连日来的经历。
自那日他和一伙歹徒逃离百鬼窟后,他知道自己的命依然悬在卓哈依手中,卓哈依和孟贵几人,如果没有熟悉的人带领,是万难走出这方圆几十里的百鬼谷的,于是便要留下来找卓哈依,但那太监声是个势力的家伙,见大势已去,死活不肯留下来,便带了一伙歹徒乘坐马车离开了。唯一留下来陪郑重一起的只有弟弟郑要。
郑重讲到这里的时候,多晓生和孟贵、欢子三人从窟外转回来了。多晓生对郑重道:“讲吧,这里很多事儿我们也想听听。”
其实自郑重一开始和卓哈依谈话,多晓生就听到了,虽说是散步吹风,可他的耳朵并不闲着,由于孟贵和欢子也有很多想知道的,但二人没有他这特殊听力,便拉了二人一起转回石窟中来。
郑重道:“行,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们救活的,干脆你们来问,我来回答,这样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会毫无保留地奉告,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多晓生道:“行,这里孟大哥你们是主角,你们问了我再问。”
孟贵也不推辞,接过话茬道:“好吧,郑重,你先说说你们为何要绑架卓医生。”
郑重叹了一口气道:“唉,其实我也是受人指使啊,你们别看我五大三粗,但我不是老大,我们都是奉老大的命行事,老大的本意我们也不太清楚,如果说为钱财,好像也有这目的,但似乎又不全是,我们老大又不是缺十万八万花的人,我们也不清楚他到底绑架卓医生为啥。”
“你们老大是谁,是不是那个太监声?”孟贵问。
郑重道:“不是,他都是奉老大的命行事的,我们老大是他的一个表哥还是什么的,反正他们是亲戚。”
“你们老大是哪里来的?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孟贵又问。
郑重回答道:“来路我不太清楚,反正不是本地人,听其他人说他姓张,但不知道他名字;说到长相,我也只见过他一次,不过见到的都不是真面目,当时他用黑纱蒙了面的,整个人身形瘦高瘦高的,但身手很不错,听说他会缩骨功、龟息功等一些五花八门的功夫。”
孟贵道:“哦,你不是在吓唬我们吧?”
郑重指了指多晓生道:“这里除了这位英雄,你们其他人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我现在是个半死不活的人,干嘛要骗你们,要不要我再对天赌咒你们才相信?”
见郑重说得如此郑重,孟贵不再追问这问题,转而问道:“那太监声呢?叫什么名字?和你什么关系?”
郑重道:“和我一样,是老大手下的人,不过我们分工不一样,我负责看管被绑架来的人,他干的事儿主要是负责接送绑票,他叫陆承宗,会一些奇怪巫术和阵法,从这百鬼谷出到外面没有他一般人出不去。”
孟贵道:“哦,看来这些飞天彩绘都是他的杰作了?”
郑重道:“不是,我是先他之前到过这里的,那时这里就有飞天壁画,只是那时的壁画就是壁画,不会变来变去的糊弄人,后来他到了这里,从下方山谷中弄了一个蜂窝,不知通过什么办法提取了一些会发光的东西出来抹在了壁画上,白天光线明亮时看上去没事儿,可一到晚上就不一样了,那些壁画就千奇百怪,很容易让人产生幻觉,被绑架的人多数吃不了这一招。要是在白天,陆承宗还教了我们对付被绑架者的办法,那就是用布蘸了他留下的一瓶水往那壁画上抹,同时对被绑架者施以某种巫术,那些壁画就会变样,对方基本都会就范,至于那些壁画变成了些什么,我没尝试过,这里卓医生可能最清楚。”
孟贵又问郑重:“能谈一下你是咋样入他们的伙的么?”
郑重道说可以啊,不过这经历没什么很特别的,如果大大你执意要知道,我也就说说吧。
“其实我也不是藏人,我老家在重庆万县的乡下,我父亲是袍哥人家的一员,说到袍哥,我看几位都像行走江湖的人,应该多少知道这个组织吧。”见孟贵点了点头,郑重接着说:“在我十六岁那年,我父母乘船发生了事故,双双殁去,我和我弟成了孤儿,由于我父亲不是帮会里的主要人物,平时又喜欢大手大脚花钱,所以并没给我们兄弟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和弟弟的日子过得异常艰难。”
有一天,家里来了位陌生人,说是我父亲生前的旧友,愿意带着我们兄弟俩到川西做做生意买卖,把日子过好。当时的我们很天真,也就相信了,变卖了家中所有东西,跟随那人到了康定,那人却带我们去见了一个代号叫‘苍鹰’的人,说跟着他好好干,有的是好吃好喝的。那叫‘苍鹰’的人的确还待我们兄弟俩不错,凡是川西好玩的地方都带我们去。
玩了一段时间后,‘苍鹰’又派人教我们兄弟俩的功夫,那主要是些擒拿散打之类的,虽然对付平常人不成问题,但比起专业的擒拿散打来,这个只是三脚猫的货,只是当时我们兄弟俩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学到了了不起的功夫。
接下来,苍鹰便把我们兄弟俩送到了康北,就到了这百鬼谷中,长年把百鬼谷当成自己的家,专干看管一些绑架来的人,对他们软硬兼施,直到把那些人的资财弄到手为止。
开始的时候我们兄弟都不愿干这差事,可‘苍鹰’变了脸,派了那个太监声陆承宗来百鬼窟,对我们服用了一种施了巫术的药丸,那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吞到肚里会让人失去理智,一切都得听由陆承宗指挥。那家伙的药丸药效有长有短,长的可以长达十天半月,短的只有几十分钟,不过干这事儿有时需要我们多少有些判断力,所以药效长的基本不会给我们服用。于是我们兄弟俩就成了‘苍鹰’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