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天刚蒙蒙亮。
海面浮着一层薄雾，辰逸站在圣芙蕾雅校门外的那条沿海公路上，回头看了一眼。
学园的围墙在晨雾中只露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布洛妮娅站在他身侧，头发被海风吹起几缕。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处，遮住半张脸。
背上背着一个不大的双肩包，看起来像个准备去春游的中学生。
“纸条放好了？”
布洛妮娅的声音从衣领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放好了。”
辰逸看了一眼腰间的天火双枪，如今天火已经伤不到他了。
“琪亚娜应该还在睡，等她醒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很远了。”
布洛妮娅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越过公路护栏，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面上。
“布洛妮娅也给芽衣姐姐留了消息。”
“说了什么？”
“说布洛妮娅和辰逸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就这样？”
“对。”
辰逸收回视线，没有再问。
他大概能想象芽衣看到那张纸条时的表情。
等自己回来估计逃不过一顿审问......
“车快到了。”
布洛妮娅忽然开口。
辰逸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公路尽头，晨雾里隐约亮起两盏车灯，正朝这个方向移动。
“你约的车？”
“不是，是瓦尔特先生。”
辰逸挑了挑眉，没有追问。
他发现布洛妮娅似乎背地里做了不少事，她的确是这样的人。
每当他发现对方有什么动作的时候，她通常已经打理好了一切。
车灯越来越近，在两人面前停下，副驾驶车窗降下一半，爱因斯坦的脸从阴影里露出来。
她看了一眼辰逸，又看了一眼布洛妮娅。
“上车吧。”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没睡醒。
布洛妮娅拉开后座车门，先钻了进去，辰逸跟在她身后。
车门关上，车厢里很安静。
爱因斯坦坐在副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了辰逸一眼。
“德丽莎知道你们出来？”
“留了纸条。”
辰逸老实回答。
爱因斯坦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问，车子无声启动，沿着海岸线往南行驶。
————
车子沿着海岸线平稳地行驶着。
辰逸靠在后座上，目光落在窗外，没有说话。
布洛妮娅坐在他身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什么节奏。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爱因斯坦从副驾驶座回过头，看了两人一眼。
“海渊城的位置在马里亚纳海沟附近，能要一天才能到达。”
“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爱因斯坦没有回答，而是从扶手箱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递给后座。
“这是目前的海渊城实时画面。”
辰逸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片幽暗的深海，灰蓝色的海水里，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建筑轮廓。
建筑的外形很不规则，像是某种生物的骨骼。
“海渊城是前文明的遗迹。”
爱因斯坦的声音从前排传来：“逆熵在十几年前发现了它，一直试图研究里面的技术。”
“只不过因为其中的构造，周围海域崩坏能总会超标，所以经常会有崩坏兽袭击。”
————
做了几个小时车后，几人在一处偏僻的码头停下。
辰逸推开车门，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码头上停着一艘小型潜艇，通体深灰色，表面有着逆熵的标识。
爱因斯坦已经站在潜艇旁边，正在和一个穿着逆熵制服的技术员低声交谈。
看到两人下车，她抬手示意了一下。
布洛妮娅走到潜艇旁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金属外壳。
一道淡蓝色数据流从她的眼中闪过。
爱因斯坦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你在...解析这艘潜艇？”
“对，已经结束了。”
“逆熵的潜艇的确比布洛妮娅上次构造出来的更完整，这点值得学习。”
爱因斯坦看着布洛妮娅，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看来你对权能的运用很好，很厉害。”
“可能是布洛妮娅比较有天赋吧。”
两人就权能这件事讨论着，而一旁，辰逸看着自己手机中疯狂弹出的信息，汗颜了。
屏幕中，芽衣正在疯狂刷屏。
这是自然的，毕竟无缘无故和人一起玩消失这种事，谁都会怀疑的。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琪亚娜居然没有太大反应。
她只是让他注意安全，并且留下一句[回来打断你的腿]，就没了后话。
不过琪亚娜估计只是在表达自己很生气，所以辰逸相对放心。
屏幕上显示着和芽衣的聊天界面，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辰逸半天没打出一个字。
芽衣的消息像连珠炮一样涌过来。
“辰逸，你和布洛妮娅去哪了？”
“看到消息不回我？”
“琪亚娜说你留了纸条，什么叫‘出去一下’？”
“为什么不说话。”
对面发出这条消息后安静了一会，但辰逸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
他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
“芽衣，我们真的只是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发送。
回复几乎是秒到的。
“在哪？”
“海边，等回来再补偿你，马上下海了。”
芽衣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消息。
“你最好是。”
辰逸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看了几秒，默默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
“被骂了？”
布洛妮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辰逸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你怎么知道？”
“因为辰逸的表情。”
辰逸的嘴角抽了抽，没有反驳。
爱因斯坦站在潜艇的舷梯旁，朝两人招手。
“走了。”
————
潜艇内部比辰逸想象中宽敞。
驾驶舱里，几个逆熵的技术员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到众人都落座后，潜艇就启动了。
潜艇离开码头后，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才开始下潜。
引擎的嗡鸣声变得低沉，船身微微倾斜。
辰逸靠坐在舷窗边，看着外面的光线一点一点暗下去。
偶尔有鱼群从光柱边缘掠过，鳞片反射出细碎的银光，转瞬又消失在黑暗中。
“深度一百二十米。”
驾驶舱里传来技术员的声音，布洛妮娅坐在辰逸对面，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什么节奏。
“在想什么？”
布洛妮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能救出希儿了。”
辰逸点了点头，看向潜艇窗外。
“是啊，也该进量子之海了。”
毕竟梅比乌斯还在那里，自己要去解救她。
也要探明自己到底在过去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