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叶不凡那句话像是一滴滚烫的岩浆,落入了叶家大厅这潭死水里。
“滋啦”一声,炸开了!
叶天来浑身都在抖,他看着叶不凡,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披着他孙子外皮,从九龙狱深处爬出来的绝世凶魔。
“祭品……”
“鼎炉……”
这两个词像两根烧红的铁钎,烫进了叶天来的脑子里。
他活了八十年,从未听过如此疯狂,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拿满城权贵当祭品?拿整个京都做鼎炉?
他要炼的不是丹,也不是魔,他要炼的是天谴!
“你……你……”
叶天来指着叶不凡,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一口气没上来,他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
“爷爷!”
叶不凡眼疾手快,一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老人。
一股温和的生气顺着他的手臂渡了过去,叶天来那颗险些停跳的心脏,重新恢复了活力。
叶不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老人扶回了太师椅上。
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已经彻底击碎了爷爷一辈子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
可他必须这么做。
对付疯子就要用比疯子更疯狂的手段,对付棋手就要用掀翻棋盘的决心。
也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通天阁护卫队队长卢天山快步走了进来,他甚至来不及行礼,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狂热与惊恐的复杂神情。
“阁……阁主!”
卢天山的声音都在发颤。
“门口……”
叶不凡的眼神很平静。
“他们来了?”
“来了!都来了!”
卢天山用力地咽了口唾沫,仿佛想要压下那滔天的震惊。
“腾远集团的张腾远,宏盛资本的李宏盛,天华药业的赵天华,还有……”
他一口气报出了二十多个在京都跺一跺脚都能让金融圈抖三抖的名字。
“六十七家集团的董事长、家主,现在全都跪在咱们家大门口!把路都给堵死了!”
卢天山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连见一面都要预约到三个月后的大人物们,此刻就像一群最卑贱的乞丐跪在那里,磕头如捣蒜,哭喊着,哀求着,求叶家给一条活路。
“活路?”
叶不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五年前他们给过叶家活路吗?”
叶不凡没有去看门口那场“盛况”,他只是淡淡地吩咐道。
“让端木师姐的人去处理。”
“告诉他们,叶家的大门不是谁都有资格跪的。”
“想献祭?可以。”
“但祭品,得由我来亲自挑选。”
“是!”
卢天山领命,转身快步离去,那挺直的脊梁里是前所未有的骄傲。
这,才是通天阁阁主该有的霸气!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叶天来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听着卢天山的汇报,他感觉自己像是活在梦里。
那些曾经需要叶家仰望,甚至在叶家落难时狠狠踩上一脚的庞然大物,现在跪在了门口?
求着献上一切?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世界吗?
叶不凡的手机再次响起,这一次,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
他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是顾芊雪冰冷的声音,还夹杂着风声和隐约的惨叫。
“小师弟。”
“名单上,一百零八人。”
“已清理三十七人。”
“剩下的都躲进了各自家族的密室,或者有军部背景的私人会所。”
顾芊雪的声音顿了顿。
“京卫队的人在阻拦我们。”
“很好。”
叶不凡的语气没有任何意外。
“那就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二师姐,传我的话。”
“所有被清理掉的人,将他们的头颅挂在他们公司总部的门口。”
“再发一份通告给整个京都地下世界。”
“从现在起,我叶不凡接管京都的黑夜。”
“所有不服者,杀。”
“所有阻拦者,杀。”
“所有敢对通天阁亮出爪牙的……”
叶不凡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红芒。
“满门皆杀!”
……
京都,西山,红墙疗养院。
书房内,檀香袅袅。
静老依旧坐在那副珍珑棋局前,只是棋盘上的黑白子已经厮杀得难解难分。
那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和京卫队指挥官赵信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刚刚,一条又一条堪称惊天动地的消息,如同雪片一般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了这里。
“静老,腾远集团,宏盛资本等六十七家与秦家关系密切的企业,在开盘后一小时内被不明资本狙击,市值清零,宣布破产……”
“他们的董事长现在全部跪在叶家老宅门口,签署了无条件股权转让协议。”
“刚刚传来的消息,他们发表了联合声明,自愿将全部家产‘献祭’给叶家……”
中山装男人的声音艰涩无比,赵信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静老!通天阁的人动手了!”
“他们就像一群疯子!在城里大开杀戒!”
“名单上的人只要被他们找到,根本不给任何机会,当场格杀!”
“我们的人试图阻拦,结果……”
赵信说不下去了。
结果就是,京卫队派出去的精锐小队,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股无形的剑气震慑得肝胆俱裂,武器尽碎。
那根本不是战斗,是神对凡人的碾压。
“更有甚者……”
赵信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把那些人的头颅挂在了大街上!”
“疯了!他们真的疯了!”
“这是在挑衅!这是在赤裸裸地打我们的脸!”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
啪……啪……啪。
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在赵信和中山装男人的心脏上。
过了许久。
静老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棋子,他看着棋盘上那条被自己斩断的黑子大龙,此刻非但没死,反而以一种更加蛮横,更加不讲道理的姿态将他的白子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献祭……”
静老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以京都为鼎,众生为祭……”
“好大的手笔。”
“好狂的野心。”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窗边,看着外面那一片祥和宁静的西山风景。
可他的眼神却仿佛穿透了这片宁静,看到了那座正在被血与火笼罩的城市。
“他不是在复仇。”
静老的声音很轻。
“他也不是在掀翻棋盘。”
“他是在用整个京都所有人的命,所有人的钱来铸造他自己的神座。”
“他想成神。”
赵信和中山装男人听得遍体生寒!
成神?
这个词从秦长生嘴里说出来,他们觉得可笑。
可从眼前这位老人的嘴里说出来,再联想到叶不凡那匪夷所思的手段……
他们只觉得恐惧!
一个不受控制的神,对一个国家而言那不是福音,是末日。
“静老!”
赵信猛地单膝跪地!
“请允许我动用重武器!”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就是把整个叶家老宅轰平!也在所不惜!”
静老没有回头。
“重武器?”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以为,对付那种存在,炮弹还有用吗?”
赵信愣住了。
“那我们……”
“他要唱戏,就让他唱。”
静老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冰冷的火焰。
“他不是要三天吗?”
“那就给他三天,他搭的台子越大,唱的戏越响,到时候……”
静老的声音陡然转冷。
“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响亮。”
“传我的命令。”
静老看着中山装男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龙影,第一、第三、第七小队,进入京都。”
中山装男人瞳孔猛地一缩!
三支小队!
龙影自成立以来,还从未有过三支小队同时执行一个任务的先例!
“告诉他们。”
静老缓缓地坐回了棋盘前,他伸出干枯的手指,将棋盘上所有的棋子缓缓地,一颗一颗地抹去。
整个棋盘变得一片空白。
“不用等三天了。”
静老的声音,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判决。
他改变主意了!
“今晚子时。”
“我要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通天阁,也再也没有叶不凡。”
……
夜,深了。
叶家,卧房内。
浓重的药味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叶不凡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那个沉睡的女人。
林轩宁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很轻,但已经平稳了下来。
只是那鬓角的几缕白发,像是一根根针刺在叶不凡的心上。
他缓缓地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缕白发,却又停在了半空。
床上的人儿,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小师弟……”
林轩宁的声音很虚弱,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沙哑。
“我睡了多久?”
“不久。”
叶不凡收回了手,声音很柔。
“一天而已。”
林轩宁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叶不凡轻轻地按了回去。
“别动,你的身体亏空得太厉害了。”
林轩宁看着叶不凡,那双温柔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
“你呢?你的身体……”
“我没事。”
叶不凡笑了笑。
“好得很。”
林轩宁不信,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探叶不凡的脉搏。
叶不凡没有躲,任由她冰凉的指尖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片刻后,林轩宁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脉象平稳沉静,却又蕴含着一股如同汪洋大海般磅礴的生命力,比他受伤之前还要强盛百倍!
“怎么会……”
“死过一次,总会有点收获。”
叶不凡说得云淡风轻。
生死循环,破而后立。
林轩宁的还魂针不仅仅是救了他,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体内那股生死之力的枷锁。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那股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林轩宁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邃得如同星空的眸子,她忽然笑了。
“你这个怪物。”
她骂了一句,声音里却没有半点责怪,只有满满的安心。
“对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外面怎么样了?”
叶不凡没有回答,只是拉开了房间的窗帘。
窗外,是京都的夜景。
万家灯火,璀璨如银河。
可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今晚的京都有些不一样。
很多标志性的商业大厦都熄了灯,像是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快结束了。”
叶不凡看着窗外,轻声说道。
“今晚,就是落幕的时候。”
林轩宁的心猛地一紧。
“他们要动手了?”
“对。”
叶不凡点了点头。
“一场盛大的烟花,正在为我准备。”
他转过头看着林轩宁,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带着一丝期待的笑意。
“三师姐。”
叶不凡缓缓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等这场烟花放完了。”
“我带你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我的东西?”
林轩宁有些不解。
“你的十年阳寿。”
叶不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叶不凡的师姐,谁也动不得。”
“天,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