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五年后,西北罗布泊大漠深处。
漫天黄沙飞舞,一座百米高的钢铁发射塔耸入苍穹。
地下三百米,抗爆主控室。
大屏幕上,绿色信号频闪。
太行山兵工厂七万转磁悬浮离心机提纯的武器级高纯度铀235核心,总装完毕。
观礼台前。
李云龙披着将官大衣,在半米厚的防爆玻璃前焦急踱步。
军靴踩得防静电地板嘎吱作响。
主控室中心。
胡思明满头银发,与秦振邦死死盯着运算终端上的链式反应峰值数据。
“设计当量五万吨TNT。远超西方初代产品两倍。”
秦振邦声音发颤。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拉响。
气象雷达屏幕上,一团浓重到发紫的红斑正疯狂扩散。
“报告!”气象参谋满头大汗冲进大厅。
“西北利亚冷锋切入,百年一遇的特大雷暴沙尘暴成型!“
”风速超过十一级,正向爆心阵地极速逼近!预计五十分钟后彻底吞没发射塔!”
情报参谋捏着几份电报文件,跑到李云龙面前。
“首长!监听台截获加密信号。“
”西方的三颗低轨道侦察卫星正在紧急变轨,镜头已经锁定了罗布泊!“
”他们要在沙尘暴降临前,抓拍我们核试爆的实况!”
参谋递上几份连夜破译排版的西方内参报纸复印件。
加粗的英文标题占据半个版面。
《农业国企图盗窃原子火种:一场注定惨败的土法闹剧》。
《没有工业底蕴的核物理,只会把他们自己炸回石器时代》。
胡思明一把夺过气象报告,面色惨白。
“几万伏的强静电!”
老物理学家声音劈岔,指着雷达图上的闪电标识。
“雷暴云层携带的强静电场,极易直接击穿核弹内部极其脆弱的电子起爆回路!”
赵承先急切补充。
“一旦回路短路,三十六个起爆雷管产生微秒级的时间差,就不会发生核裂变,而是直接误爆!“
”几万人几年的心血,连同半个基地,全得化成飞灰!”
“必须立刻中止倒计时!无限期推迟试爆!等天气转好!”
胡思明猛地拍向桌子。
主控室内因即将见证历史而沸腾的狂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极度的压抑笼罩全场。
所有人转头看向最高指挥位置上的李云龙。
李云龙咬紧后槽牙,脸颊两边的横肉剧烈抽搐。
他这辈子打仗字典里从来没有退字。
面对三十万鬼子他敢用坦克对冲。
但他手里捏着的,是整个国家未来一百年直起腰杆子说话的唯一底牌。
容不得半点闪失。
李云龙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睁开眼,大步走到主控台前,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颤抖着抓起了直通最高层的红色专线电话。
“我是李云龙。罗布泊遭遇不可抗拒天灾,我请求下达中止指令,全员撤……”
“啪!”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死死按在了红机的话筒上。直接切断了通话。
李云龙愕然转头。
周墨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研究服。面容冷峻。
“退什么?”
周墨声音不大,却压过了主控室里的嘈杂。
“老胡,你算的是经典物理。但这里,是我的重工业主场。”
周墨越过李云龙,手指在主控台的键盘上带起一片残影。
大屏幕上的气象雷达图瞬间切换,变成了一排排复杂的材料学公式与雷达波段数据。
“西方的卫星用的是可见光和早期红外探测。这种特大沙尘暴密度极大。“
”狂沙和雷暴云层,就是一层天然的、连微波都无法穿透的电磁屏蔽罩。”
周墨修长的手指点在屏幕上那团紫红色的风暴中心。
“这不是天灾。这是老天爷亲自给我们扯起的一块屏蔽布!“
”西方人想看咱们笑话?那就让他们看个满屏雪花!”
胡思明急得跳脚:“可静电误爆的风险是物理法则!咱们怎么抗?”
周墨冷哼一声,反手将一份绝密实验报告摔在胡思明的脸上。
“你在太行山看我搞出‘杜仲改性橡胶’,只为了给卡车做轮胎?”
周墨双手撑在控制台上,目光扫视全场。
“核弹外壳内部,早已敷设了整整三层经过极端高温硫化处理的杜仲改性绝缘涂层!“
”别说是区区几万伏的自然静电。“
”引一条十万伏的高压电直接劈在弹体上,起爆回路也绝不会漏进哪怕一毫安的干扰电流!”
大厅内死寂。
几十名国内最顶尖的专家死死盯着周墨。
这种把工业暴力与自然法则结合到极致的算计,彻底碾碎了他们传统的科学认知边界。
“老天爷把屏蔽罩送上门了。咱们不借着用用,岂不是辜负了这番美意?”
周墨抬起头,看向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器。
“修改起爆程序。将倒计时强行提前四十五分钟!”
周墨的指令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精准对齐沙尘暴风眼笼罩发射塔的那一秒。我要用天地之威,做我们核爆的开场白!”
秦振邦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技术员,枯瘦的双手砸在键盘上。
“修改倒计时!对接风暴模型!”
主控室里的颓势一扫而空。几十名操作员红着眼眶,手指在控制台上疯狂输入指令。
“密码验证通过。”
“倒计时修正。距离起爆,还有十分钟。”
地面。天地变色。
一堵高达数千米的黄沙高墙,携带着震耳欲聋的雷鸣,从地平线尽头碾压而来。
狂风将碗口粗的枯树连根拔起。
地下三百米。主控室微微震颤。
情报参谋死死盯着监听屏幕。
“报告!西方三颗侦察卫星过境罗布泊上空。信号被强沙尘暴完全屏蔽!画面全部丢失!”
周墨整理了一下领口。走到那颗覆盖着透明有机玻璃防误触罩的红色按钮前。
“十。”
“九。”
李云龙走到周墨身旁,双腿并拢,站得笔直。
目光锁定显示屏上那座在沙暴中若隐若现的百米发射塔。
“三。”
“二。”
“一。”
周墨掀开玻璃罩,大拇指重重按了下去。
“起爆。”
“咔哒。”
精密的逻辑回路瞬间闭合。
三十六个高能雷管产生向心爆轰波。
极度对称的压力将两块半球形的铀235核心狠狠向内挤压。
临界体积被突破。链式反应开始。
罗布泊的苍穹被彻底撕裂。
地下主控室内,所有人感觉到了一股极低频震动,顺着水磨石地板直接钻进骨髓。
大屏幕上的所有外部监控探头在一瞬间白屏。
地表之上。
一声巨响将狂暴的雷声彻底碾压成虚无。
一轮极其刺目炽热的光球在漫天狂沙中轰然绽放。
五千万度的高温核心。
重达上百吨的钢铁发射塔在零点零一秒内被彻底汽化。
强光刺穿了厚达数公里的特大沙尘暴。
将黑暗的戈壁滩照亮。
冲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外横扫。黄沙被瞬间排空。
一朵庞大的橘红色蘑菇云,夹杂着蓝紫色的闪电,踩着破碎的沙尘暴,拔地而起。
它直插十万英尺的平流层。
大地震颤不息。
地下主控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当量测定……六万八千吨!”
胡思明死死盯着打孔纸带上吐出的数据,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双手捂住脸,嚎啕大哭。
压抑了近百年的民族屈辱,在这一刻被彻底释放。
李云龙摘下军帽。
他走到防爆玻璃前,仰起头看着模拟大屏幕上那朵巨大的蘑菇云。
眼眶通红。热泪顺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颊滚滚而下。
他想起太行山上那些满手油污的工人,想起那些为了保卫兵工厂拿胸膛堵子弹的战士。
“有这玩意儿在。以后再也没人敢在咱们华夏的土地上指手画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