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春闱三年一次,此次春闱,傅南非落了榜,难道还要她等三年。
“有什么不对劲的?”她根本未将石榴的话听进去,“此次春闱,他落了榜,心情不佳,有些不正常,也在情理之中。”
“小姐,奴婢指的不是这个。”石榴见何絮然竟然一点也没发觉傅南非的异样,急得想跺脚。
按理儿说,姑爷要是在外面养了狐狸精,最先觉察的人,不应该是小姐吗?
何絮然听石榴说话的语气急了几分,这才将手里未嗑得完的瓜子儿丢进盘子里,坐正了身子,挑眉将她看着,“那,你倒是说说?”
石榴看了何絮然一眼,答道:“小姐,奴婢觉得,姑爷最近的穿着很讲究,而且,最近出门的时间也多。”
“你想说什么?”何絮然将说话的口吻加重几分。
“奴婢,奴婢也只是猜测。”石榴迟疑了一下,“小姐,奴婢觉得姑爷怕是在外面养了狐狸精,那日,奴婢整理姑爷的衣物,闻到了一阵脂粉香。”
“会有人看上傅南非那穷酸书生吗?”当初,若不是被绿袖那贱人出卖,被尹韶墨那贱人设计,她怎么可能嫁给傅南非这么一个穷酸书生。
“小姐,奴婢觉得,您还是留意姑爷一些,虽然姑爷现在没有地位,但是姑爷长得一表人才,又满腹经纶,万一有狐狸精看上了姑爷的长相,看上了姑爷的才情也不一定。”石榴劝道。
何絮然眸子里的光暗了暗,将石榴说的这番话记在了心里,心里盘算着,等那傅南非回来,她确实要问上一问。
要是那男人还没发达,就敢在外面给她沾花惹草,她定扒了他的皮去。
这头,傅南非从傅家出来,就上了集市,然后直奔飘香楼而去。
他到的时候,午时刚过一点,并未让叶璃久等。
“傅公子,你来了,我家小姐在里面等着的。”南枝守在雅间门口,见傅南非上来,赶紧将他请了进去。
傅南非进得雅间,见叶璃一袭盛装坐在桌前,光是盯着她的侧影,他的目光就停滞在了她的身上,再也挪不开分毫。
南枝见状,抿唇笑了笑,退出去,轻轻拉上了房门。
傅南非带着痴痴的目光,走到叶璃对面位置,“叶小姐,我来了,叫你久等了。”
“傅公子。”叶璃抬起眉来,声音娇滴滴的唤了傅南非一声,“傅公子请坐。”
傅南非这才撩开袍子,彬彬有礼地坐下,“叶小姐,你今日约我来,可是为了春闱之事?”
“嗯。”叶璃点了下头,“傅公子,对……”
她本想接着说对不起,但是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就被傅南非给打断了,傅南非见她点头,心头当下是一阵欢喜,笑容很快爬上了眉梢,“叶小姐,可是有好消息了?可是叶丞相亲自阅览了我的答卷?”
“对不起,傅公子。”叶璃不忍心破坏他的好心情,但是她已经尽力了,却未能帮到傅南非,“我去找过父亲了,父亲也吩咐那礼部尚书闻尚将你的答卷送到了丞相府。”
“既然叶丞相已经看过了我的答卷,又为何……?”他想说的是,又为何,叶璃是这幅表情。
叶璃挑了他一眼,“父亲是看过了你的答卷,可是那答卷的内容实在……”
“实在是什么?”傅南非急切地问。
“实在是狗屁不通。”叶璃本不想说出这几个字,伤傅南非的自尊心,但是傅南非追问,她只要咬着牙实话实说了。
“不可能。”傅南非将脸一沉,眉梢间带着怒气,当下否定了叶璃的话,“我的答卷怎么可能是狗屁不通。”
他的答卷有几分水平,他很清楚,绝对不会是狗屁 不通。
见傅南非有些生气,叶璃赶紧附和他的话,“傅公子,我也相信,你是有真才实学的,所以,我将那答卷带来了。”
说话间,她手伸过桌面,将那答卷递到了傅南非的面前,“傅公子,你且看看,这份答卷是不是你的。”
傅南非不明所以地看了叶璃一眼,这才接过那答卷,打开来,仔细阅览上面的内容,只是这一阅览,他的脸色当下变得铁青,“叶小姐,这字迹确实是我的,但是这答卷却不是我写的。”
叶璃并不笨,当下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这么说,是那闻家父子找人模仿了傅公子你的笔迹,使了调包计,将你的卷子藏了,拿了这份假答卷给父亲过目。”
“事情多半如此了。”傅南非脸色凝重回答。
叶璃能想到的,他自然想得到。
“不行,我要去找父亲,告发那闻家父子。”叶璃一脸愤怒,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傅公子,你等着我,我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
傅南非这次却是心如死灰,微微摆了摆头,回答叶璃,“叶小姐,你坐下吧。”
“傅公子……”叶璃第一次见他这般颓废,有些心疼,在心里将闻家父子咒骂了一遍。
都是闻尚那只老狐狸,以及闻闵那个王八蛋,若不是这对父子从中作梗,以傅公子的能力,早就中了这次会试的魁首了。
“叶小姐,你不必为我忙碌了,叶丞相为官多年,见多识广,怎会看不出,这份答卷并非出自我之手。”傅南非道。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叶丞相看过答卷后,选择维护的是闻家,而非他这个穷酸书生,就算叶璃再去闹,也改变不了什么。
经过傅南非一番提醒,这个道理,叶璃也懂了。
叶闻两家走得近,父亲确实不可能为了傅公子去得罪闻家。
“对不起,傅公子,我没能帮到你。”叶璃心中十分愧疚,“若不是我父亲偏袒闻家,你也不会……”
“没关系,这事儿并不怪你。”此时此刻,傅南非除了说这话,还能说什么。
这日,他蔫蔫地回到傅家,进门,就被何絮然抓着问,“相公,你去哪里了?”
“石榴没给你说吗,我去集市买书了。”傅南非没什么心情理会何絮然,随随便便应付着她,拿了自己在集市上随便买的两本闲书给何絮然看。
何絮然见他这般模样,不像是去外面私会狐狸精,当下将怀疑收了起来,换上温和的语调问,“你怎么了?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好,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我吩咐石榴去请个郎中回来给你看上一看?”
傅南非正是伤心之时,何絮然送上关心,他当下心中一酸,走到何絮然身边去,将何絮然拉进了怀里,“絮然,我好累。”
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抱,何絮然身子僵了僵,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搂上了他的腰,顺着他的话问,“怎么了?出去买两本书,如何会变成这样?”
“絮然,你知道吗?此番会试我没能一举得中,并非是我的文采不行,而是有人从中作梗,换了我的答卷,令我落榜。”傅南非将心里的苦闷,一股脑儿全倒给了何絮然。
何絮然听得一愣,如此内幕的消息,这个男人是如何知晓的,她心中疑惑,就问了出来,“这事儿,你是如何得知的。”
“前不久,我去城外的相思湖踏青,偶然遇到了丞相府的小姐叶璃,当时,她被有毒的水蛇咬伤,是我救了她一命,那叶小姐感念我的救命之恩,在春闱之前,去央求叶丞相关照于我,可是,叶丞相却将春闱的一应事务都交给了副考官礼部尚书闻大人来打点,那闻家公子也参加了此次会试,闻大人定是怕我影响闻公子高中,便调换了我的答卷,此事,那叶小姐查得很清楚,今日差丫鬟告诉了我。”傅南非连同与叶璃在相思湖偶遇的事,也告诉了何絮然。
“絮然,对不起,我怕你误会,所以现在才告诉你。”
刚听了个开头时,何絮然心里确实闪过了一丝不悦,但是转念一想,傅南非能将这件事说出来,那么应该跟那叶家小姐没什么瓜葛,再者,叶璃可是丞相府的千金,能看上傅南非这个穷酸书生,就算叶璃看上了傅南非,叶丞相也不可能答应,如此想,她便不生气了。
“那,此事,叶丞相知道吗?”何絮然追问,与此同时,心里恨极了那闻家父子。
若不是那闻家父子此番从中作梗,她早就是官家夫人了,虽然身份地位比不上尹韶墨那贱人,但是也不至于差得太远。
“既然那叶小姐有心助你,你就应该让她将此事告诉叶丞相,让叶丞相为你做主才是。”
“絮然,你想得太天真了。”傅南非道,“叶小姐已经找过叶丞相了,我猜,叶丞相也知道,是礼部尚书闻尚找人临摹了我的字迹,将我的答卷调包了。”
“既然如此,你是叶小姐的救命恩人,他为何不替你主持公道?”何絮然虽然心机深沉,但是对官场上的事,还是了解不深。
“那礼部尚书闻尚乃是丞相府的门生,这些年,闻家与叶家来往密切,叶丞相又怎么可能为了我,将闻家得罪。”傅南非淡淡分析给何絮然听。
何絮然听得将眉头紧紧皱着,“相公,依你这般说,这次,咱们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往心里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