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放我下来!”她难受地踢腿。
“不放。”茨木牢牢地箍着她, 不为所动。
这点重量在人高马大的鬼王面前根本不够看。
“茨木你到底什么毛病!”青月气得咬了一口他头上的鬼角。
有点像是珊瑚一样的触感,而且还是滚烫的。
嗯,味道不是很好。
结果这一口下去, 茨木的身体直接僵硬,就连脚腕上的铃铛声都停住了。
青月还以为是他回心转意要把自己放下来,于是更加放肆地作。
她讨好地擦了擦茨木鬼角上的口水,边擦还边说:“我不是故意的,你快放我下来啊我又不是麻袋!”
茨木把她放下来, 脸是黑的。
“额”什么情况?
“咬疼你了?”青月试探地问道。
却见茨木脸涨得通红,看起来快气死了样子。青月直觉不妙, 已经开始想自己活着的几率有多大。
不就是啃了一口吗?至于这么生气吗?
她当然不知道对于茨木来说鬼角根本就是敏/感/带,那是绝对碰不得的地方,她不仅碰了还咬了一口, 咬了还拿手擦, 简直就和某种暗示没有任何区别。
茨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这不是道歉了吗?还给你擦干净了呢!”
强大的鬼气让青月忍不住一抖,求生欲让她堆起笑容讨好地笑道。
“呵,擦干净”
茨木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他黑着脸看着对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根本毫无意识的青月,突然问道:
“你对其他鬼也做过吗?”
“啥玩意?”
“没有?”
青月茫然地摇头。
所以她到底做了什么啊!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好像是成亲了吧?”青月问他, “不是, 你到底在纠结什么!你果然不是我的茨木了吧?”
“是不是我说了算。”茨木道, 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言论像个渣男。
“那是不是?”青月不依不饶, “要是说不是,你马上给我滚蛋, 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茨木纹丝不动。
青月:“”
“算了,随你。”她叹了一口气,又往前去, “爱咋咋样吧你,我就当是离婚,没错,就是离婚了,现在前夫在尾随我,像个变/态一样的在尾随我,我好害怕但是我不知道要找谁说理去,前夫到底想怎么样啊前夫是在找机会杀了我吗?”
她碎碎念着往前走,一口一个前夫,听得茨木眉头狠狠跳了跳。
就连鬼爪都蠢蠢欲动。
青月在抱怨茨木不是以前的茨木,茨木又怎么不会觉得青月还是他的阿青呢?
明明灵魂一模一样,茨木却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
所以才想一路跟着,看看青月到底想搞什么花样。
不过
“方向走反了,你要去的地方在北边,那是南边。”
青月:“”
她默默地换了个方向。
特意绕过了茨木。
爱咋咋样吧,头疼。
不过,至少这一路上安全是有保证了吧
“所以你到底把珠怎么样了?”青月走了一段,又问道。
“送去大江山了。”茨木道。
“大江山?你把她送去大江山了?”青月一愣,“珠那个样子,你把她放到大江山不是——”
“总比在外面安全,”茨木打断了她,又别扭地安慰道,“你不用担心,他们不敢。”
“”
好像,也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虽然还在担心珠的状态,但总比在那之后被阴阳师退治或者被别的妖怪要吃掉好吧。
是不是在变成妖怪之后,有些想法真的会不一样呢?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到底还会不会剩下?
青月感觉自己似乎变得冷漠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真的是妖怪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有些界限就变得很模糊了,她不知道茨木还是不是那样,真的来说,比起人类的茨木,现在的茨木童子对青月来说反而更熟悉一点
尤其是那个中二的声线。
不行不行,有画面了。
太阳下山的时候,这个时间对于人类来说是所谓的逢魔之时,在血一般的夕阳出现的时候,人类就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回到了房子里,以免被外面的妖怪吃掉。
身后跟了个可靠保镖的青月路上十分顺利,在夜晚时已经来到了一片荒野。
穿过这片荒野,就能到达濑户内海。
漆黑一片的荒野里亮起了灯火。
这个地方竟然有村落?
大概是骨子里还有身为人类的本性,一到夜晚就想找个地方休息,青月想了没想就往灯火处走去。
茨木在她身后跟上。
“奇怪,怎么都没有人?”
走近了才发现是个规模不大的小村落,大约只有四五户人家,亮着灯的竟然只有一户。
那是用石头和茅草搭建的房子,看起来很牢固的样子。
青月看着天边越来越重的乌云,现在天气变冷,她更加不想露宿野外。
敲了敲门后,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哪位?”
“路过的旅人,请问可以在此休息一晚吗?”青月生怕里面的老人听不见,扯着嗓子喊道。
隔着不是很厚的木板门,屋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那扇门就在青月面前打开了。
是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妇人。
“像你这样年轻的小姑娘,是一个人旅行吗?”老妇人笑眯眯地问道。
看着风烛残年的样子,似乎精神还不错。
青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指自己身后:“我们两个一起。”
老人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茨木。
在青月的强烈要求下他隐去了妖气和鬼角,又把那身夸张的武将铠甲换成了寻常百姓的衣服,茨木尽管嫌弃却还是乖乖照做。
除了那头白发,倒是和人类一般了。
“这里好久没有来过外人了,快进来吧。”
老妇人为他们让开了门,青月连连道谢,然后走了进去。
嗯?有股奇怪的味道?
鼻尖充斥的是什么腐烂的味道,青月也直接问出来:“请问,屋子里是有什么死掉了吗?”
她没看到的地方,身后的老妇人眼里划过一道精光。
“大概是前几天的一个小东西吧,我一个老妇人也没有办法修缮房子,总有一些小家伙跑进来。”
“这样啊。”
青月也没再怀疑什么,只有茨木的金色眼睛里闪着晦暗不明的神色。
露宿野外习惯了,对于软绵绵的床铺和榻榻米甚至有些不习惯,至于那些有些腐烂的味道,现在青月是盗墓小鬼,也完全对这些奇奇怪怪的味道免疫了。
毕竟她无时无刻不在闻着腐烂的味道。
不过这个老太太家里的腐烂味道,有点熟悉。
到底是什么?
青月纠结到半夜,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茨木沉默地守在她边上,靠着墙壁闭上眼睛,看起来已经陷入沉眠。
黑暗之中,亮起了森白的光芒。
那是闪着寒光的利刃,在跳动的烛火下,漆黑的阴影高高扬起手臂,寒光闪闪的利刃对着躺在卧榻上毫无反应的少女狠狠刺下去。
却在即将划破那苍白的皮肤时,被一只可怕的鬼爪挡住了。
它想抽回手,那只鬼爪却纹丝不动。
“那些气味,是人肉的味道吧?”
在老妇人惊恐和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个靠在墙边的男人睁开了金色的双眼,而那只漆黑的鬼手,是属于他的。
“也只有这个笨蛋看不出来了,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的动手。”
茨木冷哼一声,鬼婆在漆黑的火焰下,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烧得一干二净。
青月闻到了焦糊的味道。
她皱着眉擦了擦鼻子,又翻了个身继续睡,完全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
神经大条这一点,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茨木拍了拍手上的灰,招来一阵风把鬼婆的骨灰吹走,然后又像只大型犬一样蹲在青月身边。
之前是觉得她有些敏锐,茨木只能远远地跟在她后面,现在看来,那完全就是没有必要的举动,因为哪怕他就跟在她身后不远处,青月真的可能不会发现任何不对劲。
简直是多此一举。
茨木没有挚友酒吞童子那样了解女人的心思,他曾见着酒吞童子在平安京里找乐子的时候,三言两语就哄骗了不少姑娘和他共度良宵。
那个时候看见他对女人不屑一顾,酒吞童子还表示了不理解,甚至一度以为茨木的脑子里可能只有战斗
事实上,茨木也是这么以为的。
在与人类关联的一切都失去后,原本以为会这样渡过漫长的时间,在百无聊赖之时,曾经的羁绊却自己找上了门。
他的阿青
变了的其实是他,确实是他。
如果那个时候,能早一点回去找她
可惜没有如果。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重新回到她身边,再也不放手。
永远也不会了。
“阿青”
名字里包含的“契”和“灵”,鬼王的手上,尖锐的爪子划过少女的脸颊,一丝淡淡的线从指间流出,牢牢地系在了青月的手腕上。
【叮~目标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0,宿主再接再厉】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