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二轮游戏即将结束,只剩下最后一个环节——报数!
从十三号开始,逆向递减:“13-12-11”
林沛然的声音我很熟悉,一切顺利,不知名的存在并未“捣乱”,让我长舒了口气。
“10-9”左手边的陈露,压抑着痛楚,蚊蚋似的报出了数字。
“8-72-1”数儿报完了,压抑的痛哭声瞬间爆发。起码四五个女生,再也止不住恐惧,凄婉的叫着要求结束游戏,其余的女生和男生也好不到哪去,面色苍白、浑身打着摆子。
“不不对啊!”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室内此刻很嘈杂,一开始我也没听清,不过诡异的安静从前往后蔓延开来。原本沸反盈天的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我没,嘚嘚,报数”牙齿碰撞的声音,居然清晰可闻。韦君智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脸上血色全无,打着抖道:“谁嘚嘚,报错了数?嘚嘚,我没报”说完,他看着左手边的女生,问道:“你报的,是几?”
我明白他的意思,如果韦君智没有报“1”,那肯定是前面的这个女孩在捣鬼。
他左面的女孩,是痛哭者之一,此刻都站不起来了,瘫坐在椅子上哭哭啼啼的解释道:“呜呜我,报的是,1!呜呜,可是,前面报的是2嗷嗷,我不玩了!我要回去”
后面的两句话,她是嘶吼出来的,挣扎了半天却因腿软站不起来,否则或许她早就拔腿跑了吧?有了她的“煽动”,其他人也都叫嚷着结束游戏,连我都心动了,毕竟如此诡异的情形,参与者都好受不到哪去。
作为组织者的韦君智,再也没有之前云淡风轻的派头,颤抖着声音说道:“那个,按照规则是,要玩过三轮的”不是他还能坚持,其实他现在比谁都想结束这个该死的游戏。可关键是,真的能结束么?
他的话,激起了众怒,连跟韦君智有一腿的陈露,都忍着痛不知所谓的叫嚷着,更遑论他人了?经过了约么十分钟的喧闹,韦君智好像恢复了一些。苦着脸再次站起来,嗫嚅了半天,才一咬牙说道:“事已至此,我也就不隐瞒了。是我对不住大家其实,夜半鬼敲门,根本就不是个游戏,而是用来招魂的,我”
“你什么意思?”“是啊,韦君智,你到底在说什么?”“妈的,伪君子你要害死我们啊?”
场面一度接近失控的边缘,两个男生顾不上对韦君智身份的畏惧,都抄起了凳子,大有一言不合就冲过去的架势。
“嘿嘿”不合时宜的阴笑从后排响起,齐刷刷的目光都转了过去,想看看是哪个欠揍的家伙在幸灾乐祸。
——是十二号男生!
他有此反应我并不意外,那个“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他的后背,像个大号的癞蛤蟆,张着四根纤细惨白的爪子紧紧抓着衣角。“光头”的脸,埋在12号男生的背影中,我依然看不清。
“宋喆,你他妈的笑啥呢?”喝问的是张毅,听口气是气得不轻。
“嘿嘿,你们以为是在玩小孩子过家家?想玩就玩,想结束就结束?桀桀‘夜半鬼敲门,三轮亲还魂。谁人中途走,地狱永沉沦’嘿嘿,桀桀”
12号宋喆,阴测测的说完这段玄之又玄话后,就面色古怪的闭口不言,无论其他人怎么喝骂、追问、央求都是不予理会,老神在在的打着口哨。他背上的“光头”,此刻好像睡着的小婴儿,趴在宋喆的背上一动不动。
此情此景,哪个棒槌才不想跑呢!可关键是,会议室外面看起来更加的恐怖。而且回程还要经过“打谷场”,我的鬼把戏把他们吓得不轻,再加上宋喆那句“谁人中途走,地狱永沉沦”的谒语。所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的闹腾,却没人敢做出头鸟。
其他人的死活,小爷没心思理会,施施然的走到林沛然的旁边空位上坐下。
“啊陈川!”林沛然先是一惊,待看清是我后,俏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犯事儿有我在,别怕!”
我坚定的语气,让林沛然的情绪也随之平复了下来。一只冰凉滑润的小手,颤抖着塞了过来,让我不由得心中窃喜: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呢?反正不管是谁在搞怪,相信凭借小爷邮差的身份,总归是能护得林沛然周全吧?
“韦君智你他妈的别装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赶紧说清楚!”
既然从宋喆那儿得不到答案,即将崩溃的众人继续怒对韦君智。韦君智倒是不敢再隐瞒,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全部。原来,夜半鬼敲门根本不是个游戏,是他擅自做主篡改来的
夜半鬼敲门,实际上是道家的招魂仪式。
在死者三天“回家”的当晚,由至亲好友举行,为了能够与死者再见一面或者追问未交代清楚的事情。最少六个人多则不限,在死者生前常住的屋子里。仪式必须重复三轮,中途退出的轻则丢魂痴呆,重则一命呜呼给死者“陪葬”。仪式过程中的报数,是证明死者“来没来”的关键。
韦君智跟他老爹韦世民一样,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所以对老道士的话嗤之以鼻。不过,其中的诡异倒让他利用得淋漓尽致。估计,在他原本的计划里,肯定是想通过这个游戏制造恐怖气氛,好大显神威充当护花使者,目标很大可能是林沛然。
谁曾想,小爷这个挡箭牌的出现让他失了分寸,安排人刻意针对我吧。
“陈露绝对是其中的暗子估计还有刁钻女周曼,吴菲菲也有很大的可能”心思百转之下,看着小鸟依人的林沛然,我也不由得暗自得意:韦君智机关算尽,反倒便宜了我嘿嘿,在邮差面前玩鬼把戏,岂不是自讨苦吃?
“不过到底是谁出了问题呢?韦君智把阴谋都坦白出来了,自然不会是他。那么,应该在我之前和韦君智之后,7-2号之间的六个人?”
虽然二号女生解释过了,但我并不完全信她的话。仔细的打量着值得怀疑的六个人,却没发现什么端倪,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是恶作剧么?”
这个猜测,一开始就被我抛弃了。试问在如此恐怖的环境下,连小爷这个邮差都心中打鼓,谁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捣鬼?
“那,接下来怎么办?”
张毅问出了所有人的困惑,他是4号,也在我的怀疑之列。虽然有林沛然香玉满怀的艳福,但我也很希望早点结束这个该死的游戏,或者说是仪式?!
“闲得蛋疼,跑个几百年的古村里招鬼,亏他们想得出来。根本就是老寿星喝砒霜——找死嘛!”
“呃!按照老道士说的,或许,只能继续进行第三轮了”韦君智耷拉着脑袋说道。被众人口诛笔伐,一向自诩为绅士的他,肯定也不好受吧?
“第三轮,要关灯?”张毅的话,与其说是追问,倒不如说是提醒。
“貌似此前也是在他的要求下,才确定第三轮要关灯的。他这时又提起来,到底是什么目的?”我眯着眼睛,盯着张毅的一举一动。而且,从下午开始的接触来看,张毅本是个胆小怯懦的性子,否则也不会让刁钻女挤兑得哑口无言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关灯与否,引起了激烈的争辩。可最终,为了遵守游戏规则,都是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沛然,你,可以么?”我略有担心的问道。
“嗯,有你在,我不怕”林沛然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你回到座位去吧,游戏要开始了”
“好吧,碰到什么解决不了的,记得叫我。放心,即便是了破坏游戏规则,我也有解决的办法”这话说得我自己都不信,不过没办法,为了给林沛然吃颗“定心丸”,我只能愣充大尾巴鹰。
“谢谢你,陈川”林沛然羞红着脸,有点不好意思看我。
心里美滋滋的向座位走去,谁承想刚走没几步,“咔哒”一声脆响,瞬间眼前一片漆黑
“我艹谁他妈的关灯?游戏还没开始呢”
“呜呜,人家好害怕啊”
会议室内鬼哭狼嚎、人仰马翻的响动吵成了一片。
“咦?莫非不是针对我的?”我心中暗道,看这意思,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很多人都措手不及。凭记忆继续往前走,居然被撞了几次温玉满怀。
“咔哒咔哒啊?灯不亮了”
会议室里的开关,是老式拉绳的那种,貌似离13号女生最近。听声音,过去开灯的应该就是她。那么,关灯的又是谁呢?
灯,平白无故的坏了!成为压倒学生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黑暗中有几个人就哭喊着跑了起来,凭感觉应该是会议室的门口位置。
“喀喇喀喇”死命的拉门声,却根本见不到亮光透进来。
“嗷嗷,开门开门啊”“呜呜,打不开了”“咯咯咯,都得死都得死”
似嚎似哭似笑的声音,从会议室的前面传来,神经崩溃式的语调,让这个仪式越发的诡异。此时,我的眼睛有点适应了黑暗,隐约看到又有几个人跑了过去拽门,都没能打开。会议室的窗户都是半米见方,又离地很高,根本没办法破窗而出
“都闭嘴!!!”
没头苍蝇似的乱窜,搞不好就是一场踩踏事件。小爷可不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硬着头皮站在椅子上,卯足了劲儿一声断喝。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骚动的人群瞬间愣神。见此情形,打铁需趁热,我继续大吼道:“都他妈的打开手机!!”
经我提醒,众人倒是醒过闷来,噼里啪啦的掏出手机至于摔了几个苹果,那可不是小爷需要操心的。
不一会儿,花里胡哨的手机屏幕都亮了起来,自带的手电筒光线很足,整个会议室反倒比之前还要亮堂。——惯性思维害死人啊,“不能开手机”的游戏规则,让他们忘了自己是活在现代的,灯灭了就自然而然的慌了神。
“好!大家都听我说既然房门打不开,那就都他妈的回座位去,挤在那儿取暖啊?门口的,互相搀扶着!后排的,赶紧滚回去!都坐好!!”
毕竟是大学生,理智尚存有人指挥的情况下,很快就有序的行动了起来。此刻,我也走回自己的座位,四下逡巡了一番,见大家基本就位后,快刀斩乱麻的宣布道:“现在,把手机都他妈的关了夜半鬼敲门,最后一轮开始!”
对于这个恐怖的游戏,众人是既怕又畏。或许是担心“永堕地狱”的谒语应验?或者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作祟?总之是,我刚宣布完室内瞬间就不再说话,手机屏幕也稀稀拉拉的灭掉了,只剩下抽泣声和粗重的喘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