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与李武不同,张雄依旧对颜稚的言论嗤之以鼻。
“哼,黄毛丫头一个,能知道什么叫做国家大事什么叫做民族气节?不过是嘴上说得漂亮罢了。”
张雄也是个在战场厮杀多年的老将,身上落下了病根才退居后线。他对于自己那段经历无疑是非常骄傲的,于是就非常不能够忍受颜稚这类没有亲身经历过那种生活的人发表意见。
李武却看出了颜稚的言语不凡,并没有跟张雄一样感到被冒犯。颜稚就莫名地给他一种非常沉稳的感觉,虽然看着是年纪轻轻没什么阅历,但气质上是一点都不输他们这些所谓的“老人”。
“天热了,你进去歇歇吧,这里我来照看就行。”李武面无表情地对张雄说道,明明是一句非常能够体现同事之情的话,经过他这张冷硬的嘴就愣是成了命令式的发言。
好在张雄显然已经是习惯了,点了点头然后弯腰下了马车。
“交给你了,尽量别跟这丫头交谈,以你的性子怕是会被她给说服。”
张雄果真是了解李武的,只是,他这话说出来之前,后者就被颜稚的言语给折服了。
颜稚笑笑不说话,觉得自己被人这样避之如蛇蝎的感觉还挺有意思。
张雄离开之后,李武从身后取下了一个斗笠。
“你这样要是被你那个刻薄同事看到怕是会被念叨半天吧。”颜稚晃了晃盖到自己脑袋上的斗笠。
那斗笠显然不是颜稚的尺寸,一罩下来直接把她半个脑袋给盖住了,摇头晃脑老半天才调整到不影响视线的角度。
“你现在还未定罪,谁也没有资格折磨你。”李武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
这下子轮到颜稚感到惊讶了,她没有想到一开始还对她颇有微词的男人,突然就这样照顾她了。
宽大的斗笠为颜稚将刺目的骄阳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使得烈日之下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不管怎么样,颜稚对李武还是心存感激的。虽然他们的立场不同,但好歹能够互相尊重,这一点可是非常可贵的。
张雄大概休息了半个时辰的样子,就主动出来接替李武了。
果不其然,在看到颜稚脑袋上的斗笠的时候,张雄立马就不满地撇了撇嘴。
“啧,你还怜香惜玉起来了。”
尽管嘴上非常不满的样子,但张雄并没有上前摘去斗笠。
刚才那半个时辰,李武都一直沉默着,颜稚也难得得了清静。只不过,现在换成了张雄,她就不可能那么清闲了。
“像你这种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小孩,就应该扔到外头好好吃吃苦。不就太阳晒了点吗?就非这么娇嫩?”
张雄就是典型的那种直男癌,喜欢用自己的偏见去看待别人。
颜稚默默翻了个白眼,语气并没有任何不满,“那我可得把这身细皮嫩肉给保持好喽,不然还真对不起张大哥的屡次夸奖。”
“你!……真是厚颜无耻。”张雄毫不意外地再次吃瘪,一张瘦长的脸整个都耷拉了下来。
前往京城的路途十分遥远,这个时代又竟是些没有开发的路段,他们愣是跋涉了一个月,才将将能够看到京城隐隐约约的轮廓。
这一个月里,一直有张雄不停地抬杠,还有李武默默的照顾,颜稚也算过得不是很无聊。
也正是有张雄他们在分散颜稚的注意力,她才没有无时无刻不想起无极,内心等我烦闷也就消散了不少。
京城的人也早早听说了跟颜稚相关的传言,特别的,那些传言到了这里已经是有些将颜稚妖魔化了,连带着她的小报也被百姓们追捧得不得了。
就像颜稚从洑水镇离开那天一样,她的到来也吸引了几乎京城所有的民众。
隔着老远,颜稚就能够看到前方城门内攒动的人头。
“嘿!我好像看到了,是中间那个马车上的人是吧?”
“居然还真的是个小姑娘!看着跟我家孙女儿差不多大呢。”
“唉哟这事造的什么孽哦,小小年纪就要受这样的罪。”
“可不嘛,我听说这一路都是这么被押过来的,看她小胳膊小腿的居然能够坚持到现在。”
“她那个小报我还没看,据说内容非常大逆不道呢!”
足以见得,颜稚的小报已经被传得有些污名化了,或许也正是这点才导致她有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当然,知道真实情况的还是占着大多数的。
这不,立马就有一个年轻男人出声怼刚才那个人了。
“你听谁说的?净搁那瞎传!这个小姑娘的小报写的都是些权贵干的坏事,算是帮他们镇上的百姓鸣不平呢。要不是她啊,那个县主怕是还在镇上横行霸道呢!”
“就是就是!如果不是她,那家人十多年的冤屈都绝对得不到解决。”
随着押送颜稚队伍越来越近,百姓们都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显然,颜稚和她的小报对于他们来说,不管是哪方面,都是意义重大的。
只不过,就在颜稚他们刚跨进城门准备沿着大道游街的时候,突然由左边的急道冲来了一人一马。
“张总领,李总领,请就此止步。”来者也是统领打扮,驾着马停在了颜稚他们队伍的正前方。
张雄和李武立马朝那人拱了拱手。。
“原来是陆统领,好久不见,请问突然拦下我们是何故啊?”
“上头刚来了指令,请你们立刻将此人押往刑部。”
“明白,辛苦陆统领了。”
“好的,告辞。”陆统领利落地转身架马离开了。
张雄和李武面面相觑,显然都有些意外。周围的百姓也都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唏嘘声。
不仅如此,就连颜稚本人的神情都难得地变得凝重了。
她微微皱着眉头,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感到有些为难。刑部可是审讯重犯的地方,她也是彻底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很快,颜稚的神色有恢复到了往常的淡然。她深知,越是这种时候,她就越应该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