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献祭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董靖山是在莫大人高升之后,也就是五年前坐上府衙的位置的。

原本他就只是凉城一个普通的小商贩,但年轻时也是读书人来的。

加上又被莫大人十分器重,莫大人亲自将位置让给他,百姓们也就没有什么异议。

莫大人走前提拔了董靖山,董靖山虽从没献祭孩童,但每年献祭的礼品都很贵重。

这一点让颜稚舒心不少,若是与一个不将孩童们的性命放在眼里的人相处,她一定是会非常膈应的。

董靖山没这些年虽没升官,但日子也是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好。

这原本是完全可以证明,百姓们信奉的河神,并不是一定要孩童们当做祭品的。

但贪婪的百姓们直接无视这个事实,他们看到的只是莫大人献祭孩童之后的高升。

于是,献祭孩童的行为就一直没有停止过。

甚至,还有越来越多的人效仿献祭孩童。

由此,颜稚和无极就完全得知了河神祭的来龙去脉了。

挥手告别热心的百姓,颜稚的脸立马就垮了下来。

无极知道她这是无法忍受了,便轻轻揽着她的肩膀。

“咱们到饭馆开个包间,慢慢捋吧。”

随后,他们就进了他们刚来凉城时光顾的那个饭馆。

这次饭馆里的客人比上次明显少了许多,但无极还是敏锐地发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那几个熟悉的面孔完全是做普通百姓打扮,但他们时不时落到颜稚和无极身上的,充满了探究的目光,终究还是暴露了他们。

无极虽然知道他们的存在,但并没有太过在意。

这些小喽啰加在一起,都敌不过他三分钟。

无极就带着这样的自信,大摇大摆地揽着颜稚,上了二楼的包间。

坐下关上门之后,颜稚的神色依旧不是很好看。

并且,她也注意到了楼下那些人。

“下面那些人不用管吗?”

无极点了点头,“没关系,他们最多就是检视我们的动向,根本不敢太过靠近。”

如此,颜稚就彻底放心了。

她皱着眉头,一脸的厌恶。

“这些百姓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好,说他们丧尽天良吧,他们偏偏又表现得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无极接着她的话茬说道:“将他们看作普通人,他们又偏偏有那样变态的习俗。”

颜稚心事重重地用力点了点头,这次语气变得非常坚定。

“不管怎么样,我肯定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祸害那些无辜的孩子的。”

无极非常能够理解她的决心,也非常支持她。

但有些事情,终究是要立足于现实的。

于是,他就语重心长地说道:“河神祭这个习俗,怎么也已经有了二十年了,贯穿了凉城好几代人的生活。”

“想要改变,甚至是彻底消除,那是非常难以实现的。”

颜稚自然也是非常明白这一点,若是百姓们的贪婪这么容易就能够被消除,这个社会也不至于出现那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了。

只是,她明白,并不代表她就会接受。

“我准备在河神祭当日,对献祭孩童的百姓们进行开导。”

所谓开导,无极和颜稚都心知肚明,就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强行制止他们。

首先不说这样的行为就是扰乱了河神祭的秩序,更严重的是,他们这是将自己放在了与凉城百姓对立的那面。

但颜稚和无极哪里会是轻易退缩的人,这些压力丝毫不会影响他们的坚定。

就这样,颜稚和无极在坚定中,迎来了凉城一年一度的河神祭。

这日的天气堪称是恶劣,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北凉河都比往日涨高了将近一米。

饶是这样恶劣的天气,河神祭还是照办不误。

颜稚和无极就站在北凉河的河畔,眼看着由上游划来了七艘只能载人的小船。

毫无疑问,这就是待会儿要送走祭品孩童们的船了。

船身就只有一个小小的棚,这么大的雨,它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船内还煞有其事的被铺上了满满的鲜花,这样乌云密布的天,与鲜红的花朵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直让颜稚喘不过气来。

董靖山作为凉城的知府,自然是要到场。

颜稚特意关注着他的动向,以为I他到时候要进行致辞讲话什么的。

但对方非常出乎她的意料,就只是坐在轿子里,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人群大多聚集在中下游,船靠近了,他们就会将祭品放上去。

颜稚冷眼看着那七艘船越来越近,河畔有好几个百姓拽着自己的幼儿,一脸疯狂的期待。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颜稚的内心无疑是非常紧张的。

目前看来,选择献祭孩童的百姓,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这样无疑就给她的工作带了了许多的难度。

但她深吸了一口气后,就成了满脸的坚定。

她携着无极,义无反顾地走到中游站在第一的百姓身前,此刻那七艘距离他们只有短短几百米距离。

那牵着自家幼儿的妇人见突然有人挡在自己身前,顿时就不乐意了。

“干什么呀你们这是?看着年纪轻轻,干干净净的,怎么连先来后到的道理都不懂啊?”

她的孩子一脸的懵懂,根本不知道即将迎接自己的是什么命运。

颜稚深深地望着那妇人,语气十分温和,并不在意对方的无礼。

“姐姐,您这孩子看着还不到四岁吧?您真的舍得将他交给根本不存在的河神吗?”

那妇人听她说河神根本就不存在,更加恼火。

“我说你这死丫头是不是存心找茬啊?不信河神你来这干什么啊?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啊!”

无极已经因为她粗鄙的语言而皱紧了眉头,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煞气。

颜稚则依旧保持着淡然,但语气带上了一些恳切。

“我确实是不信河神,我只是想让你们清醒过来,看看你们怀里天真无邪的孩子,你们真的要为了一己私利牺牲他们吗?”

那妇人因为无极的压迫,语气没有刚才那样冲了,但还是丝毫不领颜稚的情。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