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整个矿场,如此咋咋呼呼,巴不得自己被所有人瞩目的,也就只有阿水一个人了。
这便是颜稚对阿水的印象,同时,还有后者的对上位者的狗腿。
这一切,都让她十分反感,并且还越来越深。
但她夜只能强行忍着厌烦的情绪,拉着无极起身做苦工。
这个活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她唯一庆幸的就是现在天色还早,没有烈日当头晒,多少能轻松一些。
颜稚一趟趟机械地推着装满了硝石的木车,感觉自己几乎要成了一个只会推车的机器。
她和无极虽然在同一片区域工作,但效率不同,碰面的时候也就只能匆忙对视一眼。
无极满心都是对颜稚的担忧,同时还要时刻观察周围的情况,更加心力交瘁。
就在这时,颜稚突然被脚下的小石子绊了一脚,整个人跌坐在地,半车的硝石也都翻了出来。
无极立马抛下手头的活,往她那里跑去。
监工已经在颜稚边上大声呵斥了,颜稚只能奋力挣扎着起身。
“干什么干什么呐!你是废物吗?连这点活都干不好!”
下一秒,他就猛地感受到了一道炽热的目光,感觉自己简直要被穿透了。
待他望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低着头跑过来的无极。
他便以为是自己得错觉,没当回事。
无极跑过来小心地将颜稚搀扶着,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看到颜稚只是膝盖磕青了,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监工刻薄的话语再次传来:“干什么呢你!还要英雄救美不成?这里是你们谈情说爱的地儿吗?搞什么呢两个……”
他的话越说越难听,无极的眉头也越皱越深。
颜稚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生怕无极突然暴起将那监工揍一顿。
事实上,无极确实是很想对那监工动手,对方真的即将触碰到他的底线。
就在他忍无可忍的时候,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突然产生了骚动。
“来人呐来人呐!有人流血啦!”
“天呐!狗子狗子!你怎么了!”
“快来人啊!要出人命了啊!”
骂得正起劲的监工立马被那边吸引去了目光,然后只好跑过去查看情况。
无极也攥紧了拳头,好歹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咋咋呼呼的干什么呢!什么事啊!不就是晕……”
监工吼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从颜稚和无极的角度,就看到他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然后悄悄走近,躲在围观的矿工身后。
这一看,他们就知道监工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了。
那晕倒在地的不过就是个十多岁的孩子,让监工瞪大双眼的,是他那沾了许多血迹的裤子。
这从下面流出来的血,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而那孩子,怎么看都是小男孩的打扮,这样一来,确实是挺有冲击力的。
颜稚也大概知道为什么这孩子会晕倒了,论谁在这种特殊时期,顶着烈日干重活,都是扛不住的。
然而在场的大多是单身汉,也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颜稚准备出声提醒的时候,有个妇女矿工站了出来。
她的脸上写满了心疼,“哎哟天呐!这是造什么孽啊!怎么能够让这么小的孩子干这种重活呢?更何况她还来了奎水啊!”
她这话让在场的矿工都无比震惊,大家都没想到狗子一直是女扮男装。
狗子是在厨房偷吃东西被发现,才被罚出来干活的。
没想到刚好碰上来奎水,这下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颜稚看着那瘦小的身躯,觉得心脏揪得直发疼。
监工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有些尴尬。
“你、你们来个谁,懂这个的就把她拖到一边治治,别让人死了就行!”
刚才出来的那个矿工妇女立马就抱起了狗子,颜稚这下也顾不得什么了,也跑过去帮她的忙。
临走前,她给了无极一个宽慰的眼神,对方只好放任她去帮助狗子。
监工这次没有说什么,就只是挥舞着鞭子,让围观的矿工继续干活。
颜稚和那个妇女合力将狗子挪到阴凉的地方,狗子浑身都被汗湿透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刚好到了午饭时间,颜稚果断地用自己喝的水去为狗子降温。
好在狗子的身体素质不错,很快就恢复了一些精气。
颜稚再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围着,然后将狗子脏污的裤子拿去洗。
这个过程就十分艰险,因为她要避开监工,因为难保监工不会拿偷懒说事找她麻烦。
但是做这些的时候,颜稚是没有丝毫犹豫的。
她深知这个时代女人的困难,觉得女人更应该帮助女人。
更何况,狗子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这个年纪的孩子,在她生活的前世,那绝对是父母的掌心宝,温室里的花朵。
这样的对比之下,让颜稚觉得十分痛心。
狗子醒来之后,颜稚将自己的饭菜让出去。
可以看出狗子是个活泼的孩子,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现在的处境而表现出颓丧。
颜稚还用干净的布料给狗子做了简易的护垫,这个玩意儿让狗子感觉十分新奇。
这之后,颜稚和狗子的关系就越来越亲密。
只要得空,颜稚就一定会跑去照顾狗子。
在颜稚照顾狗子的时候,无极就继续暗中观察整个矿场。
很快,他就发现每隔两天就会有车队来运走硝石。
他记下了所有车队的特征,通过观察马车和搬运的人,推测出硝石去处应该不远。
因为狗子来了奎水,监工就不怎么管她了。
狗子一般就窝在广场的角落,也不乱跑,就乖乖等着颜稚干完活陪她。
这一天下午,狗子照常百无聊赖地靠在山壁上,手拿木棍戳着地上的蚂蚁。
突然,她的身前多了一道影子。
“颜姐姐!”她惊喜地抬起头,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男人直勾勾地望着狗子,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奸邪。
狗子虽然不明白他眼神里的意味,但也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