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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宫闱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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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按照之前就计划好的说是因为身体虚寒、气血两亏所致不孕呢, 还是要将肝气郁结的真实原因告知皇后?

如果说是气血两虚,但皇后身上并无此症状,她要是召见其他太医诊治, 这事就会穿帮,这是洛桐语之前没能想到的;如果说是肝气郁结, 这肝气郁结的背后是不是隐藏着深宫秘事?

堂堂当今皇后,又有谁能气得她大动肝火而不能发作, 非要憋在心里隐忍不发?这人说不定就是皇帝。她这样贸贸然说出来, 皇后会不会觉得自己颜面尽失?盛怒之下,轻则将她赶出宫去,重则要了她的小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洛桐语一边诊脉,一边在心里细细盘算。

深思熟虑之后, 她还是决定赌一把,将真实病因告知皇后。

一则不将真实本领拿出来, 她想要留在宫里恐怕并非易事;二来作为医者, 她不能做违背良心道德之事, 眼前这位尊贵的女子虽然与父亲之死可能有关, 但这也只是洛桐语自己的猜测罢了, 没有任何证据, 也许是冤枉了她也不一定, 既然还不能证明她是凶手,那么现在她就还是个需要诊治的病者罢了, 应该要治好她的病才对。

“看脉象, 皇后娘娘乃肝气郁结之症, 所谓‘怒伤肝’,应是经常生气而又无法发作的缘故。”

洛桐语非常忐忑地等着皇后的反应,不知接下来自己的命运将如何, 将何去何从。

她发现皇后刚刚将信将疑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深信不疑的目光,看来这把是赌赢了。

“楚大夫果然乃神人,肝气郁结也会导致不孕吗?”

“肝气郁结让人身体不适,心情不畅,那自然也会影响生育之事。”

其实洛桐语想说,如果皇后的生气对象是皇帝,天天忍着又不敢发作,房中之事自然也就无法尽兴,夫妻感情不睦,当然会影响生娃。

但皇后也没说气她的人就是皇帝陛下,而且眼下这种情况,还是不能说得太直接,模棱两可一些,才会让皇后觉得自己更有价值,才能把自己留在身边。

“能否治愈?”王皇后很焦急地询问。

“自然能够痊愈,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让奴婢好好为娘娘调理,少则半年,多则一年,自可药到病除。”

“那太好了,以后你就留在宫里,替本宫好好调理身体,怀上皇嗣,必有重赏。”

“奴婢遵命。”终于是能够留下来了,为了这一步,洛桐语筹划了快一年,如今得偿所愿,之前所做的一切看来都没有白费。

王皇后觉得人既然是嫂嫂带来的,现在要将她留下来,虽然自己贵为皇后,还是要征询一下嫂嫂的意见的。

“把楚大夫留下来,恐怕要让嫂嫂忍痛割爱了,不知嫂嫂意下如何?嫂嫂腹中的胎儿可安好,可还需要楚大夫前去诊脉开药?”自家嫂嫂好不容易才怀上,王皇后自然也是十分重视,总不能为了自己而影响嫂嫂。

“把楚大夫带来,娘娘喜欢,自然是我们府上的荣幸。娘娘将来怀上皇子,夫君和臣妇肯定是特别高兴的。臣妇来之前已经让楚大夫诊过脉,胎像稳固,母子安康,以后她不来也不打紧。夫君也请了其他大夫每日前来诊脉,娘娘尽管放心。”

虽然国舅夫人并没想到皇后娘娘会把洛桐语给留下来,她在内心深处自然还是愿意洛桐语能够留在国舅府陪着自己的,但娘娘之事更为紧要,她也是非常希望娘娘能够怀上子嗣的,不然这后位也是岌岌可危,她是知道皇后在宫中其实并不容易,人前虽然风光,母仪天下,人后不知留了多少眼泪。

国舅夫人对这个性情温婉的小姑子也是很有感情的,真心盼着她能越来越好,多一些欢乐与喜悦,少一些痛苦与烦恼。

身为皇亲国戚,她更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皇后若是后位不保,那么他们的荣华富贵自然也就到了头,到时候想要做个平民百姓也非易事,说不好就是抄家灭族,流放千里,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所以只有皇后好了,他们才能更好。

“既然嫂嫂和楚大夫都答应了,那本宫也就安心了。只是还要继续委屈楚大夫,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需要扮成是本宫的宫女,本宫自会嘱咐下去,不让你做粗重的活。”

王皇后担心宫中之人说她不相信太医院,她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与其让洛桐语以医女的身份入宫,还不如让她装成是兄长府中送来的婢女更妥帖些,要想调理好身子早日怀孕,就一定要避开那个人的耳目,要让她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在背后想什么毒计,使什么阴招呢。

“不委屈,不委屈,能为皇后娘娘效犬马之劳,是奴婢的福分,能伺候皇后娘娘是奴婢几世修来的造化。”

洛桐语自己听着都觉得有些肉麻,要想在宫里更好地生存下去,她觉得溜须拍马之事还是要做一些的,更何况她只是宫女的身份,不学得乖巧一点,日子想必不好过。

“那楚大夫今日就留下来,本宫让人给你安排住处。”王皇后很是喜欢洛桐语,迫不及待就想把她留在身边。

洛桐语没想到皇后这般心急,都不给她回去收拾东西的时间,这可如何是好,其他倒没什么,只是蛊虫还在李府,第一次来宫里吉凶未知,她也不敢带这些小东西。现下要在宫里常住,独独把它们留在那边,又无法托人照看,恐怕会被活活饿死。

王皇后看洛桐语面露难色,想着自己确实心急了些,“楚大夫可是还有什么事情未安排妥当?”

“回禀娘娘,医馆之中还有一些事情未交待,之前由我诊治的那些病人的情况还需要交代给师父,要不然耽误了他们的病情奴婢也于心不忍。”洛桐语只得撒了个小谎,总不能告诉皇后她还有虫子要养,她若是一去不回,那些可爱的虫子可是要饿坏的。

“楚大夫医者仁心,是本宫思虑不周着急了些,那楚大夫今日暂且回去,把该交代之事都交待了,明日也好安心进宫,本宫吩咐人去宫门口接你便是。”

“多谢娘娘体谅,奴婢感激不尽。”皇后总算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洛桐语觉得眼前的这位皇后娘娘其实挺好说话的,似乎并不是什么心肠歹毒之人,但毕竟只见了一面,她又觉得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而且皇后似乎有许多难言之苦,找个医女进宫都要扮成是宫女,她究竟在害怕什么?

这个皇宫中隐藏了太多秘密,洛桐语嘱咐自己一定要小心行事。

从宫里出来,国舅夫人很贴心地将洛桐语送到了李府门口。

李仁去了医馆还没回来,但李菲月一直在家等她,担心她的安危,“莲涟,你可算是回来了,自从你去了国舅府,我就一直担心你,生怕那些人不好应付,你一不留神不如他们的意,就治你的罪。”

“我是谁啊,我可是师父的高徒,医术过人,什么样的疑难杂症到了我手里还不是照样乖乖听话?国舅大人和夫人,还有皇后娘娘,他们都很喜欢我,只不过皇后娘娘太喜欢我了,要我去宫中常住,以后就不能陪你一起玩了。”

“你要去宫里住?别人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还是不要去了,虽然我们李家并非名门,但也少不了吃穿,还是宫外的世界更自由自在些。”

李菲月打心底里舍不得洛桐语,自从洛桐语到了李府,她的生活中就增添了许多乐趣,从洛桐语的故事里,她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此之大,世上有许多她不曾见过的奇人异事,她想着哪一天她们可以一起去看看,没想到这忽然间,她的好妹妹就要进宫去了。

“我只是去帮皇后调理身体,又不是去了不回来,少则半年,多则一年,我一定会回来的。”洛桐语知道李菲月舍不得自己,只得好生劝慰。

“真的还会回来吗?可不许骗我。”

“哪里敢骗你啊,我的好姐姐?眼下我倒真有一件事求你,想让你帮我做个护膝,宫里规矩多,动不动就要给这个贵人那个娘娘的下跪,这一天下来,我的腿都要废了,你女红好,就有劳帮我做个又好看又实用的护膝吧。”

洛桐语从小不爱女红,这做护膝之事她确实不想自己动手,每次做针线活她都会把自己伤到,所以现在已经基本放弃了。当然她也想借机把李菲月支开,她还要给她的蛊虫安排一个更隐蔽的去处。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给你做。”既然对方执意要进宫,李菲月知道自己也拦不住,能帮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李菲月还是很开心的。

“那就多谢我这心灵手巧的好姐姐了。”洛桐语笑着送李菲月离开自己的房间。

支走了李菲月,洛桐语打开了她的胭脂盒,七巧玲珑锁的机关非常复杂,即使她自己,打开来也是要费上一些时间的。

打开盒子,看着她的宝贝蛊虫神气活现的样子,洛桐语却有些发愁,“我亲爱的小虫虫,我要把你们放哪里才不会被他们发现呢?”

今日入宫之前,她可是被搜了身的,她又不是国舅夫人那样的皇亲国戚,作为一个普通的婢女,自然是要被搜查一番的,毕竟里面住着皇朝的最高统治者,谁也不敢有半分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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