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从今天一大早开始, 杰森就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像是阴云般不断积压萦绕在心间，让他好似有一种喘不过气的错觉。
——有什么非常、非常糟糕的事情要发生了。
杰森刚刚结束了夜巡, 正在基地里准备去休息,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 在躺到床上前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泰瑞的定位，按照往日的观察，泰瑞这个时候一般都呆在安全屋里, 但此时他的定位却离开了安全屋，并在快速移动中。
杰森瞬间便意识到了不对，一股期待已久的喜悦涌上心头, 冲淡了隐隐潜藏的不安, 让他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基地——在此过程中之前还催促着他赶紧去休息的蝙蝠一言未发, 让杰森更加肯定布鲁斯是去和泰瑞碰面了。他跟随着定位信号，远远坠在泰瑞身后来到了米亚加尼岛布里斯托某处隐秘的角落。
杰森小心翼翼的从找好的藏身处、一面墙壁后悄咪咪的探出头，意料之中的看见了某个正在和泰瑞交谈的身影。
他正背对着杰森的方向, 尽管看不见脸, 但仅凭一个背影杰森都能认出——那就是布鲁斯，真的是他。
心中就像是有一块儿一直悬停在空中的大石头落了地, 不管杰森有多少证据支持，也无论他推理到了何种地步，只要没有亲眼见到布鲁斯, 杰森就仍然无法真正确定他还活着。
但现在，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不需要再整日里提心吊胆担心所有的推测都只是一场空，也不需要再在午夜梦回时被血色的蝙蝠惊醒，回忆中韦恩庄园燃烧的那团火终于可以熄灭下来了。
他现在只想走过去，走到布鲁斯身边, 狠狠给他一拳，然后再将蝙蝠战衣蝙蝠电脑什么都全部丢还给他——
蝙蝠侠谁爱当当去，他阿卡姆骑士不干了！
在脑中痛快的畅想了一下罢工后遨游世界的快乐，杰森还是暂时先按捺下了蠢蠢欲动迈出去的脚步，选择再继续暗中观察一下。
毕竟泰瑞还在这里，杰森并不知道他们俩在这里见面的具体缘由，他猜测可能布鲁斯是要将能量的线索交给泰瑞。杰森是想和布鲁斯单独“聊聊”的，为此他最好等泰瑞拿到线索离开后再去找布鲁斯。
但让杰森没想到的是，在那边两人不知道交谈了几句后，布鲁斯轻轻触碰了一下泰瑞戴在手腕上的时空穿越装置，随即时空穿越装置便闪烁起了信号灯，因为泰瑞之前和杰森介绍过，所以他还记得很清楚，那是能量已满的提示。
等等！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能量突然就慢了？
躲在一边没有听清他们谈话内容的杰森满头问号得不到解答，但很快他便不再关注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了，因为他发现——泰瑞要离开了。
不是像杰森之前所想般拿着能量的线索离开此地，而是直接拿着能量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杰森有那么一瞬在想现在或许是他出去的一个好时机，毕竟如无意外，这便是他和泰瑞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但他的脚却像是生了根般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身体不由得再探出一些，想要将这最后之景全部映入眸中。
于是四顾着环视周围的泰瑞便好像发现了他一样，向着杰森所在的方向，微笑着留下了一句：
“再见了。”
看着泰瑞的身影在刹那间消失于这个世界，杰森在内心无声的回应：
永别了。
在杰森还有些微微失神之际，背对着他的布鲁斯便有了转身的迹象，让他下意识“唰”的一下缩回了身体，直至脊背隔着布料感受到微凉的墙壁，杰森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蠢事——
明明心虚的不该是他，他就应该趁此机会光明正大的直接走出去，看看布鲁斯心虚的表情才对。
不过事已至此，听着布鲁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向着这边靠近的脚步声，杰森暗自决定等他走近一点再从墙后突然出现，最好手上再拿把枪指着……
可恶，他差点忘了，自从当了三代蝙蝠侠后他就没再用过枪了，他曾经的那些宝贝枪支早就在角落里积了一层灰了！
杰森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最后只能不甘心的看着手心里被掏出来的一只蝙蝠镖，默默沉思一会儿该瞄准布鲁斯身上的哪个位置投掷过去——
果然还是脸吧。
杰森躲在墙后在心中默默估算着，在布鲁斯走到离他只有不到百米的距离时，他全身紧绷，手中的蝙蝠镖蓄势待发，正准备给布鲁斯来个见面“小惊喜”时，一道无机质的电子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您好，布鲁斯韦恩先生。”
杰森在内心暗叹自己今天的运气不佳，怎么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从这面该死的墙后走出去。不过这次因为距离的接近，杰森倒是能够听清他们——布鲁斯和一个自称兄弟眼的家伙交谈的声音。
兄弟眼这个名字让杰森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泰瑞口中那个给他的世界带来末日的恐怖人工智能，他在心里暗暗提到了最高警惕，直至听见那个垃圾眼在对布鲁斯说什么：
“您是眼找到的，和小丑融合的最完美的父亲的同位体。”
杰森彻底傻眼了，手里的蝙蝠镖都差点拿不稳掉在地上……
另一边，对话还在继续，但布鲁斯觉得已经没有什么谈下去的必要了。
他以低沉到能吓哭小孩子的声音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我想你搞错了什么，小丑人格早已被我消灭了。”
兄弟眼对此不以为然：“您应该明白，被小丑血液感染是没有解药的，从他的血液流淌在您身体里的那一刻起，他对您的影响便不会消失，即使一方暂时占据了上风，另一方也不可能彻底消失，他会潜伏在您的意识深处，静静等待时机，直至你们彻底融合在一起。”
它在空中绕着布鲁斯观察了一圈，确定：“眼没有搞错，您是眼找到的，唯一可以和小丑完美融合在一起的父亲的同位体。而当你们融合之时，您将获得超越任何人、任何事物的智慧与力量，是眼真正的主人。”
“我对此没有兴趣。”布鲁斯语气平淡，蓝眸却异常坚定：“我也不可能再让小丑人格出来。”
兄弟眼一只球在在半空中顿了顿，语气莫名有些委屈：“眼并不理解您的选择。”
它向着布鲁斯的方向凑近了一点：“不过眼会帮助您的，眼同化过父亲布鲁斯，也同化过父亲的所有……”它似乎意识到了用词的不准确，改口道：“几乎所有亲近之人，眼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
在一段意义不明的发言后，兄弟眼静默了几秒，球身上眼睛的标志微微亮起，很快，它再次出声：“找到了。”
它语气里犹带着几分开心，在此时却显得无比诡异：“理查德格雷森、提摩西德雷克、芭芭拉戈登……眼还找到了正位于英国的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布鲁斯锐利的眼神瞬间宛如刀锋般刺向兄弟眼，语气格外冰冷：“你要做什么？”
兄弟眼球体上眼睛标志部位的红光越来越盛，它的下方地面上隐隐约约出现了几道模糊的人影，正在逐渐变为实体：“眼会派人将他们请来，眼知道他们可以帮到您。”
看到布鲁斯脸上再也压抑不住的怒火，兄弟眼试图理解了一下，半晌，恍然大悟道：“不用担心。”
它自认为自己非常贴心：“不会浪费多少时间，眼准备派出的对象都拥有神速力或者超级速度，绝对不会让您久等。”
布鲁斯可算是体会到和人工智障说话是个怎样气死人的感受了，忍无可忍也无需再忍，他毫不迟疑的趁兄弟眼还没有彻底将那些一听就很麻烦的家伙变出实体时，直接动用世界本源能量将它赶出了这个世界。
这是布鲁斯第一次动用这个功能，在成功的一瞬间，他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离，布鲁斯踉跄着走了几步想扶着不远处的那面墙壁，却终究在马上就要到达时支撑不住的向前跌去，就在他即将摔落到地面上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扶住了他。
“……杰森。”布鲁斯低声唤道。
事先声明，杰森绝对不是想去帮布鲁斯的，他还等着将蝙蝠镖扔到他脸上呢。
但是吧，在听了那么一耳朵劲爆内幕后，杰森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于是在看到即将跌倒、离自己近到只有一步之遥的布鲁斯时，他就……怎么说呢，他的身体就擅自动了起来。
被布鲁斯的声音惊醒，在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事后，杰森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就这么搀扶着他，让他半依靠在自己身上。
他倒是也想过放手，但、就……身体它又双叒擅自动了起来。
不行，不能再这样被布鲁斯牵着鼻子走了！杰森深刻的反省了一下，用平生最为严厉的口吻问出自己此刻最想知道的：
“你和小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布鲁斯靠在他身上略微喘息了几声，用有些虚弱的语气快速说道：“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了，兄弟眼只是被我暂时扔出了这个世界，以它的能力，想必很快就能重新回来。它拥有一整个世界的资源，光凭我们根本抗衡不了它，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它对这里失去兴趣，自己主动离开。”
杰森抿了抿唇：“它说过它是为你而来，因为你是……”
布鲁斯的双眸中飞快划过一道暗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所以只要让小丑彻底消失就好……我身上正好带着研制出的解药，我现在使不上力气，杰森，你可以帮我拿出来吗？”
杰森愣了愣，有些迟疑：“兄弟眼不是说没有解药吗？有解药你为什么不早点服用？”
布鲁斯解释道：“兄弟眼的资料也不一定全面，我之前一直没有服用是因为无法确保解药的效果，解药有可能彻底清除小丑人格，但也有可能让被我关进意识深处的小丑人格重新出来。”
“但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冒险试一试了……”杰森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明白了，你把解药放在哪里了？”
布鲁斯说出了位置，杰森很顺利的从他身上找到了解药——一粒存放在没有标识的小盒子里被布鲁斯贴身保管的胶囊。
杰森从盒子里倒出了那粒胶囊，看着布鲁斯一副完全无法动弹的样子，杰森只能无奈的用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将他稍微撑起，再用另一只手将胶囊喂进他嘴里。
布鲁斯吞咽了下去，随即他脸上一直紧绷的表情便彻底放松下来——
就好像他已经知道了解药会产生怎样的效果。
他的唇角甚至上扬了几度，钴蓝色的眼眸静静凝望着面前之人：
“我很高兴能够在最后看见你，杰森，我一直都信任着你，剩下就全部交给你了。”
杰森愣了愣，有什么无形之物从他和布鲁斯身体互相接触的地方传递过来，让他感受到一股仿佛浸泡在温泉中的暖意。
但在他理解了布鲁斯话中的含义后，彻骨的寒冷席卷了他，让他如同置身于冰火两重天，他听见自己在用颤抖的声音问出：
“你刚才……到底吃下去了什么！？”
布鲁斯微微摇了摇头：“这是我很早就做好的决定，只是一直放心不下……”
他闭了闭眼：“但现在，是时候让一切回到正轨了，让小丑彻底死亡，让布鲁斯韦恩……彻底死亡。”
杰森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变得不真实起来。
明明他今天才好不容易确定了布鲁斯还活着，明明他刚刚还决定要将蝙蝠侠这一身份再次交还给布鲁斯，但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话就好像自己即将死去一般！？
布鲁斯已经看不清杰森脸上的表情了，也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用弥留之际的最后一丝意识交代道：“……等兄弟眼回来，当他看清我已经死亡后，你再用我交给你的世界本源能量将它赶出这个世界，这样一来，它想必就会对这里失去兴趣，继续去其它世界寻找自己真正的主人。”
布鲁斯眼中的光越来越暗，他嘴唇嚅嗫着，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但杰森还是听清了，他在说：
“不要再来救我了，杰森。”
那双钴蓝色双眸内的光彻底黯淡下去。
……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泰瑞便回到了…………他的世界？
这里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存在。
泰瑞疯狂的找了很久很久，却只能看见末日浩劫后残余的一片毫无生机的荒芜大陆……不，就连这个也……
他失魂落魄的跪倒在地面上，清晰的感受到了越发强烈的振动——
这个世界、他的世界正在崩塌。
泰瑞紧紧攥住双拳，双眸中燃起滔天的恨意——
做下了这一切，将他的世界毁掉的兄弟眼、同样掌握有时空穿越技术的兄弟眼，一定早已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要去找到它，他要同样毁掉它，他要完成布鲁斯最后交给他的任务。
因此，他决不能在这里死去，他不能留在这里给即将毁灭的世界陪葬。
泰瑞需要先到达一个安全的地点再做打算，他准备重新返回杰森所在的世界，为此，他尝试着打开了因为给他传输了能量而产生的、和那位异世界布鲁斯韦恩共用的系统，并惊喜的发现它拥有跨世界通讯的功能。
泰瑞开启了通讯功能，毕竟他刚离开就又要回去，怎么都要向那位游戏世界的主角、异世界的布鲁斯韦恩解释一下情况：
“韦恩先生。”泰瑞嗓音沙哑：“我的世界快要毁灭了，兄弟眼也离开了这里，我需要找到它，我想先回去……”
“他已经死了。”一道不含任何感情的熟悉声音响起。
泰瑞听出了通讯对面是谁的声音，一脸惊讶：“杰森？！为什么会是……”
“布鲁斯韦恩已经死了。”杰森再次重复着，不等泰瑞开口，又继续道：“兄弟眼来到了这个世界。”
兄弟眼去了杰森所在的世界？！
泰瑞简直惊呆了，再加上刚刚才见过的韦恩先生的死讯，他完全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的脑中一片混乱：“这、这一切到底是……”
“泰瑞，你暂时不要回来。”杰森蹲下身，用和冰冷声线不符的动作轻柔的让布鲁斯平躺在地上。
“杰森……你要做什么？”泰瑞像是意识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语气里不禁带上了几分紧张。
杰森再次站起身，目光直直落在的系统中的读档功能上。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布鲁斯竟然骗了他。
布鲁斯一直、一直一直一直都在欺骗他，每次都是这样。
所以他也绝对不会听从布鲁斯所说的话。
“我要让这一切重新开始。”
他要去救布鲁斯，无论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 强烈安利小伙伴们听听《drown in you》这首歌，是阿卡姆之城的音乐，歌词应该是在描写布鲁斯和哥谭，但也同样非常适合布鲁斯和杰森。
我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听，推荐大家也可以配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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