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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爸有钱,能养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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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进入大学已半个多月了,军训也即将接近尾声,课程安排也已在学校的教务系统公布出来了,每天的课还是很轻松的,这样就有大把的时间属于自己任意支配了。毕竟都是都是刚经历过黑色高考的大一新生,内心欲放纵的激情正处于极度膨胀中,愁得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满腔的热血没处洒。于是所有人都积极地抢报各种自己感兴趣的社团,然后马不停蹄地辗转于各个教室参加面试和笔试,场面甚是壮观。雪霏根据自己的专业需要和个人爱好,也乱七八糟地报了好几个文学社,最后竟稀里糊涂全过了。当然入选学生会也是要想在大学打出一片天的必然选择,也许是高中压抑了太久,进入大学后的雪霏明显活跃了许多,开始利用各种机会努力表现自己,先天的形象优势加上较厚的文学功底,使得雪霏进入学生会最具有挑战性的组织部。杨阳、齐齐和顾寒冰也都报了许多,各自忙的晕头转向。只有柳冰原在这方面似乎始终处于不冷不热的状态,广播台面试被淘汰后便死活不报任何社团了。

今天是中秋节,第一次独自在外过这个举国团圆的节日还是多少让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大孩子有点孤独落寞感的。叶凡提前给雪霏送来了月饼盒苹果,这让雪霏倍感亲切,在分给室友一起品尝时,发现杨阳独自一人站在窗台,望着窗外灯火阑珊的城市发呆。“想家了?”雪霏把一块月饼递给她。“家?哪个家?是曾经支离破碎的那个还是现在半路拼凑的这个?”雪霏收回来的手猛然悬在了半空,看着一脸无奈苦笑的杨阳似乎明白了许多。雪霏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杨阳身边,陪她看外面五光十色的烟火世界。她知道,此刻的杨阳需要一个人默默地听她倾诉。

“六岁那年,父母最终忍受不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的日子而离婚了。妈妈哭得很伤心,很绝望,其实我知道,她还是很爱爸爸的,只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碎生活是会将一个女人的温柔与体贴堙没殆尽的。当法官严肃地问我‘父母离婚后选择和谁过生活’时,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爸爸。法官问为什么,我就只说了句‘爸有钱,能养活我’。妈妈学历低,只是一家工厂的临时工,薪酬自然不用说,我若选择妈妈,只会增加她的负担,除了让她头上多长几根白发,脸上多几道皱纹还能有什么呢?爸就不同乐,他是一家外企公司的业务经理,但是每月的奖金就是妈的好几倍。现实就摆在眼前,我还有的选择吗?”杨阳说完狠狠地咬了口月饼。而雪霏没有想到,平时爱说爱笑、爱吵爱闹的杨阳内心竟承载了如此多的东西。

“一切都会过去的,不是吗?”雪霏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两人相视而笑。

凌晨1点钟,其他人都陆续睡下了,只有雪霏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杨阳的那些话,雪霏实在想象不出一个只有六岁的小女孩是如何说出这样超现实的话来结束父母的婚姻的。这不禁让雪霏感慨,虽然自己家里贫寒了些,但父母感情一直很好,偶尔的脸红脖子粗也纯属生活的调味品,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开始结束一天的喧闹,进入熟睡的状态,只有大街小巷的霓虹灯依然闪耀着光芒。人往往被自己的肉眼所欺骗,看到的也永远只是别人光鲜亮丽地外表,却不知这风光的背后隐藏着多少辛酸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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