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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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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底的A市,秋高气爽。新闻班决定集体搭公交去附近的凤凰水库搞烧烤。

上午8点,雪霏和室友就先跟着班长丰裕林和和团支书李杰明去菜市场买菜了。杨阳自从国庆和网上认识的那个男朋友出去玩了几天,回来后更闲不住了,整天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谈完自己的男友就大谈特谈明星们的舆论八卦,而且每次都能头头是道的从天南扯到海北,就算是两只画眉合力跟他比拼,都一定会被她说得喉咙生烟,七窍流血而死。一路上,杨阳又拉着顾寒冰讲她家老李对她是如何百依百顺,进而从古代女人的三从四德跨越到21世纪男人的新三从四德,搞得顾寒冰也春心萌动,大呼“要尽快找一个听话的男朋友”,班长和团支书忙凑上去打趣:“我俩有这个机会不?”没等寒冰回答,杨阳就接过去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是规矩。”“奥。”班长和团支书佯装悻悻地点了点头。

大家说说笑笑地走了一路,也聊了一路,买完菜就直接去凤凰水库和大部队汇合了。冰原这段时间脸色红润了许多,至少对米饭不那么反感了,昨晚听说要去烧烤高兴地不得了,一路拉着雪霏不停地说着悄悄话,只有齐齐,还在惦记着宿舍那盘刚打输的游戏。

离午饭的时间还早,班长和团支书提议大家先做些游戏娱乐一下。于是,一群人便像小孩子一样,玩起了“贴膏药”,你追我赶的仿佛回到了童年,雪霏忽然觉得有些伤感。想起小时候爸妈没空看着自己的时候,都是哥哥带着他玩,捉迷藏、跳皮筋、打花衣……这些小女孩喜欢玩的游戏哥哥一样兴致勃勃地跟着她玩。可现在,兄妹俩基本上一年才能见上一面,雪霏想着想着就有种想哭的冲动……这时,大家起哄让林伟雄唱首歌。说也奇怪,一向大大咧咧地林伟雄不知今天怎么了,拖拖拉拉、支支吾吾地就是不唱,大家便喊着军训时教官教的口号:“叫你唱你不唱,扭扭捏捏不像样。”大概喊了五六遍,林伟雄终于大手一挥,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走到中间,一脸正经地说:“下面,我将演唱一首庞龙的《你是我的玫瑰花》,献给其中一位我心仪已久的女生,希望她可以被我的歌声打动,接受我的告白。”

接着,林伟雄就神情地唱起了这首近期在网络上一直流行很火的情歌。唱到一半时,雪霏偷瞄了眼独自坐在树下的冷子寒,雪霏知道他今天本不想来,是班长考虑到集体团结的问题,才把他死拉活拽过来的。可就算他人来了又能怎样,他还是跟大家融不到一起,不,应该说是他根本就不愿融进集体,据说孤独久了的人群居是很有压迫感的,雪霏忽然又有点怜惜他。

当林伟雄唱到最后一句时,忽然从手上变出一朵开得正艳的玫瑰花,然后一下子单膝跪地在寒冰的面前,类似于耍无赖地说:“顾寒冰,我喜欢你好久了,你就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吧,你要不答应,我今天就不起来了。”大家先是一愣,紧接着男生们便集体助阵,对着寒冰大喊“答应他,答应他……”很忙也有女生摇着寒冰的肩膀说:“看他挺真诚的,要不就答应他吧。”寒冰哪儿见过这阵势,赶紧扭头问“军师”的意见,杨阳假装很有经验似的,拍了拍寒冰的头:“这个嘛,可以考虑一下的,毕竟人家林童鞋也不差,好歹在学生会混得风生水起的。”就这样,寒冰半推半就地被林伟雄拥在了怀里,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来不及等大家欢呼,耳边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吵架声,扭头一看,是叶凡和胡辛威不知啥时脱离大部队,跑到一边吵起了架,而且看那架势像要打起来,充满了二战前的剑拔弩张。身高不占优势的叶凡被气得满脸通红,而胡辛威显然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嘴唇一直在哆嗦,大家又赶紧跑过去劝架。

班长和团支书各自把两个人拉到一边审了半天,终于把问题搞清楚了。原因是叶凡嫌胡辛威总缠着雪霏,便警告他不要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而胡辛威不服气,两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就在班长和团支书调解的同时,两人还在脸红脖子粗的针锋相对。此时,独自坐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冷子寒站了起来,带着十二分的不满对两人说道:“不就为一个女人吗?至于你们两个吵成这样吗?到底还有没有点儿出息。”说完便走了,只留下仿佛从寒冬腊月被人用冰水从头浇到脚的冷彻心扉的雪霏……

烧烤时,雪霏一直闷闷不乐,脑子里一直回忆着国庆在“好吃点”餐厅碰到冷子寒的情景和今天他说的这些话,“他到底是怎么想我的?为什么要说这样伤人的话呢?难道我在他的眼里从来都是一无是处吗……”雪霏始终被这些大大的问号包围着,再加上由于大家都是第一次外出烧烤,技术不到家,烤出的东西不是生着就是焦了,吃也没吃好。只是叶凡知道自己惹姐姐不高兴了,一直跟在雪霏旁边,把带来的苹果和饼干都给了雪霏,雪霏不吃也不说话。

“冷子寒,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雪霏忽然发现自己很在乎冷子寒对自己的看法。

雪霏日记

12月12日????????????????????????周六????????????????????????????多云、有风

很久没写日记了,感觉一到了大学,日记忽然就不再属于自己生活中的必需品了,具体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只是仍旧清晰地记着自己是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有了每天写日记的习惯。高考完后,在家焦急等待结果的那些日子,也曾打开那个装满我整个成长记忆的大箱子,从小学看到初中,直至高考完毕,那些每天高兴的、难过的、幸运的、倒霉的事儿还能通过自己的笔述依稀地回忆起来……小学的日记,是最简单纯粹的,“今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雨,我不能和雨馨出去玩儿了,很失望”、“今天老师表扬我作文写的好,我很高兴,妈妈特意为我煮了两个鸡蛋作为奖励”、“今天不小心在学校的花池里摔了一跤,腿都青了一大块,更可气的是,后来我发现爸爸早上给的一块钱早饭钱不见了……”;初中的文字,懵懂中带点儿小伤感,青涩中又带点小主见。那时的日子,正是情窦初开的季节,偶尔也会有一个自己喜欢的男生闯进自己的世界,然后在心里偷偷地将自己和他幻想成自己喜欢的一部电视剧中的男女主角,紧接着便展开一系列生死磨难的考验,最后男女主角终于幸福地走在一起了,尽管这些煽情烂俗的桥段现在在我看来很狗血,但那时的自己,却是真真切切地当成经典来膜拜,且乐此不疲。

高中的笔触,似乎从一踏进高中的大门便是沉重的、孤寂的,每天花很多的时间去玩儿,用很多的时间去泡题海,可悲的是,成绩却总不理想。于是,内心的自卑自艾之情油然而生,自尊心极强的我又不愿过多与他人诉说,觉得那只会让自己更可怜,拿自己的失败去博取别人的同情和安慰,实在太可悲了。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刻,打着手电筒趴在床上安静地写日记成了我宣泄情感的唯一方式,那密密麻麻的字眼里,有绝望,也有希望,有落寞,也有憧憬,已是可以控制自己情感的年龄,知道某些幻想的不切实际,也不允许自己有些许的放纵,只能选择将某些东西沉淀心底。幸运的是,那段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竟也跟随着手中的笔一点儿一点儿地写完了,一路走来,虽没有什么波澜壮阔,却也风平浪静,只是被一再压抑的情感,正等待着一次喷涌而发。

我越来越觉得,能回忆,其实是件很幸福的事,尤其是像自己这样习惯用灵感的文字记录生活的人。待到白发苍苍时,翻一翻这些早已泛黄的扉页,重温一下青春之路,该是多么奢侈与珍贵啊!忽然发现自己自凤凰水库回来后,心里就一直隐隐地抑郁着,我知道自己的心里并不恨冷子寒,只是很不明白他说那些话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生活一下子变得好复杂啊。

其实说实话,我现在依旧喜欢用文字去记录生活的点点滴滴,不同的是,倾诉的介质由日记本换成了手机,每天都会在空间里更新自己的状态,也经常写些日志来表达自己近期的情感,顺便再看一眼其他人是怎样的一种生活状态,这样就感觉世界一下子有了依托。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再去想了,该明白时,老天自然会让你明白,顺其自然一些吧,可能这样自己会感到轻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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