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刘美人早就该想到江唯一这个狗女人肚子里没啥好水,待到自己被海底捞的热情小哥哥小姐姐围着唱歌的时候,她才追悔莫及,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那一盘肥牛,赶紧下到锅里去。
好不容易捱到这个尴尬的情节结束,服务员都走了,刘美人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那只熊还在旁边守着没有挪步。
她伸手摸摸他的熊头:“你怎么还留在这呢?”
江唯一笑着说:“不会还有什么特别节目吧。”
刘美人头皮发麻,可不敢再有啥特别节目,刚刚的就已经够她社死一百次了。
大熊站起来, 扭扭屁股、动动脑袋,笨拙地为她跳着庆生的舞蹈,最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束玫瑰花。
美人被他逗笑得合不拢嘴,抱着他的熊头道谢着:“海底捞的服务也到位了叭,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熊,真想把你脑袋rua掉!”
他把头套摘掉,南风满头大汗的模样映入她的眼帘。出乎意料的结局,美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模样,使她脑子一片空白,忘了下一步该做什么。
江唯一和文景紧张地在旁边看着,现在是决胜的关键时刻,顺利的话,江湖上就有多了一段传奇爱情故事;反之,刘美人一杀可能杀一堆,连策划“阴谋”的江唯一都不能例外。
南风想开口说话,粗气喘的他不能发出声音,他拍拍胸口,又舒了一口气。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微微发颤:
“美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的不成熟和不负责任,让你难过了。我真该死,把你弄丢了,才明白你有多么重要,我知道我现在说出来的这些话可能并不能打动你…我…我本来准备了一篇稿子的…”
他慌张地寻找自己的口袋,好不容易从里面翻出一张叠着的纸,双手奉上去:“你看…我本来准备了很多的,但是一见到你,我什么都不会说了…我…”
他结结巴巴地语无伦次,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江唯一,她往文景旁边躲了躲,这她可没办法帮忙。
刘美人打开那张纸,上面整齐隽秀的字体中间穿插着修修改改的痕迹,像极了小学生写作文打的草稿。她貌似可以看见,他托着下巴认真的构思着,然后一笔一划地写下来,又拿着读了几遍,觉得某些文字还不是配不上他的爱人,于是改了一遍又一遍,对着镜子练习着面对她时的语气和表情。然后真的到了自己面前,就只剩下眼前的紧张和语无伦次了。
她嘴角的笑意有些藏不住了,又不想那么快被南风看见,憋笑实在难受。
真正的爱接受不了提前的彩排,语无伦次才是最真实的表现。
南风急得不知道该站着还是坐下,慌乱之中“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引来周围人不明所以地观看,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认为这是一场浪漫的求婚,居然齐声喊着“在一起,在一起!”
才经历了社死的刘美人再一次成了海底捞餐厅里面的焦点,谁有那么强大的意志力抵得过这么接连社死两次啊。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美人伸手去拉他,腿软的南风半天也没能成功地站起来,使得刘美人以为他是求不得自己的原谅就要长跪不起。无奈之下,她点点头说:“我原谅你了!”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原谅我吗?”
“愿意愿意,赶紧起来吧!”
“好!”
他激动地像是获得了什么巨大的荣誉一样,腿也不软了,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把刘美人搂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她差点儿让她背过气去。
江唯一看着前一秒还是“仇人”呢两个人此时此刻已经你侬我侬地抱在一起,恨不得变成两条蛇缠绕起来。
“你俩能不能有个过度啊,这才刚和好,至于…”
刘美人傲娇地往南风怀里凑了凑:“恋爱的快乐,你们这两个单身狗怎么可以感同身受呢?我们说好了,如果这次他回到我身边了,就永远都是我的了!”
南风:“她说的没错,我再也不要跟我的小宝贝分开一刻了。”
肉麻至极,刘美人抱着胳膊打了个寒战,对旁边的文景说:“咦~我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恋爱中的人,真是来可怕了的。”
文景点头表示同意,提议说:“不如这顿饭就让两位新人请好了。”
江唯一:“我觉得你说得对。”
这次出行最大的任务完成了,看到刘美人和南风和好,江唯一满心欢喜地回到了学校。下了火车,上了公交,离学校不远了。
快要到底的时候,文景突然说:“你陪我去剪个头发吧。”
“啊?”
第一次听到这个请求,江唯一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文景重复了一遍:“陪我去剪个头发嘛,我头发都一个多月没有打理了,都可以扎辫子了!”
“那正好啊,扎辫子跟我成为真正的姐妹。”
文景没有应和她的玩笑话,一下车就推着她去了商业街的理发店。
“帅哥美女,要做什么发型。”
江唯一指着文景:“他剪我不剪。”
“好的帅哥,这边请,想做个什么样的呢?”
文景对发型没什么概念,自己一向是任由Tony老师摆布,但是今天江唯一在,他算是有个后援团了!
“唯一,江唯一!”
江唯一坐在休息区惊了一下,跑过来他身边:“干嘛!”
“你觉得我应该弄个什么样的发型?”
江唯一:“你喜欢什么样就怎么弄呗,你来剪头发就没有提前想好?”
文景:“这不是想着你的审美情趣比我高,让你来帮我参考参考嘛,你的品味这么好,有这么善良,总不会不帮我吧?”
好一个道德绑架,分分钟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指点点。江唯一摸摸下巴,围着他左看看又看看,最后郑重其事地对Tony老师说:“剃光吧。”
“啊?!”
文景惊慌地捂住自己的脑袋瓜子:“可不中啊,我这样的英俊潇洒怎么可以剃光头。”
江唯一:“你没听过这样的说法吗,光头帅才是真的帅!”
文景绝望地承认道:“我是丑八怪。”
江唯一捂着肚子笑得不行,文景卑微地说道:“求求了,可怜可怜孩子,给个正儿八经的建议吧。”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哥,你就把他这两边的头发剪短,然后前面刘海这样…”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认真地给Tony老师描述着自己的构想。
“那就按美女说的剪咯,帅哥有意见嘛?”
“没意见,剪吧,我相信你。”
文景剪头发的时候,江唯一百无聊赖地看着店里的发型介绍手册,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头发。这一头黑发很久没有变过了,她一直想尝试一下换个发色,但是害怕翻车,始终没有勇气尝试。
嗅到商机的理发店店员,瞄准了江唯一隐隐心动地小心思,立马凑过来,热情的帮她介绍着:“今年最流行的颜色就是这个冷棕色,女生染了非常显白的!还有这个焦糖棕色,特别适合你这种小个子可爱的女生…”
江唯一最厌烦地就是店员无休止地介绍,虽然他们是真的热情,但是也是真的招人烦呀,她本来就只想自己看看而已。
文景头发剪好了,过来看她在干什么,江唯一这才趁机脱身,推着文景赶紧付钱逃离现场。
“怎么了怎么了?这么着急忙慌的干什么?”
江唯一把店员推荐她染发的事情告诉文景,文景却说:“你不是也想染嘛,想就尝试一下呀,不尝试怎么知道不好看。”
她疯狂摇头拒绝:“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染头,我现在这样黑头发挺好的,快走吧。”
“你真的不试试?”
“千真万确,快走吧。”
她承认自己有些懦弱,连染头发都不敢尝试。事实上她并没有众人口中所说的那么果敢,新鲜事物在她面前,她也会和普通人一样用尝试的眼光去打量。
有这样的两道选择题:
第一题:A.100%的概率给你100块钱。B.80%的概率给你120块钱,20%的概率你会一无所获。
第二题:A.100%的概率损失一百块钱。B.20%的概率一分钱都不会少,80%的概率损失130块钱。
这是经济学中有名的风险决策概念,江唯一的答案是A和B,相信很多人都是这样。人们愿意百分之百确定自己会拥有,而不愿意选择小概率的拥有更多,因为他们无法承受那20%一无所有的概率。
而在面对损失的时候,谁都愿意抱着20%的侥幸心理,期待着自己可以毫无损失。
这就是为什么,她不愿意尝试新事物——她不能接受已拥有的东西会因此失去,让自己变得一无所有。
江唯一深知自己的懦弱,而她就算为此苦恼。也依旧不愿意做出改变。没有人可以接受失去,江唯一也是。可能她这一辈子,就注定要过着平平淡淡地日子吧。